蕭默的想法是不錯的,可是現實情況卻令他大失所望。匆匆填飽肚子後,他開始靜下心來,微閉雙眼,拼接著腦海中散碎的記憶片段,努力回憶另一個自己的身份,可是,每次腦海中出現那些令人恐懼的屍體畫面之後就使他頭痛欲裂,腦海中瞬間又浮現出山洞中的自己。
飛船中的那個自己到底是幹什麼的,蕭默始終沒有一點頭緒。時間一分一秒的過去,望著四周冰冷的牆壁,他感到想要逃出這裡簡直痴人說夢。無意間眼睛落到了段尤的身上。此時的段尤已經從昏睡中甦醒,斜靠在地牢的牆角,目光呆滯,兩行淚痕清晰可見。
“段將軍,”蕭默連忙走上前去,拿起地上的那隻黑饅頭送到段尤的嘴邊道,“吃點東西吧。”
見段尤接住了那隻黑饅頭,蕭默連忙又將那碗稀粥從一邊拿了過來遞給了段尤。
段尤艱難的啃著手中的饅頭,時不時的喝一口蕭默送到他嘴邊的稀粥,淚水再次順著眼角滑了下來。
“段將軍,”蕭默見狀連忙安慰道,“我知道你再為老城主難過,但是事已至此,我們目前要做的就是想辦法離開這裡,不然的話,連給老城主報仇的機會都沒有了。”
說完之後,見段尤沒有反應,猛然感覺自己好像多嘴了,連忙接著道:“對不起,是我多嘴了,這本是你的家事,我不便參與,但是現在情況特殊,倘若我們天亮之前出不去的話,那麼,我們兩個都會被段左殺了。我想這也不是老城主希望看到的結果吧。”
蕭默說完之後,為了打消心中的顧慮,也為了激起段尤活下來的希望,急中生智,將老城主搬了出來。
“蕭兄弟,”段尤在喝完那碗稀粥之後終於緩過勁來道,“你說的是事實,我又何曾有過責怪之意。再說,現在已不是我們家中之事,而是將你也牽連了進來,甚至,全城的百姓都會跟著一起遭殃。”
聽到段尤沒有一絲責怪的意思,蕭默終於寬下心來,他知道,想要逃離這裡,單靠自己肯定不太現實,但是,倘若有了段尤的幫助,那麼成功的把握將會更大。
“段將軍,”蕭默道,“我們必須想辦法快點出去。”
“別一口一個段將軍了,”段尤道,“我年長你幾歲,以後叫我段大哥吧。”
說完之後,望著蕭默焦急的眼神,段尤接著道:“放心吧,蕭兄弟,這地牢是我當年監造的,我們死不了。只是,我們出去後不能待在這城中了。段左敢殺了我父親,肯定是蓄謀已久了。如若這樣,恐怕現在城中已經沒有了我們立錐之地。”
“那我們該怎麼辦,”聽了段尤的話後蕭默道,“難道是到城外去?”
“沒錯,到了城外我們才算是真正的安全了。”段尤道。
“不成,段大哥,”聽說出去後直接去城外,蕭默連忙焦急的道,“宛兒還沒找到呢,我必須留下來尋找她。”
沉默了許久之後,段尤好似下定了決心,抬起頭對著蕭默道:“也好,我們先找到宛兒姑娘。”
說完對著蕭默使了個眼色,蕭默會以,連忙大聲呼喊道:“殺人了……”一邊喊著,一邊繞著地牢的牆角轉著圈跑,身後,段尤手中拿著一塊破碎的瓷片追著蕭默。地上,剛才盛稀粥的瓷碗已然破為碎片。
“喊什麼喊,”剛才送飯的那名獄卒打著哈欠,步履闌珊的走了過來對著裡面的二人呵斥道,“還讓不讓人睡覺。”
“大人救命,”看到獄卒走進,蕭默連忙神色慌張的跑到牢房大門跟前,隔著牢門大喊道,“這人要殺我。”說話間,聲音發顫,神色慌張。
這時,段尤已然拖著沉重的腳鐐追上了蕭默,手中的那隻瓷片朝著蕭默的喉嚨劃了下去。隔著牢門的間隙,蕭默死死地抓住獄卒的上手口中大喊著救命。
那獄卒還沒有反應過來怎麼回事,本來划向蕭默喉嚨的碎瓷片突然半空之中一個急轉,乾淨利落的划向了獄卒的喉嚨。
須臾間,滾燙的鮮血從獄卒的喉嚨噴出,湧向蕭默的臉上,頓時,蕭默也變得和段尤一般,滿臉鮮血,無從辨認。
蕭默雖然有些害怕,但是想到獄卒若不死去,他們就拿不到鑰匙。因此,要緊牙冠拉著獄卒的屍體硬挺著,不讓屍體倒下。
段尤一擊得逞之後,急忙快速的將手從牢門粗大的木頭間伸出,在獄卒的腰間一陣亂摸,不大功夫,一大串滴著鮮血的鑰匙被掏了出來。
“還抓著幹什麼,”段尤焦急的道,“趕緊放下。”
蕭默這才回過神來,急忙鬆開雙手,獄卒的屍體應聲倒地。已經打開腳鐐的段尤,彎腰將蕭默腳上的鐐銬打開,而後急忙將領一把鑰匙插入牢門上那把碩大的鐵鎖鎖孔。
“咯噔”,一聲清脆的金屬撞擊聲過後,那把碩大厚重的鐵鎖應聲打開。
“跟著我。”說完,段尤拉開牢房大門朝著牢房深處快速奔去。
蕭默不敢怠慢,連忙一瘸一拐的跟在段尤的身後,艱難的奔跑著。
“段大哥,”蕭默停了下來喘著粗氣對著段尤道,“沒路了,怎麼辦?”
段尤調整了下緊促的呼吸,而後望著剛剛趕上來的蕭默一眼後,徑直朝著右手牆壁上一塊並不起眼的磚塊按了下去,只見,那塊磚頭在段尤的按壓之下,盡然深深的陷了下去。突然二人正前方的牆壁突然緩緩打開,上面的灰塵在牆壁打開的間隙不停地掉落下來。
“看來這密道沒人發現過。”段尤望著那些不停灑落下來的灰塵會心的笑著。他知道,這些灰塵的出現意味著,這個密道許久沒有被打開過,進而可以證實,這條逃生密道沒有被別人知道,也就說明走這條密道是絕對安全的。
“進去 。”待密道完全打開之後,段尤對著一臉驚愕的蕭默道。
蕭默這才明白,為何段尤在牢房中一直都是一付處亂不驚的神情,原來他早就想好了逃生的辦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