鋪子裡的東西本就算齊全,不用添太多東西,只准備兩日,第三日就要開業了。
這兩日葉齊錚最忙活,腳都快沾不了地了,又得假裝聯繫他們口中救下的富戶老太太,讓辣椒有了個出處。
還得把空間裡的保溫桶拿出來,到時候好裝冰塊。
冰塊的來源又同樣推給那萬能的老太太,說是教了他們製冰之法,只是每天也只能得十幾桶。
還有其他零碎的東西,葉齊錚腦袋都想大了,也想不出更好的辦法,只有把開店會用到的東西全一股腦甩給了那老太太。
老太太啊老太太,幸好提前想了個老太太出來!
於是葉家老屋眾人看葉清語母子的眼神又變了,這是救的老太太嗎?
這是救的老祖宗啊!
葉清語他們也不閒著,葉清辰在一張張裁好的紙上寫了宣傳語、優惠活動和菜品介紹,自己則在上面用蠟筆畫出了生動的圖畫,玉盤珍饈,逼真至極,讓人一看便有食慾。
“姐,你這是什麼畫法,怎的如此逼真!弟弟跪了呀!”
葉清辰拿著宣傳紙看了又看摸了又摸,簡直愛不釋手,他從未見過如此逼真的畫像,不僅逼真,而且色彩鮮豔,使得整幅畫都像是有了生機!
“蠟筆畫,想學可以教你,還有一種畫法叫素描,畫出來的東西和實物幾乎無差別,你想學也可以教你。”
葉清語學的就是藝術,這下子可終於有她發揮的地方了!
不然她都快覺得穿一場自己啥用也沒有了,她可不想做廢物點心!
葉清辰連連點頭表示都要學,姐姐似是不知道她口中能畫得與實物幾乎無差別的畫,到底能帶給朝廷多大的貢獻!
朝廷抓捕犯人,常常會因為不知長相增加了不少難度,畫師畫的畫像也是與真人差距甚大。
就算人站在你面前了,你對比一下畫像。
嗯…畫上是張三,這人是李四。
所以要是姐姐說的這種畫法能利用在此事上…
沒辦法,葉清辰皇帝做久了,就算現在只是一平頭百姓,看到這些東西還是會下意識想到朝廷,國家的發展。
沒辦法,他擁有一顆愛國心!
葉清辰將此事與葉清語一說,葉清語當場答應,只說等他學會了隨便他怎麼用都行,不必問她。
反正現任皇帝是她大侄子,能幫大侄子個忙她也是很樂意的。
但是最好還能給他們家賞點金子啥的…更是美滋滋!
兩人合作寫了幾十張傳單,又寫了一張大的傳單,準備貼在店鋪門口。
來到了鎮上,葉清語拉著弟弟一路詢問,終於找到了鎮上小乞兒的聚集地,是一座破廟,裡面躺著好幾個穿著破爛不堪,頭髮像雞窩似的小孩兒。
小孩兒看到他們的到來,均是抬起眼警惕地盯著他們。
其中年紀最大的小男孩站了起來,“你們是誰?為什麼會來這裡!”
葉清語二人怕嚇到他們,沒有再上前。
看著眼前跟葉清辰年紀差不多大的小男孩,擋在身後幾個更小的孩子前面,明明自己也很害怕,身體都在微微顫抖,卻還是義無反顧站了出來,倒是個不錯的孩子。
“你們別怕,我們沒有惡意,就是有些事兒要你們幫忙,也不是白幫忙,我們付銀錢的。”
葉清語儘量讓自己聲音溫柔一點。
小男孩兒似是不太明白,他們能幫什麼忙?
其實葉清語他們一家幾口人商量過了,如今銀錢被空間收走了,也沒法直接用銀錢砸出個孤兒院啥的。
只是到時候店裡有什麼需要人跑腿啊啥的儘量就找街上小乞兒,讓他們能賺點銅板花花。
如果裡面有品性不錯的孩子,到時候店裡生意若是好,還能推出外賣服務,沒準還能給他們一份工作,當然,要是他們願意的話。
今兒葉清語姐弟原本可以自己發傳單的,但是卻專門找了這些孩子,也有觀察觀察這些人品性如何的意思。
要是他們不願意付出勞動賺取成果,而只是想不勞而獲靠乞討維持生活,那他們也沒有幫的必要了。
小男孩一聽,大概瞭解了一些意思。
“我要在這裡守著弟弟妹妹,哥哥姐姐們出門給我們找吃食去了,還沒回來。”
小男孩自己做不了主,他只聽哥哥姐姐的,把弟弟妹妹守好,別讓人販子拐走了。
原本之前是狗哥守著他們的,可是最近討不到吃食,天天餓肚子,狗哥也一起去外邊兒討吃的去了。
葉清語一聽,趕忙把葉清辰挎著的包袱打開,拿出裡面撕了包裝用油紙包裝著的麵包。
“喏,給你們的。”
葉清語想遞給小男孩兒,卻沒想他沒接,還往後退了一步。
地上坐著的幾個小孩兒一看有吃的,眼裡閃著光,就想上前來拿,可是卻被小男孩兒攔住了。
不能吃,哥哥姐姐說了,不能吃除了他們以外任何人給的東西。
以前就有幾個人吃了別人送來破廟的東西,結果被人販子拐走了。
葉清辰見此場景,在葉清語手中拿了一小塊麵包吃了起來,吃完還抹抹嘴連連誇讚太好吃了太香了。
小男孩兒見葉清辰吃了一點事沒有,也沒有暈過去,心裡有些猶豫了,要是他接下了,今天就算哥哥姐姐沒有討回來太多吃的,也能夠所有人吃飽了。
“給你就拿著,磨磨唧唧的,不吃我就給扔了。”
葉清語作勢要扔,卻被小男孩衝過來接住了。
哼小樣兒,姐治不了你!
