傍晚,孟景瞳的直升機降落在大凰宮西側的璟沐集團總部大廈的停機坪。
男人抱著榮暖暖,四周是僱傭兵護送,一行人浩浩蕩蕩的到了大凰宮。今晚休業,全娛樂城裡裡外外都由僱傭兵,保鏢把守。
男人將驚魂未定,摟著自己脖子不鬆手的女孩,抱到頂層的私人休息室。這裡安靜,舒適,能快點讓女孩平復好心情。
“暖暖,安全了,這沒有壞人。”
男人的語氣顯然溫柔了許多。他懷裡止不住抖著的小東西一直瞪著大大的眼睛,什麼話都不說。,只是那手一直抓著他,像這男人是她的救世主,她的太陽一般的依賴著。
剛才的一路,女孩被嚇傻了,直升機上她只是呆呆的坐著,對男人的詢問沒有任何反應
孟景瞳讓所有人都出去,只留下他跟女孩兩個人。他將女孩掛在自己脖子上的手指,輕輕的一根根的掰開,又將她慢慢的放在沙發上。
這屋子幽靜,好像還沾染了男人身上那特別的古龍水的香氣。女孩的心緒慢慢的平靜,和男人漸漸有了交流的意識。
“好一點了嗎?”
女孩點點頭,窩在軟綿厚實的沙發墊裡,整個人也放鬆,舒展開來。
男人拉個椅子過來,與她平視的坐好,耐心的開始詢問
“榮暖暖,我現在不跟你開玩笑,我問你什麼,你答什麼,想不出來也要儘量想,聽明白了嗎?”
女孩又點點頭,目光也沒有剛才那麼呆滯了。
“昨天,你在巴頌家發生了什麼事,或者,你看到了什麼?”
“我在巴頌叔叔家……去找龍吉哥哥,約好的一起給我過生日,但是,上了樓,沒找見他人……”
女孩頓住不說話了,雖然眼睛看不見,卻直勾勾的望著前方,像在回想著那天的事情
“後來呢?”
“我拿著冰淇淋蛋糕去廚房,然後就……看到了他們家的傭人,”
女孩抬頭眼淚汪汪的望著男人的方向。那眼神空洞,顯得女孩更加的驚恐異常。
“都死了……滿地的血,還有她們的表情,都好可怕……”
女孩的手亂摸著,好像在找著什麼。男人拉住了她,那溫熱和有些粗糙的觸感給了她勇氣和力量,女孩吸了口氣接著說,
“我當時很害怕,感覺眼前恍恍惚惚。然後,有人在背後捂住了我的嘴,”
“是誰?”
女孩搖搖頭,皺著眉,那樣子是已經很努力的在回想了:“不記得了,當時好奇怪,我也不知道為什麼就睡著了。”
孟景瞳眯著眼,思忖著,這小東西是被人迷暈了。他回想著昨晚女孩的樣子。膝蓋上有些許淤青,後腦腫塊,手有挫傷,胳膊的地方也有些輕微傷,
那後腦的傷是被人打的,顯然跟這個迷暈她的人不是一個人。
女孩還沉浸在昨天的匪夷所思裡,忽然意識到了什麼,
“哥哥,巴頌叔叔家現在怎麼樣了?龍吉哥哥人呢?”
“他們家被燒了,全家都燒死了,還沒找到活人。”
女孩僵住了,一時間又沒了反應。這種事對於一個還不滿20歲的女孩來說是震驚錯愕,無法接受的
孟景瞳不喜歡說謊欺騙那一套,不管是善意的還是惡意的。那些普通人的共情共感能力,他更是沒有。他才不管女孩心裡難不難受,只要問了,他就會如實回答。
“龍吉哥哥,就這麼死了嗎……”
女孩的眼眶湧出了淚,這次是真的難過,那種鑽心的疼痛,那種從未有過的,無法面對的心死的難受。
“榮暖暖,你的包呢?我記得你當時在巴頌家裡是背了一個書包的。”
孟景瞳一直在琢磨女孩被追殺的原因。她應該不會有什麼仇家這是其一。其二,她一個小女孩,能有什麼用?結合她當時的描述,那些追殺她的人極有可能是要從她身上拿到什麼很重要的東西。
而那個東西,應該跟巴頌有關。
至於到底誰把她送到大凰宮的,這個不難查,男人也差不多知道了,就是在等Leo什麼時候帶著人回來。
兩人正說著話,門口手下敲門
“孟總,桑迪女士帶來了。”
“是桑迪媽媽嗎?!”榮暖暖一聽,立馬來了精神。
孟景瞳到門口,看著這位桑迪媽媽。這女人眼神和善,卻時不時躲避著男人的目光。男人一臉斯文,可那一雙鷹眼像能看穿人心一般的讓人毛骨悚然
“該你做的事,你去做好,一會兒會有人來找你。”
桑迪點點頭沒說什麼,順著男人打開的門,就面帶溫暖笑意的進了屋
“暖暖小姐”
“桑迪媽媽!”榮暖暖聞聲跑過去,精準的投到了桑迪的懷裡,
這兩天驚心動魄的遭遇,自己彷彿吃完了這輩子所有的苦頭,流乾了這輩子所有的眼淚。
她在桑迪的懷裡,又不爭氣的抽泣了起來,像在外面受了委屈的小孩,終於見到了媽媽那樣的告狀和撒嬌
“快讓我看看,你眼睛怎麼了。”
桑迪托起女孩的小臉,看著那一雙空洞的不知道看哪的毛嘟嘟的大眼睛,有些心疼。
“能好嗎?”
“能的,哥哥帶我去看了,說是暫時的。”
桑迪笑著點點頭,好像也跟著放下了心中的石頭。
“桑迪媽媽,是哥哥把你接過來陪我的嗎?”
桑迪沒說話,只是那笑意漸漸的消失了。
榮暖暖在心裡對這個吃人叔叔的好感又增加了不少,雖然之前他沒少惹哭自己,但能這麼為自己著想,連她在曼谷最親近的桑迪媽媽也找來陪她,她是意外又暖心的。
“暖暖,我要是不在了,你要好好照顧自己。”桑迪摸了摸女孩額間的碎髮,眼神里都是不捨。
隨即,女孩就感覺臉上溼噠噠的,一滴一滴的冰涼的觸感襲來
“桑迪媽媽,你怎麼了?”
女孩抬手朝桑迪的臉上摸去,摸了滿手的淚。
門口處,男人的手下打斷了她們的溫情對話:“桑迪女士,跟我來。”
桑迪頓了頓,看著女孩急切想要知道什麼的眼神,卻乾脆的甩開了女孩的手。
“桑迪媽媽你去哪?”
桑迪沒回答,跟著手下就離開了。
大凰宮的VIP倉庫裡,男人正坐在老虎籠旁邊,欣賞著自己新收的這大貓寵物。
他面前,一排跪著的人影,滿身的血漬,或是呻吟,或是破口大罵。
桑迪早有心理準備,可真真實實的看到著陣仗的時候,還是倒吸一口冷氣,向後退了一步。
“桑迪女士,請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