牙人像是怕他們反悔似的,辦事辦得飛快,賣家也在鎮上,直接找了人去衙門辦好了契約書,銀錢一交,他們也是在鎮上有鋪子的人家了!
可是這牙人的態度讓他們不禁懷疑是不是被坑了?
還是古代的辦事效率太高了?
想不明白的幾人買了些家裡要用的東西,走在回家的路上,葉齊錚走著走著這才突然想起銀子快花完了,只剩下三十兩不到,開店還得置辦些東西,估計暫時沒法把地買回來了。
算了慢慢來吧,啥事兒也不能一蹴而就,一步一個腳印的來吧。
幾人剛到村口,就遇到許銘從村裡往這邊走來,這會兒不在學院唸書咋還在村子裡,遇到他真是晦氣!
雖然現在的許銘還沒做過啥壞事兒,以後也沒那好運氣能救到現在的皇帝,但是他們一家聽到過他做的那些事兒,看見他總歸是心裡膈應的。
特別是葉清辰,恨不得上去揍他個鼻青臉腫,連自己都敢騙,真是膽大包天!
許銘走得急匆匆的,走到近前才看見幾人,被幾人莫名其妙的眼神看得有些發毛。
可還是在對上葉清語的眼睛時開了口,“葉清語,我有話要跟你說,你過來一下。”
正好遇到,也省的他下次專門去她家找她一趟了。
許銘走到了一旁,也不再看她,似乎篤定了葉清語肯定會跟他去似的。
幾人瞧他這態度,氣不打一處來,欠你的呀?憑啥你說跟你去就跟你去,你算啥玩意兒?
“你小子當著我的面就敢讓我閨女跟你單獨說話,你膽子可真不小啊!虧你還是個讀書人,斯文敗類!”
葉齊錚看到許銘這副樣子就來氣,我閨女跟你啥關係啊你讓她跟你單獨說話就單獨說話?啥玩意兒!
許銘沒想到葉齊錚突然發怒,說的話還這麼難聽,頓時臉上閃過一絲尷尬和惱怒。
“我姐是你能呼之則來揮之即去的人嗎?虧你還是個童生,自知之明知道怎麼寫嗎?”
葉清辰也忍不住斜斜看了許銘一眼,一開始真是自己瞎了眼,還以為這小子是個純良沒心機的,結果報復起人來這麼狠厲。
自己心裡還為他開脫過,想著這一家子肯定不是什麼好東西。
結果看看現在許銘在做什麼,當著人家爹孃的面讓人家女兒跟自己單獨說話去,自己姐姐是他配說話的?
許銘臉都氣紅了,剛想走就被葉清語叫住了:“你等會兒,正好我也有話跟你說。”
許銘見葉清語跟其餘幾人打了招呼向自己這邊走來,她不會是誤會什麼了吧?有話跟自己說?
不會還是以前那套吧,要死要活的非要嫁給自己,自己可不想再被她纏上了。
他最近學業忙,許多天沒見到張敏了,今天去見她,看她心情有些低落的樣子,問她怎麼了,她也不肯說,後來好說歹說哄了半天才讓她說出實情。
原來是之前被葉清語找到家羞辱了一頓,還把她的新衣服扯破了。
明日她就要跟著她娘回姥姥家,她們許久沒回過姥姥家了,這身衣服還是專門為走親戚做的,結果被扯得稀爛。
她明天只有穿舊衣裳去了,她怕她姥姥看到她這樣覺得她過得不好為她擔心。
許銘說這事兒本來她就一點錯都沒有,被平白羞辱,應該找葉家賠衣裳,結果張敏哭唧唧得說她娘已經去過了,可是被打回來了,她們孤兒寡母的,也不敢再惹葉家。
這不,他遇到葉清語,必然是想幫張敏討個說法的。
不過看葉清語還死性不改跟以前一樣,看到自己還是會忍不住跟上來,還想跟自己說那噁心的話就厭煩。
“你以後別跟我說那些噁心話,我不喜歡你,以後也不會娶你,以後少糾纏我。”
“我現在不喜歡你了,看見你就煩,以後你離我也遠點,你走你的獨木橋,我走我的陽關道。”
兩人同時說出一句話,許銘愣了愣,而葉清語卻是哈哈大笑起來,真是他見過最不要臉的人了,誰纏著他了?不是他自己找上來的?
“你真是普通又自信,以前真是眼瞎了才會看上你。”
葉清語嘴角帶著嘲諷,她現在反正也不怕得罪許銘了,任他蹦躂也蹦噠不出個花來。
許銘臉瞬間又被漲得通紅,連耳根子都紅了,雙腳不自覺地摳緊了鞋底。
“你就是想跟我說這個?那你就不必多說了,沒什麼可聊的了。”
葉清語說完清楚了就想離開,卻被許銘再次叫住。
“你等等,我是想找你說張敏的事兒,你莫名其妙跑她家裡侮辱她,還把她的衣服撕了,你就不覺得自己過分了嗎?
