女孩無辜的捂著手,一臉的控訴。
她的皮膚白皙,加上紀城嶼被捏耳朵捏的毫無準備。
他下手重了些,女孩的手,已經泛紅。
“你打我!”
紀城嶼被她控訴的一怔,垂眸看著女孩微紅的手。
手指揉搓著,神情不自然的解釋:“我不是故意的,只是下意識。”
程灼才不管是無意識還是下意識。
打了她的手,就得給她補償。
紀城嶼被她水靈靈的杏眼一直盯著。
不知道是不是男生的錯覺。
她的一雙杏眼裡,含著水霧。
紀城嶼心裡的節拍錯亂了些:“給你做粘豆包。”
你別哭。
別的顧客的大份也只是大份,程灼的大份,已經堆起小山。
女孩坐在小馬紮上,雙腿自然的併攏著。
嘴裡滿是粘豆包的清甜。
紀城嶼大概忙碌了半個小時。
圍著買粘豆包的人群終於退去。
這個時候程灼才有機會跟紀城嶼說說話。
剛才少年太忙,她生怕打擾了他。
“你好忙哦。”
可能是吃了粘豆包的原因,程灼的聲音,甜的膩人。
她軟糯的抱怨著,卻眸子裡只有你。
紀城嶼被自己的想法嚇到。
“嗯,都是老顧客了。”他臉上沒有過多的表情,卻猝不及防跟程灼解釋:“這個位置,不需要攤位費。”
程灼眨了眨眼。
才想清楚紀城嶼這是在跟她解釋。
畢竟昨天,他們是在警局相遇的。
女孩無所謂的笑著,歪了歪頭,眸子裡帶著星星點點的光。
“你今天請我吃的粘豆包,很好吃。”
紀城嶼嗯了一聲,打算收拾攤位,但是小馬紮上還坐著個看起來很乖巧的小姑娘。
“你不走?”
剛剛還很乖巧的女孩,下一刻鼓起了腮幫子:“你趕我走?”
紀城嶼不理解她的腦回路,為什麼跟他想的根本不一樣?
他耐著性子,跟程灼解釋著:“我要收拾攤位,你要坐在這裡?還是跟我走?”
少年的聲音清冷,在程灼的角度看上去,只能看到他精緻的側臉,和薄薄的唇。
程灼不知道從什麼地方看到的,薄唇的男人,感情也淡薄。
“我跟你走。”
小姑娘眉眼一彎,軟到男生的心底。
那我試試看,是不是薄唇的男人,真的感情也淡薄。
紀城嶼的唇角微微勾起,漾出好看的弧度,黑曜石一般的眼睛裡泛起柔和的光。
“好。”
程灼手裡剩下一個粘豆包,她拿著竹籤插上,摸了摸自己硬邦邦的小肚子。
她吃飽了。
臭豆腐章魚小丸子等等等的。
還有一份加大加高版的粘豆包。
她吃不下去,卻也捨不得扔掉。
紀城嶼將工具收到推車上,當時他貪圖便宜,在鄰居那裡收的二手的小推車。
本來少年一直沒覺得有什麼。
此時聽到推車上發出的吱嘎吱嘎的聲音,紀城嶼的心裡,有些許的酸脹。
程灼沒察覺到紀城嶼的變化,小姑娘有些路痴。
習慣性的依賴著身邊的人。
小吃街上人來人往,有人不小心的撞到程灼。
女孩驚了一下,溫軟的小手自然的抓住了紀城嶼的衣角。
紀城嶼垂眸,入目的就是女孩帶著漩渦的發頂。
他停下推車的腳步,程灼疑惑的看著他。
少年的手掌輕輕的拂過女孩的發。
程灼看著他的手指之間,夾了一片楓葉。
“頭髮上落了樹葉。”紀城嶼餘光掃著衣角上的手。
“牽好,別走丟。”
程灼哦了一聲,收緊了手上的動作。
一路上嘴巴也沒閒著,一直在跟紀城嶼有一搭沒一搭的聊著。
“粘豆包是你做的嗎?”
“不是。我媽做的。”
程灼手上的粘豆包這才被紀城嶼注意到。
他擰著眉:“怎麼不吃?”
程灼一臉的無辜:“我吃不下去了。”
粘豆包的分量很足。
程灼之前還吃了別的東西。
現在是真的吃不下去了。
紀城嶼輕輕嘆了口氣,問:“你還要嗎?”
他以為小姑娘只是不好意思丟掉。
畢竟程灼之前給紀城嶼留下的形象。
可是個任意妄為的大小姐。
“為什麼不要。”程灼反問,拿著粘豆包的手裡已經微微出汗。
她舉了這麼長時間,說不要就不要啊?
紀城嶼第二次停下推車。
本來十幾分鐘的路程就可以走到小吃街的街頭,他這次硬生生的走了半小時,還沒走一半。
為了方便給顧客打包,紀城嶼把包裝袋掛在了推車的外面。
他重新給程灼拿了個包裝盒,從女孩的手裡接過那唯一一個粘豆包。
熟練的把粘豆包放在了包裝盒,行雲流水的給女孩打包好。
然後掛在了推車上。
“我一會給你。”
本來程灼以為完事了,沒想到紀城嶼不知道從什麼地方抽出來的紙巾。
男生的手遞過來:“擦擦汗。”
他剛才看到了女孩微微泛潮的手。
程灼發怔的看著紀城嶼。
男生不知道今天這是第幾次嘆氣了。
程灼的右手還捏著紀城嶼的衣角,男生低頭,神情認真的給程灼擦汗。
她感覺這一刻,無論是書裡文字的紀城嶼,還是現在站在自己面前低頭給自己擦手的紀城嶼。
都溫柔到,世界也不應該欺負他。
“怎麼了?”
紀城嶼收好衛生紙,身側還跟著個小尾巴,他只好將給程灼擦汗的紙巾再次放到口袋。
“紀城嶼,你對你每個補課的學生,都這麼溫柔嗎?”
程灼腦袋發熱,直愣愣的問出聲。
她剛說完,就意識到自己的失言。
女孩懊惱的眨了眨眼睛,輕輕抿了唇。
紀城嶼神情淡了淡,意識到自己情緒陌生的不受控制。
“不是。”
雖然如此,他還是誠實的告訴了程灼。
不是。
只是對你,才溫柔。
程灼這次聽懂了紀城嶼的言下之意,女孩的杏眼帶著光,眉眼之間也染上笑意。
本來就精緻的臉蛋更加的鮮活起來。
她得寸進尺著,把放在男生衣角的手,緩緩的移到了男生衣袖上。
紀城嶼的白襯衫上,帶著好聞的洗衣液的味道。
手腕處一沉,紀城嶼面不改色的繼續推著車。
程灼見他沒有反應,從一開始的輕輕捏著衣袖漸漸收緊。
他無奈,搖晃了一下手腕。
“你輕點,我衣服要被你抓壞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