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是它不甜,而是它太甜了。
就像傅晏一樣,他用溫柔為我編織了一場夢,現在我醒了,夢也該散了。
吃完藥後,醫生上前複診。
傅晏抱著我的頭,不讓我看,理由是傷口太大了,怕我看了會害怕。
整整半個小時,醫生表情凝重地看著我。
“怎麼了?”
傅晏有些緊張地問醫生。
“傅總,江小姐情況似乎不太好,感染太嚴重了,可能可能要截肢。”
“什麼?截肢?”
“你給我好好看清楚!不是讓你用最好的藥了嗎?怎麼會這樣,你們這幫廢物!”
“庸醫!你們都是庸醫!”
傅晏看起來生氣極了,轉頭朝著醫生髮脾氣。
我雙手撐在床上沒有說話,就這樣冷眼看著他表演。
餘光裡,我看到了傅晏忍不住上揚的嘴角。
“要是不截肢,感染會越來越嚴重最後怕是”
沒等醫生說完,傅晏便一把將桌子上的東西全摔到了地上。
醫生低著頭不敢說話。
傅晏滿眼淚水卻還是強忍著笑看向我:
“沒事的,阿黎沒事的,我現在就帶你走,帶你去別的醫院看。”
“一定還有機會的,還有機會的!”
我拉住他掀被子的手,制止了他的鬧劇,冷聲道:
“這已經是津城最好的醫院了不是嗎?”
機會?
自從他打下那針藥開始就沒想給我機會吧。
截肢手術被安排在明天下午,傅晏親自照顧我,就連尿袋,都是他幫我倒的。
見他出去許久沒回,我坐在輪椅上出門尋他,卻在樓道拐角處看到了他修長的身影。
跟他一起的,還有沈佳佳。
傅晏滿臉寵溺地給她整理了一下額前的碎髮。
沈佳佳踮起腳尖親了他一口。
“你說的是真的嗎?”
傅晏將她抱起放在窗臺上,笑著道:“有我在,她江晚黎就永遠不會成為你的阻礙。”
沈佳佳笑著掛在他脖子上親吻他,傅晏眸色深沉,忍不住加深了這個吻。
我看著難捨難分的兩人,終是閉了閉眼沒上去。
操控著輪椅回到病房,我失控般地將傅晏帶來的東西摔了一地。
就在我不斷費力想回到病床上時,沈佳佳忽然出現在眼前,一把將我推倒在了地上。
額頭撞在了我剛摔爛的玻璃上,被劃了一道口子。
我捂著額頭上的傷口費勁地想坐起來,她卻笑蹲在了我面前。
“江晚黎你這個不要臉的賤人,你不是很能耐嗎?”
“這次我看你還拿什麼跟我爭。”
“你這個樣子簡直就跟你自殺的師傅一樣蠢,她到死都不知道那次藥檢不合格是因為我給她喝了帶有興奮劑的水,如今你也是,看著自己的未婚夫想方設法地讓你站不起來,怎麼樣,你開心嗎?”
師傅!原來如此!
師傅得冠後被檢測血液裡含有興奮劑成分,不僅禁賽八年,還取消她所有的獎項,為了證明自己的清白跳樓自殺了。
原來,這一切的罪魁禍首竟然是她!
我掙扎著想要起來。
下一秒,她竟然拿出一雙滑冰鞋,用開刃的一面划向自己的胳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