你咋就不知道要點臉,我都說了不喜歡你,你纏著我就算了,你跑去敏敏那裡鬧什麼。
真是不知羞恥,就你這樣的白送我都不要!”
許銘越說越有底氣,葉清語不就是纏著自己非要嫁給自己嗎?
他這會兒似乎忘了剛才的尷尬,又恢復了他那一臉瞧不起人的表情,覺得葉清語不要臉,他實在是瞧不上。
“別在我跟前裝清高,你是個啥人我大概還是瞭解的,看到你這副嘴臉就想吐,真覺得自己是個小童生了不得了?
還有,張敏的事兒跟你有什麼關係,怎麼你倆私相授受啦?她是你小媳婦兒?
管得倒是挺寬,要不要我給你宣傳宣傳,你對張敏的事兒有多上心?
正好村裡長舌婦們缺點兒談資,你想為她們的八卦添塊磚加片瓦?
我和張敏的事兒不用你多管,我心裡有數,你這一副高高在上的嘴臉衝著誰呢?
有這閒心不如多看兩本書,活該你考了兩年考不上秀才,腦子裡裝的都是些垃圾廢料,張敏才十三你都下得去手,真他媽個禽獸不如的東西!”
葉清語越看許銘越不順眼,裝得一副清高樣兒,眼睛卻像是長頭頂上了似的,瞧不起誰呢?
不就是個童生嗎,真把自己當皇帝老兒了!
張敏才十三歲,在書裡看著兩人抱在一起談情說愛還覺得挺浪漫,穿到書裡來了有了原主的記憶,知道張敏那副小身板兒長啥樣了,真覺得這許銘不是個東西,可真是下得去手啊!
許銘被罵得怒火中燒,從來還沒人這麼罵過他,葉清語這個不要臉的,得不到他竟這樣羞辱於他!
許銘抬起手就想扇葉清語耳光,可是手卻被葉清語靈活地擋住了,下一秒背後傳來幾聲怒吼,只覺一陣風颳來,自己身上就被幾隻拳頭同時砸了。
一陣陣疼痛傳來,許銘反抗無果,只有用手護住腦袋,葉家這群人,最近發了什麼瘋這麼愛幹架了!
許久過後葉齊錚和李苗才解了氣,這狗東西敢打自己自己閨女,揍死他!
葉清辰揍完起來還不忘補了兩腳,賬還沒算完呢!
敢欺騙自己,這頓揍算他個利息,便宜他了!
“死沒死,沒死自己滾蛋,我告訴你,以後見著我們繞道走,不然見一次打一次!”
葉清辰又踢了一腳,提醒他可以滾了。
“你們今日之辱,我定會加倍還回來!”
許銘放下一句狠話就跌跌撞撞跑了。
廢話!放狠話是為了找回點面子,跑是怕再挨一頓打!
葉齊錚一家子回了家,吃過了午飯各自找事情做去了,葉齊錚去老屋那邊商量開店的事宜,李苗把在鎮上買的布拿出來裁,她準備給家裡人一人準備一身新衣裳。
葉清辰在房間鋪開今日新買的宣紙,磨了墨用毛筆沾了沾練起了字,他從小便是太傅最得意的弟子。
外祖父,也就是當朝丞相,小時候也是經常把他帶在身邊親自教導。
自己想讓家裡人過得好,雖然現在已經很好了,但是士農工商,待他考取了功名,他們一家以後會更受人尊敬。
還有就是許銘,在村子裡最得意的不就是自己是個童生嗎?
那就陪他好好玩玩,讓他知道知道自己到底算個什麼東西,從根本上摧毀他,是一件很有趣的事情。
葉清辰想到此,忍不住勾了勾嘴角,現在自己一家人過著安寧幸福的日子,偶爾也得找找樂子不是?
葉清語這會兒卻是找她娘拿了今天專門多扯的一塊花布,本來今天就打算給張敏送去,不管這些人如何,這事兒原身確實太無理取鬧了些,把布還給她,也算不欠她什麼了。
結果沒想到被許銘先把這事兒提了出來,她現在送去正好給了他在張敏面前長臉的機會,真是晦氣!
沒辦法,還是得送過去,早解決早安心,以後和這些人少來往最好別來往,安心過自己的日子,井水不犯河水。
葉清語拿著塊花布敲了敲張敏家的門,結果卻是周氏開的門。
周氏一見到葉清語就破口大罵:“你這個不要臉的小蹄子來我家幹啥!咋的還想撕我家敏敏一件衣服?
