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夫人伸手阻止了他要開口的話,轉身在傭人的攙扶下,往房間走了回去。
……
夜幕降臨,在這黑灰色的房間裡,就只剩下陸唯安自己。
吃過晚飯以後,祁皓辰因為接到一個電話,直接不顧身上的傷,去了書房,兩個多小時過去,依舊沒有回去的意思。
折騰了一整天,陸唯安實在覺得有些困了,可是這個房間裡,就只有祁皓辰這一張床。
她嘴角忍不住抽搐了幾下,下意識的離那張床遠點!
總覺得靠近祁皓辰,甚至祁皓辰的東西,都很危險!
“你們這有沒有客房?”
打開房門,站了很久,終於見到有一個傭人從這過去。
“有啊!”
傭人一時間沒反應過來,脫口而出。
“隨便找一個帶我過去吧!”
“這……”女傭猶豫,還沒等再次開口,剛好就遇到過來的陸程,陸程直接將人趕了下去,“陸小姐,有事嗎?”
“時間很晚了,我想休息!”
“您現在就可以回裡面休息。”陸程指了指陸唯安身後的房間。
“能不能給我一間客房!”
“不能。”
陸程很果斷的拒絕,這一點,辰爺早就已經安排好了,怎麼可能容許。
“……”
陸唯安無語,看來還真的是打算讓她直接住在這裡,不行,那個男人太變態,太愛動手動腳,自己絕對不能和他睡在同一間屋子裡。
“那我要見祁皓辰!”
“辰爺現在很忙,不能被打擾。”
而且陸程也覺得沒什麼打擾的必要,因為想去客房睡這件事,他們家少爺根本不會允許,只是白費力氣,或許,眼前的這位陸小姐還是沒能瞭解他們少爺的脾氣。
“沒關係,我可以等他!”
反正她是不能睡在這裡,跟那個男人睡在一張床上。
“陸小姐,辰爺的脾氣很不好。”
陸程這算是友情提示了。
要不是因為她救了辰爺,陸程是很少插手任何事情的,一律都嚴格執行祁皓辰的命令。
“嚴格意義上來講,我是他的救命恩人!你們沒有任何權利這麼非法拘禁我,我需要人權!”
“辰爺交代在大婚前,您只能聽他的安排。”
“你說什麼?!”
大婚?
陸唯安整個人愣在那裡,嚴重懷疑自己出了幻聽。
“您和辰爺的大婚,辰爺已經吩咐人去準備了。”
“瘋了,你們都瘋了!”陸唯安感覺自己好像每一句話都在對牛彈琴,說什麼他們都聽不懂一樣!根本無法交流!“我跟他結什麼婚啊?我至今都還不知道他是誰,叫什麼,什麼來歷呢!他要娶我,也太荒謬了吧?”
陸程完全無視她的質問和抓狂,筆直的站在一旁,完全沒有要和她說話的意思。
陸唯安攥了攥拳,剛要繼續發飆,忽然看到陸程轉身,鞠了個躬,“辰爺。”
她的視線順著他看過去——
祁皓辰緊抿著薄唇,雖然臉色依舊因為失血而蒼白,但他光是站在那裡,就有種震懾感,讓人無法忽視。
弄的剛才還一腔怒火的陸唯安,瞬間什麼氣都不敢發了。
“怎麼了?”
祁皓辰掃了一眼陸唯安,邁步朝她走了過來。
陸唯安輕咳了幾聲,給自己壯了壯膽,“我想休息,他們不帶我去。”
“不想住這個臥室?”祁皓辰挑眉。
“對!”
難得他能一下子領悟到自己的意思,陸唯安都快感動的熱淚盈眶了!
祁皓辰看了一眼陸程,薄唇微啟,“以後不睡這裡了,給我們換個臥室。”
“是,辰爺。”
“……”陸唯安怔愣的看著他們主僕二人,哭笑不得。
給……我們?
跟在祁皓辰的身後往傳說中的另一個臥室走去,陸唯安思前想後了半天,才開口叫住了他。
“那個……我明天能正常上班去嗎?”
畢竟母親忌日她只請了三天假期,之前有個急診還耽誤了一天,這麼算下來明天就該上班了!
這要是自己忽然失蹤,恐怕同事朋友都會擔心她出事的。
祁皓辰的腳步忽然停頓,轉身看她,“為什麼不可以?”
“……”
他的反問竟然讓陸唯安不知道怎麼應答。
“我會派人全天保護你。”
“保護我?不用的!沒人要傷害我!”陸唯安趕緊擺手,“我真的只是個普通的女外科醫生,救你是個意外,我那天只是去祭祀亡母。”
“以後你就不是普通的女外科醫生了。”
作為他祁皓辰的女人,享受這份榮耀的同時,危險也確實共存。
他自然會護她周全,不過暫時她不會有任何危險,畢竟遠在歐洲的大哥很樂於看到這一幕!他巴不得祁皓辰沒有按照父親的安排接受聯姻,這樣就可以把“不聽話”這個帽子,扣到他的頭上。
“你該不會真的打算……娶我吧?”
陸唯安遲疑了一下,感覺他說話不像是在開玩笑。
但是娶自己這件事,她可真是不敢相信!
難道就因為……自己睡了他?
“有問題?”
祁皓辰看向她,深邃的眸子緊盯著她的臉頰。
似乎她這個問題問的十分不應該。
“當然有問題啊!你不是知道我和莫向南剛離婚嗎?我是二婚!而且……我跟你也不合適啊!”陸唯安一時語塞,說話都有點語無倫次了,“如果你是覺得我因為救你,才被莫家趕出來的,那你大可不必這樣!我和莫向南離婚,是有很多原因的,如果非要拉上你,只能說你是個導火索而已。”
她說的都是實話,其實這麼多年陸唯安什麼都明白,要不然怎麼會把離婚協議書都隨身攜帶呢!她只不過催眠自己而已,想等一個奇蹟,萬一奇蹟能發生呢?
不過……經歷了這件事後,陸唯安覺得自己太天真了,這個奇蹟根本就不會出現!繼續在莫家,只會讓莫向南更厭惡自己罷了!
其實這都是自己的錯,從頭到尾都是自己的深情在感動自己,卻沒有想過莫向南到底想不想要!
看到他那麼護著季星然,自己才醒悟過來,無論自己做什麼,付出多少,他愛的人就是季星然,不會因為自己對他多痴情而改變。
“你以前所嫁非人,我不怪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