“大姐姐是有什麼事要讓我們幫忙,一會兒等哥哥姐姐回來了,我告訴他們。”
小男孩兒這會兒說話語氣裡倒是少了幾分防備。
“喏,這個,讓你哥哥姐姐去幫我們發出去,最好發給穿著好些看起來比較有錢的人,或者塞有錢人家門縫裡也行。”
他們家做麻辣燙,因著有辣椒這個獨特的調料,肯定定價不會低,還得家裡好過些的才吃得起了。
葉清語把宣傳單遞給這個小男孩。
“要是好好發,發完了,明天去梧桐街新開的麻辣燙店找我領工錢,二十…三十文錢。”
小男孩一聽,眼睛頓時就亮了,三十文!可以買十五個白麵饅頭了!
要是買窩窩頭還能更多!
“大姐姐,等我哥哥姐姐回來我就跟他們說,他們肯定能把事兒給您辦好!”
小男孩兒眼裡亮晶晶的,笑起來還有兩個小虎牙,要是臉蛋乾淨一點,估計也是很可愛的。
辦完事兒,兩人也不多留,直接去了梧桐街店鋪裡。
葉老大葉老三都在店裡忙活,明天開業,今天好好把東西再歸置歸置。
一進店門,就能看到擺在門口挨著牆的木櫃,是按照衣櫃樣式打的,不過比衣櫃矮,裡面是一格一格的,很明顯就是放菜品讓客人選擇的地方。
櫃子最下面留了一個大格子,現在天氣炎熱,菜品容易放壞,到時候在下面放兩盆冰保鮮。
葉家兄弟兩看見葉清語二人,給他們一人倒了碗水,看這熱得滿頭大汗的,頭髮都黏在臉上了,臉蛋兒紅撲撲的。
“你倆咋這大熱天還跑鎮上來。”
葉老大看著這兩孩子,現在他算是看出來了,這兩孩子一個比一個有主意,以前住一起的時候咋沒發現。
“這不明天要開業了嗎,來做做宣傳,大伯,三叔,明天可就要忙起來了,天氣熱,這店裡熬的酸梅湯你們也別捨不得喝,想著多賣兩碗多賺點銀子。
這要是你們熱壞了,這店可就沒人看了。”
葉清語知道他們肯定是捨不得吃喝店裡的東西,都是能賣錢的,他們節省慣了,不過這開店自家都捨不得吃喝了,那還有啥意思。
而且最主要的還是這煮麻辣燙簡單,爹教了他們兩天現在也學的差不多了,到時候爹再來帶幾天,他就不用天天來了,心疼自家叔伯,但是最心疼的還是爹!
葉老大和葉老三確實是這樣的想法,這熬酸梅湯,蜜餞和糖放了不老少,喝一碗就少賺一碗的錢。
可是聽到侄女這般貼心的話,真是覺得她現在實在是懂事,心裡就跟蜜一樣甜,做事兒都更有勁兒了!
很快到了第二天開業的日子,鞭炮噼裡啪啦響,葉齊錚手裡端著個盤子,裡邊兒全是糖果和銅板。
被鞭炮響吸引來的群眾,看到葉齊錚抓著一把把的糖和銅板在撒,連忙哄搶起來,場面十分熱鬧。
葉齊錚看人多了起來,趕緊宣傳,“鄉親們,今兒葉記麻辣燙店開業啦!
要說麻辣燙啊,你們可能不知道,沒聽過,因為這是我們葉家獨有的吃食!
鮮香麻辣,十分美味,菜品多多,全由自己搭配…
大哥,端一碗麻辣燙出來!”
介紹完,又趕緊讓葉老大端了一碗剛剛煮好的麻辣燙出來。
眾人一看,顏色鮮亮,葷素均有,主要是這味道濃郁,一股股誘人的香味兒往鼻子裡鑽,引得不少人下意識嚥了咽口水。
“老闆,你們這叫麻辣燙的,咋這麼香,這股辣味兒也不像是茱萸,香辣香辣的!”
