翌日,景國使臣入都城,陛下攜丞相沈時寒於城樓親迎。
此詔一齣,百姓驚呼。
梁景兩國結盟之意,可見一斑。
只是不知其意,是陛下之意,或是沈時寒沈大人之意。
天還是微微亮,綠綺便帶了一眾宮人進來。
撩起簾幔,瞧見的卻是楚寧睡眼惺忪的模樣,眼下還有明晃晃的兩道烏青。
綠綺詫異,“陛下昨夜睡不好嗎?可是又做噩夢了?”
楚寧垂眸不語,就著她扶過來的手坐起,腦袋裡還嗡嗡作響。
可不就是做噩夢嘛!打了一夜的架,手腕到現在都生生髮疼。
那原身哪是個會吃虧的,回過神來就和她撲倒在一起。
扯頭拽發,真可謂是無所不用其極。
她看小說時簡直就是腦子進了水,竟會覺得這樣的人可憐。
真真是應了那句話,可憐之人必有可恨之處。
不過現在說什麼也晚了,既來之則安之。
她楚寧既然來了,便要在這血雨腥風的大梁想盡辦法活下去,不能落得個淒涼慘死的下場。
想到這裡,楚寧禁不住長長嘆了一口氣。
要在陰險狡詐,詭計多端的沈時寒手裡活下去,談何容易啊!
更何況,當下便有一個難關堵在面前。
“綠綺啊,你說朕現在出去吹涼風還來不來得及啊?”
綠綺沒聽懂,“陛下說什麼呢,現下已入秋了,吹了涼風不得生病嗎?”
說的是啊!楚寧心下暗道,生了病不就不用去城樓了嗎?!
也就不用去面對沈時寒,還有那個不遠千里送人頭的蕭衍。
說到蕭衍,楚寧也是沒看到過比他更憋屈的男二了。
一點感情戲都沒有,好不容易女主喜歡他還是暗戀,身為當事人的他絲毫不知。
存在於整本書的作用就是活生生的一個工具人。
對!工具人!
女主雖歡喜他卻也不妨礙拿他當刀子使,兩人歃血為盟,壯志凌雲,終生都在為拉沈時寒下馬而奮鬥。
楚寧:“………”
真是感天動地的一對好兄弟,也難為最後雙雙攜手歸了西。
昨夜原身楚寧走前還殷殷叮囑她,“朕對你沒有什麼要求,只有一個,你務必要護好蕭衍。之前,是朕對不住他。只希望此生,他能不被朕所累。”
說到最後,低眸垂淚,是真真切切的傷心欲絕。
只是可惜,她臉上被楚寧抓得奼紫嫣紅,再不復之前的我見猶憐。
自然,楚寧也不會聽她的。
原身楚寧也知曉,又開口道:“明日便是月中十五之期,想必皇后已向你提出邀約。這無.根之人,如何寵幸妃嬪,朕倒是分外好奇!”
楚寧氣得咬牙,方才她神遊天外便是為著此事。
皇后臨走前扯著她的衣袖依依不捨道:“明日十五,臣妾定會早早準備妥當,陛下記著早些來啊!”
呵呵,早些來………
早些倒是沒問題,她只是不知道自己該怎麼來,如何來,用什麼來。
現下既然原身以此要挾,想必是早有應對之法了。
楚寧沉下了心,也洩下了氣。
這分明就是個修了千年的狐狸,把別人賣了別人還得幫她敲算盤看賣了多少錢的那種。
自己一個只活了二十年的小白兔,如何鬥得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