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雲舟哥哥~阿窈好想你呀~”
她撲過去,沐雲舟虛虛攬住她,聲音依舊溫柔清雅:“我也想阿窈。”
沐雲舟看向李鉞,抬手示意他入府:“殿下請。”
李鉞從他身邊過去,順手拽住了某隻兔子。
蠢兔子笑嘻嘻的抱住他,跟著他往府裡走,嘴裡不消停:“哎呀~鉞哥哥怎麼連雲舟哥哥的醋都吃呀~阿窈打小就跟雲舟哥哥很親近嘛~鉞哥哥不能這個樣子~”
李鉞挑了挑眉,抬手揉了揉她的腦袋。
如果有尾巴,大概此時已經翹起來了。
嗯,就算沒有尾巴,她的頭已經得意洋洋的翹起來了。
幾人進了正院,下人端上茶水,沐雲舟向李鉞行禮,“殿下可否在此等候,臣與阿窈去取些東西。”
李鉞看著站在他跟前的兄妹二人,淡聲詢問,“什麼東西,孤不能見嗎?”
沐雲舟淡笑:“是姑姑來信說京中尚有幾處店鋪,想將其記在阿窈名下,臣與阿窈一同去取地契。”
他做事向來滴水不漏,既然邀蓮窈面談,便已經將所有事安排妥當,也預料了李鉞跟過來的情況。
以他對李鉞的瞭解,這位太子殿下並非愛管閒事的人。
果不其然,坐在主座的男人垂了垂眸子,撐著腦袋閉目養神。
“去吧。”
兄妹二人離了主院,待走到安靜的院子,沐雲舟停了腳步。
“阿窈知道些什麼?”他低聲詢問。
“雲舟哥哥,鉞哥哥想要你,你一直知道吧?”
少女笑得依然天真無邪,清澈的眸子裡好似沒有一絲汙垢。
沐雲舟神色一怔,不由抬手摸了摸她的眼,隨即淺笑:“阿窈想對我說什麼?”
蓮窈直勾勾看他:“雲舟哥哥知道的,我喜歡鉞哥哥,我覺得,雲舟哥哥可以和鉞哥哥坦白說,比如你不喜歡男人。”
“阿窈。”沐雲舟聲音溫柔:“你不是我這個世界的人,對嗎?”
蓮窈眸中閃過一絲驚訝,沒接他的話。
【魚寶,怎麼回事?】
魚寶嚼著小零食,事不關己:【不造啊,崩壞世界嘛,發生什麼都不奇怪。】
……一句崩壞世界,還真是無解呢。
蓮窈歪著頭佯裝不懂,看著沐雲舟道:“雲舟哥哥在說什麼?阿窈怎麼會不是……唔…阿窈是母親和父親的孩子呀。”
沐雲舟見她這副模樣,唇角勾起淺笑:“你若是不想說,便不說吧。”
他話音一轉:“阿窈想要我做什麼?我都可以幫你。”
“……”蓮窈抬眸盯著他瞧,良久之後笑眯眯的說:“那雲舟哥哥這樣……”
她的目的是把沐雲舟和李鉞之間尚未戳破的關係直接戳破,最好是把李鉞那種對沐雲舟的佔有慾擺在明面上,但這種做法,最受傷的是沐雲舟。
她說的辦法,很直接,很極端。
沐雲舟與一個姑娘訂婚,激怒李鉞。
而李鉞一旦被激怒,沐雲舟和那個姑娘的處境就會十分危險。
聽了她的話,沐雲舟眸子顫了顫,許久才接話:“好,我答應阿窈。”
“那,阿窈就在宮裡等雲舟哥哥的好消息了。”
“好。”
二人取了地契回到主院,平平淡淡的說了幾句話,蓮窈拉著李鉞告辭。
回去的馬車上,蓮窈將那些地契獻寶似的遞給李鉞,“鉞哥哥,這些都給你。”
李鉞將她抱在懷裡,語氣平淡:“既是你母親給你的,便自己收好,若是不會打理,孤派人去幫你看著。”
蓮窈湊過去親他,“鉞哥哥真好~”
但這東西對她也沒用。
等沐雲舟那邊事發,她就該鬧起來了,到時候大概很快就能完成任務。
……
沐雲舟的動作很快,十日之後,蓮窈便聽說了將門虎女項文瑤當街騎馬衝撞了當今沐相,項將軍攜女登門道歉,沒成想竟促成了一段姻緣。
一時京中譁然,都沒想到溫文爾雅的沐相,竟然是喜歡彪的!