人群裡有一中年男人忍不住開口問。
“好眼光!這個調料叫辣椒,只我一家獨有,到別處可吃不到這等美味!”
葉齊錚臉上一副略顯得意又笑眯眯不讓人討厭的表情。
“說一千道一萬,不如親自嘗一嘗,這位客官,看得出您是位識貨的,肯定吃過不少美食,這碗麻辣燙請您吃了!”
葉齊錚讓剛才說話的中年男人給品嚐品嚐,為什麼是他?
當然是他穿得不錯,長得有些胖,平時肯定沒少吃美食,這點大家也都看得出來,他要是都說好吃了,那味道肯定也不能差了不是?
中年男人也不推辭,拿起筷子迫不及待嚐了一口,就這一口,讓他舒服地眼睛都眯了起來。
也不點評,只一口接一口的吃著,嘴裡時不時哈著氣,額頭上辣出來的汗也只隨手一擦。
壓根兒不用點評,大夥兒一看這享受的模樣也都知道味道怎麼樣了!
“今兒開業,頭三天來店內吃麻辣燙都打八折,打八折的意思就是銀錢只收原本的八成!
每天頭十個顧客還送酸梅湯一碗!”
葉齊錚趁熱打鐵,果然,就有人陸陸續續選菜品去了,問了價錢,捨得吃的就
多加肉,捨不得的光吃素菜也很過癮。
每一個人吃完都是滿意離開,還盤算著明天還要早些來,不僅能打折,還能送碗酸梅湯,划算!
漸漸也來了些帶著宣傳單的客人,他們覺得這上面的菜品看起來不錯,畫的食物也讓人看一眼就饞,而且拿著宣傳單來,還能送一兩肉菜。
特別是有個讀書人,看到宣傳單的時候十分激動,這手字蒼勁有力,十分有風骨,就連他們先生的字也不及其一二,還有上面作的畫,他們雖不懂這是何畫法,但是也攔不住他們對作畫之人的崇拜。
於是這張宣傳單在鎮上書院裡一傳十十傳百,就連院長都親自看過了。
店裡正忙地不可開交,就連家裡幾個堂弟也都在店裡忙前忙後端碗洗碗,突然一支浩大的書生隊伍往店裡來了,大概能有二十幾人。
葉清語在店門口送客,正好瞧到這一幕。
這玩意兒不會是許銘帶人來砸場子的吧?
葉清語心裡腹誹不已,書生隊伍已經到了店門口,沒有臆想中的找茬起衝突,而是都在店裡找了空位坐了下來,有那沒尋到位置的,乾脆點了菜就隨手搬了凳子坐在一旁排成了一排靜靜等候上菜。
…
什麼情況?
店裡眾人都懵了,食客也有些疑惑,學院聚餐?
葉齊錚最先反應過來,趕忙過去招呼,還表示小店太小,怠慢大家了。
“無礙,老闆開門做生意,我們就是來捧場的,不必管我們,我們坐哪兒都能吃。”
一位清俊白衣書生打量了葉齊錚好幾眼,這就是老闆了嗎?
不知道宣傳單是不是他所作,看這氣質不像是沒念過書的人,倒是有些像。
“捧場?這…葉某感謝各位今日捧場,辰兒,給端一…端兩碟瓜子再端兩碟炒花生來。“
葉齊錚雖不知他們是何意,為什麼會給自己捧場,但是人家給面子,這必須得招待好才行。
“先生不必如此客氣,學生們只是仰慕先生的才華慕名而來。”
白衣書生站起來行了個禮,這給先生捧場,哪能讓先生破費。
“什麼先生?”
葉齊錚有些懵,他為什麼聽不懂?他什麼時候是先生了?
“先生不必謙虛,學生們看見宣傳單上的字畫,便知先生是一位極有才華,胸中有溝壑之人。
若非先生和院長今日走不開,也是要一起來給先生捧場的。”
白衣書生覺得這位先生定是不凡之人,只是為何會在小鎮上開個吃食店,難道是大隱隱於市?
“宣傳單?宣傳單不是我寫的啊,辰兒語兒,你倆在宣傳單上寫的啥?”
葉齊錚招呼一雙兒女過來,他只知道兩人寫了宣傳單,但是沒看過。
葉清語和葉清辰也是看到了全過程,此刻臉上都有一絲尷尬。
葉清辰:怪我咯?一國之君字寫差了不是讓人笑話嗎?
葉清語:我就是簡單畫了畫,還沒有發揮出真正實力呢…
葉齊錚見二十幾名書生都愣在了原地,連忙再解釋了一遍,這宣傳單是自己兒子和女兒瞎搞的,不是他寫的。
眾書生:別解釋了,我們聽到了,別給我們二次暴擊!
這兩人是神童吧!一人能作出如此栩栩如生的畫,另一人能寫出這樣有風骨的字。
他們唸了這些年的書是在幹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