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孃家要緊,去太晚了,晚上就趕不回來。
雖說兩家一個在雲都的東城,一個在西城,來回路程加起來只需三個時辰,但回去還要吃回門宴,耽誤不少時間。
所以陸錦想盡快結束自己容貌這個話題。
“好小香,咱們先把這件事擱一邊好嗎?回門要緊,不然晚上回不來了。我向你保證,會慢慢恢復真容,用自己本來的面目去示人。”
筱襄也知道回門這事不能耽擱,點了點頭。
前日成親,被蓋頭遮擋了視線,陸錦以為那天為什麼很熱鬧,是因為王府設在了鬧市路段。
當她走出大門,才發現寧王府其實是設在城中的僻靜之處,大門外有非常廣闊的一片平地,四周綠植又非常多,距離其他人家的宅子,還是挺遠的。
可能寧王成婚的事情就是一個笑話吧,成婚那日吸引來了不少看笑話的百姓。
看到停在門口,裝了將近三車的、滿滿的回門禮,陸錦有片刻的目瞪口呆。
這回門禮,未免也太多了吧?
“嬤嬤,你確定這些東西王妃我可以全部帶回去?”陸錦盯著那三車的回門禮,不確定地問孫嬤嬤。
她可不希望弄錯了,不然回頭王爺找她問話,她該如何解釋。
孫嬤嬤十分肯定的語氣回道:“王妃,您就放一百個心,這些全是王妃的回門禮,這件事,老奴找管家核實了多遍了。”
嬤嬤也不像是一個做事馬虎的人,陸錦姑且信了這事,“好,沒問題就行,那我們啟程吧。”
早上本是明媚的天色,這響午還未到,就已經變天了。
烏雲籠罩了整個雲都,黑壓壓的。
九月去了賬房,沒一會功夫匆匆出來。
進去時手是空的,出來時,手上多了一本簿冊。
隨後,她往府中最幽靜偏僻的地方而去。
楚殷修平時長時間活動的院落,就在這裡。
此時,他坐在設在院中的那張石桌前,正與九年下著棋。
他指間捻著一枚黑子,卻很久沒有落下,一直在觀察棋盤上的佈局,分析著接下來該下哪一步。
九月走近,神情有些許的濃重,“爺,張勤已把李側妃的所有陪嫁丫鬟的來歷調查清楚了,都在這,您需要過目一下嗎?”
“這種小事,向來都是你來處理的,問本王幹什麼。”楚殷修一直看著棋盤說話,語氣不鹹不淡不痛不癢。
“有個小意外。”
楚殷手中的黑子剛要落下,眼看碰到棋盤,手臂卻突然停在棋盤上,沒有再進一步的行動。
瞥了九月一眼,楚殷修繼續分析棋盤上的局勢,“什麼意外?即便是來歷有問題的,人平時也由你來處理,並不用本王出手。”
“爺,您還是看一下吧,這是李側妃院裡的所有下人的登記信息,包括原本府裡招的,和陪嫁的。”
楚殷修莫名煩躁,把半天沒有落下去的黑子丟回了缽裡,拿過九月已經遞到他面前的冊子。
他翻開冊子後,隨意過目了一眼,正要合起來丟回給九月,突然頓了頓,似是發現哪裡有遺漏的,不由得再過目一遍,只是這次過目,卻分外的認真。
他好像在找點什麼。
他的這份認真,讓九月聞到了一絲八卦的氣味。
當她看到楚殷修的目光最終落在一個叫“筱襄”的名單上後,開口:“爺是否也發現了,在李側妃所有的陪嫁丫鬟中,沒有一個叫小香的,這說明,昨日在涼亭作畫的那個丫鬟,並不是李側妃的陪嫁丫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