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次看見陸明成的那一幕又浮現到了腦海。
他進我家求救的那天,早已奄奄一息,大口吐血。
爺爺當時無奈拒絕,他一眼就看出對方是中了蠱毒。
可陸家父母跪在爺爺門口,不願離去。
我不忍,卻也知道生死有命,便跑到山頭看起月亮。
陸明成不知什麼時候來到我身旁。
我以為他會求我,可他卻一言不發。
說了句死後能不能化成星星,起身拿出手鐲遞給我:“這個送你。”
他說原來一見鍾情是真的,生不逢時也是真的。
少年迎風落淚,我心莫名酸楚。
那天我徹夜哀求。
爺爺問我:“阿黎,你知道代價嗎?”
蠱毒當下只能治標,可治本卻需要苗疆聖女一脈的本命血。
可我收了鐲子,他說讓我拿去換錢。
下輩子有緣娶我。
我傻而天真。
我不信下輩子,我只信緣定今生這四個字。
可惜,上輩子誓言對他而言,薄若蟬翼。
四年後,陸叔叔和陸阿姨來提親的時候,他沒來,我就應該明白他的承諾,也許只是死前的最後掙扎。
“自己爺爺寫個方子就想把不知道哪裡撿來的野種,塞進陸家當少奶奶。
真夠不要臉的,最後還不是要了五十萬灰溜溜去讀書!”
聽著梁靜還在口不擇言,我索性起身,走上前。
承辦方的管理人員早已認出我。
“姜小姐,要不要我替你警告他們。”
我搖了搖頭,撥開人群,來到兩人跟前,略微眉眼一抬,打量一下。
陸明成一如既往的英俊非凡,而他身旁的女子清麗可人。
原來這就是他上輩子愛而不得的白月光,梁靜。
只是這副我見猶憐地樣子,偏偏生了張臭嘴。
本來主管叫出我姓氏時候,那幫烏合之眾稍微收斂了下。
可惜看我一身樸素中式茶服的裝扮,立馬又不客氣起來。
“原來她就是姜黎啊。”
“居然穿得跟茶藝小妹一樣過來,也不知道哪個窮鄉僻壤的,保安是怎麼讓她混進來的!”
“估計是來應聘服務員吧?要不就是託了陸明成父母的關係,死皮賴臉混進來的。
我要是她,現在立刻馬上找個地縫鑽進去。”
我對這些聲音,權當是蒼蠅在亂叫。
陸明成看見我的時候,眼裡閃過一絲詫異。
隨後開口:“姜黎,好久不見,怎麼去了國外,還是捨不得丟棄你這一身落伍行頭?”
我沒搭理他,徑直走到梁靜跟前,淡定開口。
“剛才的話,我都聽見了。
難不成在梁小姐心裡,陸大少的一條命,只值區區五十萬?當年我乾爹乾媽自己承諾不惜一切代價也要救他們的兒子,怎麼到你嘴裡卻成了我們漫天要價了。”
她被我看得渾身不自在,剛想反駁。
我抬手捏住她下巴。
“既然懷孕了,嘴巴就不要這麼刻薄,更別激動,小心動了胎氣,回頭沒了籌碼!”
陸明成本來想做護花使者,可是被我點破梁靜肚子裡已經有貨後,止不住驚喜。
“靜靜,你居然有了?太好,咱爸媽這回肯定得同意婚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