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眼眶微微泛紅,嘴唇緊緊抿著,嘴唇被牙齒咬得幾乎失去了血色。
我爸視若無睹,拿起手機掃碼。
“老闆,我要了。”
他接過糖葫蘆,遞給了時安。
時安朝我揚起糖葫蘆,一幅勝利者的姿態。
黎月娥的目光也冷冷掃過,她冷哼一聲:“這糖葫蘆啊,最後還不是我的,不被偏愛的人,連糖葫蘆都得不到。”
我媽掀起眼皮看她一眼,滿是怒火的雙眼黯淡了下來,轉而被失望填滿。
“都給你,我不要了。”
一直到我們離開,我爸都沒再看我們。
這些天,我媽在家下廚的時間減少,更多時候,是上門給人做私房菜。
飯點我爸也沒再回來,換做以前,要是一頓沒有吃到我媽做的菜,他就會向我媽撒嬌說要吃她做的。
好像一切都在變。
週末傍晚,我媽拿出她鉤好的精巧小織品,帶著我去廣場支攤。
我又是擺東西,又是吆喝攬客。
陸陸續續來了很多買小織品的人,還遇到了媽媽幫做私房菜的老客戶。
是漂亮又溫柔的芸芷姐姐。
休息時,我媽一臉崇拜的給我豎了個大拇指。
“我們緣緣真棒!”
我笑的開懷,我當然要全力支持啦。
因為我一直記得,這是媽媽要做的第二件事——工作賺錢。
準備收攤時,有人跑過來拿起我自留的最喜歡的小鯨魚。
“媽媽,我要這個!”
是時安,黎月娥緊隨其後過來了,她居高臨下的睨著我。
“喲,一個不認字一個小學生,還來擺攤了,賬都算不明白吧?這個多少錢?”
我搶了過來,捂緊小鯨魚。
我媽忍著不耐解釋:“不賣,這是自留的。”
時安竟開始在地上撒潑打滾,嚎的比汽車喇叭還大聲。
我爸聞聲趕來。
“怎麼了,誰欺負我們時安了?”
時安邊抽噎邊指著我說:“是她,她搶了我的東西!嗚嗚嗚嗚嗚。”
我委屈道:“這本來就是我的!”
我爸不聽我解釋,氣勢洶洶,奪走我的小鯨魚。
“宋嘉緣,你也學壞了?學會搶別人的東西了是不是?”
“我沒有!是他冤枉我。”
“跟著你媽還學會狡辯這一套了?這麼小手腳就不乾淨,怎麼,你想當卑鄙無恥的小偷?想被人人喊打?”
這一番話如冷水般兜頭而下,淚水上湧,我的視線變得越來越模糊。
我哽咽著辯解:“不是的”
“宋勝全,把小鯨魚還給我,這是我親手鉤織給緣緣的。”
媽媽要上手去搶,卻被宋勝全用力推開,一個踉蹌,摔倒在地。
“時安有沒有騙我我能不知道嗎?倒是你們母女兩啊,為了這麼個小東西聯合起來欺負時安還欺騙我,你們好自為之。”
他們帶著我的小鯨魚大搖大擺走遠。
我跑過去查看媽媽是不是傷到了,她搖搖頭,反是一臉歉意的撫著我的臉說:
“對不起啊緣緣,是媽媽不好,沒有保護好你最喜歡的小鯨魚,下次媽媽給你多鉤幾個。”
“沒關係,小鯨魚就當我施捨他了,我只要媽媽在我身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