伊稚斜很無奈,兩倍的兵力優勢也沒能戰勝衛青,現在雙方都已無力再戰,再打下去局勢會很不利。
“收兵吧,暫時後撤。”
遠處,看著雙方收兵停戰,趙破奴來到霍去病身側,道:“校尉,咱們還等麼?”
“等,沉住氣。”
…
伊稚斜的左骨都侯在率軍趕來的路上,正遇到公孫敖的部隊,雙方激戰一場後,左骨都侯不敢耽擱繼續趕去接應伊稚斜。
看著對方焦急的狀態,公孫敖猜測到這股匈奴人可能是去支援伊稚斜,為避免衛青多面受敵,率軍在後面不遠處緊跟不捨。
左骨都侯甩不掉又消滅不了公孫敖,只好繼續趕路。
當月亮升起的時候,伊稚斜終於見到了自己的左骨都侯。
一見面他就下跪請罪:“單于恕罪,路上遇到了漢軍,激戰一場後才脫身。”
伊稚斜立即扶起他,道:“這不是你的過錯,不必請罪,你消滅那股漢軍了麼?”
“沒…沒能消滅。對方是公孫敖的部隊,一直跟在我們後面。”左骨都侯有些害怕,支支吾吾地說道。
“跟在你們後面?”伊稚斜音調陡然升高,然後深吸一口氣讓自己平靜下來。
緩緩說道:“去休整吧,注意警戒,漢軍晚上可能劫營。”
左骨都侯領命而去,看著他遠去的背影,伊稚斜甚至想一箭射過去。
這個蠢貨,竟帶著敵人來接應自己。
此地不宜久留,再這麼打下去也佔不到便宜,取勝無望的伊稚斜打算撤退了。
他喊來烏維,讓他去通知各部做好準備,現在已經沒必要再與漢軍纏鬥。
…
“這打仗實在是辛苦。”陸鳴躺在帳中感慨著。
他和工匠營一併跟著步兵行軍,終於在月亮初升時與騎兵匯合。
隨著大軍一路急行,看著隨軍匠人們疲於奔波的身影,陸鳴才知道為什麼會有一將功成萬骨枯這句話。
輔兵,民夫也是戰爭中的一部分。戰爭中死亡的不僅僅有士兵,還有這些不被人注目的人。
怪不得漢武帝打仗打的大漢幾乎崩潰,各種消耗實在太大。
陸鳴翻來覆去睡不著,急行軍的體力消耗對他來說根本不是問題,戰爭的刺激感又令他的神經一直處於興奮狀態。無法入睡。
睡不著的他穿好衣物來到土豆的帳外,張德李忠二人正在門口值守。
“誰累了就去休息,我睡不著,換我來值守。”
多日相處之下,張德已經知道陸鳴沒有達官貴人的架子,是個爽快的漢子,因此也不推辭。
陸鳴手持長戟,站在帳門外,幻想著自己馳騁沙城的英姿,時不時揮舞幾下長戟。
這位貴人又犯病了,李忠一臉的無語,只好假裝沒看見,默默向一旁躲了躲。
“殺啊!”
突如其來的喊殺聲讓陸鳴一愣,怎麼回事,不是說都收兵了麼?
難道是匈奴人來劫營?陸鳴瞬間興奮起來,終於到我大顯身手的時候了麼,這幾天的特訓可不是白練的。
李忠看著躍躍欲試的陸鳴,輕聲道:“陸公子不必擔心,還有兩千多人在專門保護公子和土豆。”
“呃…”好似被潑了一盆冷水,陸鳴的激情瞬間消退,是啊,衛青可太重視自己了,還專門派部隊保護。
“好,有你們在我放心,我回寢帳看看,那裡還有點東西。”
陸鳴轉身往回走,路過其他營帳時,看見士兵們都已拿起武器準備迎敵。
一名校尉喘著粗氣跑過來,大聲道:“陸公子你上哪去了,我剛才一走神你就不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