李鉞最近心情不是很好。
自沐雲舟與項將軍之女定親後,便處處躲著他。
這天他與幾位官員出宮,正看到告假的沐雲舟在陪項文瑤逛街。
溫柔的男子陪在跳脫的女子身邊,一安靜一炸呼,瞧著很是般配。
李鉞身邊的官員不由感慨:“原以為雲舟會與哪家的嬌小姐喜結連理,最後居然是這麼個生龍活虎的小姑娘。”
這位官員是蘇相曾經教導的弟子,與沐雲舟和蓮窈相熟。
他原以為沐雲舟最後會與蓮窈成親,因為當初蘇相也是那個意思,結果一個嫁去了東宮,另一個竟是找了個將門虎女。
作為曾經沐雲舟和蓮窈的cp粉之一,他發出了由衷的感嘆。
“也好,兄妹二人都定下了,蘇大人就不再憂心了,這項家小姐,瞧著也是個性子好的,看久了跟沐相還挺相配。”
他說完,便聽到身邊的太子殿下輕嗤了一聲,然後率先離開。
剩下的幾個官員顧不上調侃沐雲舟,連忙跟上。
之後又是幾天安穩日子,蓮窈一直與沐雲舟通過魚寶保持著聯繫,直到這天魚寶回來說,沐雲舟不在府裡。
蓮窈挑眉。
果然,李鉞這種人,還是玩囚/禁play帶感。
魚寶問:【宿主,沐雲舟現在在哪?皇宮?】
李鉞這種皇帝的心思,蓮窈不打算猜,果斷搖頭:【不知道。可能在皇宮,也可能被金屋藏嬌了吧。】
【那你打算怎麼辦?】
【等。】
現在,她除了跟李鉞撒嬌賣乖,做不了任何事。尤其她才在李鉞這兒穩住人設,萬一崩了,那便是欺君之罪。
她可不敢指望李鉞那點寵愛能讓她免死,估計大概率是一刀砍了她,任務失敗,她麻溜滾出世界位面。
就這麼又等了幾日。
沐相一直沒有上朝,引起了朝廷上下的關注。
蓮窈從宮中下人口中聽到了風聲,立刻去找了李鉞。
“鉞哥哥……”她眸光閃爍,“我想見雲舟……兄長。”
她沒有撲過來,敏銳的兔子似乎察覺到了什麼。
“過來。”李鉞伸開胳膊,淡聲喊她。
蓮窈蹭了過來,任由他摟緊自己的腰,擔憂道:“鉞哥哥,我聽說兄長失蹤了,是真的嗎?我想見兄長。”
“阿窈聽誰說的?”李鉞面色平靜,低頭吻她的唇,“雲舟只是沒上朝罷了,近日朝中事務不多,他又與項家女定親,孤便準了他的告假,阿窈不必擔心。”
到底是在面對她的時候放鬆了,說的話並不是十分縝密。
他若是說將沐雲舟派去做其他事了,蓮窈還真不好接。
但他說沐雲舟告假,蓮窈便能死皮賴臉的說想見沐雲舟。
“鉞哥哥,阿窈想出去見兄長~好不好嘛~”
“……”男人垂著眸子沒說話,手指輕輕點在她的腰上。
“鉞哥哥~”蓮窈湊過去討好的吻他的薄唇,“讓阿窈去見見嘛~反正兄長在告假,阿窈不會打擾到他,好不好嘛~鉞哥哥~”
甜膩的叫喊和唇上無法忽視的溫度,惹得李鉞呼吸有些急促,他朝後一仰,任由少女極盡討好自己。
蓮窈又吻又蹭磨了許久,見他依然沒什麼反應,淺啄的吻變成了一下又一下的啃咬,委屈道:“鉞哥哥好壞啊~阿窈都這麼求鉞哥哥了,鉞哥哥居然還不答應,阿窈要生氣了……”
男人依然沒有睜開眸子,大手上移摸了摸她的腦袋,聲音散漫:“我又沒說,你求了我便能出去。”
懷裡的蠢兔子身子僵住,猛地抬頭看他,唇上也傳來被狠咬的刺痛。
她聲音忿忿不平:“鉞哥哥怎麼這樣!阿窈不管,阿窈就要去見雲舟哥哥,快讓阿窈見雲舟哥哥,不然阿窈現在就要哭了,鉞哥哥哄不好的那種!”
說著說著,聲音還真帶了幾分哭腔。
李鉞剛剛勾起的唇角頓了一下,無奈睜開眸子,抬手輕輕捏她的臉:“哭什麼,又沒說不讓你見他。”
不過是逗弄兩下便開始哭哭唧唧,真是又蠢又嬌氣的小兔子。
“阿窈現在就要見!鉞哥哥帶阿窈出宮!不然阿窈就生鉞哥哥的氣了!”她聲音委屈巴巴,腦袋還在往他懷裡拱,放的卻是狠話。
誰會在意這種軟綿綿的威脅啊?
李鉞低笑,抬起她的腦袋吻了過去,聲音從唇齒間溢出:“好。”
偏生他確實願意寵著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