不要臉的東西,小小年紀不學好,天天跟著男人身後跑!
少來找我家敏敏!”
葉清語臉瞬間黑了下來,自己一句話還沒說呢就被罵得狗血淋頭,最重要的是周氏的口水還噴到自己臉上了,真埋汰!好想吐!
看書的時候覺得周氏這潑辣的性子太讓人喜歡了,就該這樣罵女配,忒解氣。
可是現在被罵的人是自己,真的覺得這周氏長得還行,只可惜長了張嘴。
“張敏呢,叫她出來,我有事兒跟她說。”
葉清語抹了抹臉,也是沒好氣兒,但是實在不想和她吵架,她現在壓根兒不想對張嘴說話,怕周氏突然吼一句口水噴她嘴裡了。
“你還敢找我家敏敏,敏敏這麼個軟乎的性子,被你欺負了還不敢吭聲,今兒你還想幹啥!”
剛剛抹乾淨唾沫星子,又被噴了一臉,葉清語簡直要瘋了,剛想把花布扔她臉上就走,張敏出來了。
“娘,您別罵了。”
張敏一身半舊衣裙,頭髮隨意挽起,長得算是清秀,但是說不上漂亮,說話怯怯的,一張臉有些白,看起來就柔柔弱弱的。
“你咋還幫上外人了!人家欺負到家門口了你還忍著!我怎麼就生了你這麼個閨女!”
周氏恨鐵不成鋼地看著張敏,自己怎麼把她養成了這個性子,真是把自己氣死了!
“葉清語,你找我啥事兒啊。”
張敏似乎不太敢看葉清語的眼睛,微微低著頭。
葉清語看到張敏這副樣子,倒是覺得這人只要不跟她站同一戰線上,不被她的白蓮行為拖累,還是蠻不錯的一個人。
“喏,我把你衣服撕破了,還你一塊布,上次那事兒是我不對,今兒這塊布能做身衣裳還能多出來,隨便你做什麼,以後咱兩互不相欠了。”
葉清語說完,把花布遞給她,轉身就走了,趕緊回去洗把臉,真是噁心死她了!
葉清語走後,張敏和周氏都愣了,葉清語轉性了?
“娘…這…”
張敏看著手裡的花布,似是想追上去,這塊布她一看就知道,做一身衣服還能做件肚兜,而且這料子可比她被扯壞那身衣服的料子好多了。
周氏一把拉住張敏,“你是不是缺心眼兒!她扯壞了你的衣服,還那樣罵你,怎麼就不該多收她點布啦?縫衣服不費時間咋的!”
周氏看著自己女兒,實在是不知道該說什麼,要是這是別人,她早就不想管了!真是費勁!
她男人早死,自己一直帶著這個閨女,現在閨女就是自己以後唯一的依靠,看這副樣子,難!
而且聽葉清語以前話語裡的意思,敏敏跟許銘關係有些不同尋常。
她當然希望自己女兒能嫁得好,許銘那是誰,村裡唯一一個童生,敏敏要是嫁給讀書人,以後她面上也有光。
可是偏偏…許銘是許建的兒子!
張敏不知自己娘心裡想的事兒,只覺得這葉清語也沒那麼壞,只是也喜歡許銘而已。
喜歡一個人也沒有錯,可偏偏她和許銘私下說好了,等她滿十四歲,許銘就來他家提親的,希望許銘拒絕葉清語後,她自己能想通吧!
葉清語也不管她們在背後怎麼想自己,腳下生風似的跑回了家裡,舀了一瓢水就趕緊洗了臉,洗完才終於感覺自己活了過來,也敢大口呼吸了!
葉齊錚商量好做生意的事宜回來就看到自己閨女,臉上全是水,張著嘴大口呼吸著。
“咋了這是?熱成狗了?”
葉齊錚偷笑,覺得閨女這副樣子真像狗熱急了喘氣的樣子,就差吐舌頭了。
“爹你說啥呢,我是狗咱全家是啥?
我就是出了趟門,被人身攻擊了。”
葉清語覺得自己老爹穿書年輕了十幾歲過後,那是性格也跟著變了許多,越來越“調皮”了。
“咋還被人身攻擊了,被人打啦?
你告訴爹是誰,爹幫你揍他去!”
葉齊錚一聽閨女被人身攻擊,那立馬就不幹了,身體內屬於原身的暴力因子就開始蠢蠢欲動。
“沒事,就是被噴了口水,您趕緊回屋歇著去吧。”
葉清語覺得自己爹自從上次打了第一架過後,越來越習慣來不來就說揍人揍人的。
以前他爹可是個好公民,從來都是隻動嘴不動手,現在這是換地兒了釋放天性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