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佛子謝程景的偏愛已經清晰可見,請問林小姐,是什麼原因讓您可以不顧臉面,賴在清冷的佛子身邊呢?是沒有得到的不甘嗎?”
“所以自導自演了這場大火,想要證明自己在謝先生心中的地位嗎?”
面對媒體尖銳得直刺人心的逼問,我木然地站在那裡,像是失去生命的木偶。
可是指甲卻早已嵌進肉裡,鮮血橫流。
憤怒的喬悠悠幫我將所有的媒體都擋了下來,護著我離開了婚禮場地。
所在安靜的邁巴赫上,我打開手機,林晚晴的朋友圈裡剛剛更新一條新的動態:
“經過今天的大火我才明白,原來有你守護在我身邊,才是我最大的幸福。”
配圖是她在醫院特護病房,抱著鮮花洋溢得十分燦爛的笑臉。
我低下頭,看著倒在火場中時,被玻璃杯碎片扎進掌心的右手。
汩汩湧出的血液將沾滿黑灰的白色婚紗,染得一片狼狽。
不被偏愛的悲哀湧起,在一瞬間將我徹底吞噬。
我用滿是玻璃碎片的手握緊緊得發疼的胸口,終於做出了一個釋然的決定。
不屬於我的愛,我不要了
我看向身旁的喬悠悠,擠出淒涼的慘笑:
“悠悠,我想要離開這裡,永遠不再回來。”
新婚之夜,謝程景去了林晚晴家中,一夜未歸的事情很快就引爆了各大媒體。
我被掛在熱搜上瘋狂咒罵。
“這就是該心機女得到的報應!早就聽說這個假千金不簡單,差點害得和佛子大佬青梅竹馬的真千金進不了家門!”
“小三就算是耍盡心機手段,也改變不了小三的低劣本性!”
“佛子大佬幹得好!就該把這個賤女人拋棄掉!”
“她居然還有臉活在這個世上,怎麼就不去死呢!”
我悲涼地關閉屏幕。
我是被林家錯抱的假千金,在林晚晴這個真千金從保姆家中迴歸到她原來的位置上後,我就徹底失了寵。
微薄的嫁妝任誰看了都要感慨一句寒酸。
只有裡面,謝程景送給我的那些珠寶草稿,是我最為珍視的東西。
【青金璀璨,不及清瓷萬一。
】
【佛說鑽石忠貞,才許我此生得遇清瓷,以鑽石代吾之心,與卿安守。
】
【前路漫漫,我願成為你設計中的那顆摩根,溫暖你的前路,在你成為頂級珠寶設計師的那天,相伴你的身前。
】
這些都是往昔謝程景在佛寺裡做俗家弟子時,和我共同鑽研的設計畫稿和對畫稿上寶石的批語。
但是現在,這一切已經不再重要了。
我將這些畫稿隨手丟進客廳的壁爐時,謝程景剛剛到家,見到畫稿被焚,他三兩步衝過去,試圖搶救。
可惜畫稿乾枯,一見火焰便化成了黑灰。
謝程景望著眼前的這一切心痛不已,問我為什麼要將這些畫稿燒燬。
我平靜地看著他,面上未露一絲波瀾:
“都是塗鴉之作,我想燒掉才能畫出更好的來。”
謝程景痛苦地望著我,眼底泛起些許猩紅:
“可這是我們曾經一同走來的過往,難道你不要我了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