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顫抖著手打開,裡面是一張他親手寫下的紙條。
“今天我在街上撞見爹爹帶著一個小弟弟,他把弟弟舉在肩上,我羨慕極了。”
“我也好想要爹爹抱抱我,可他連看都懶得看我一眼,一定是因為我不聽話他才不喜歡我的,可是我好喜歡爹爹,他要是能抱我一下就好了。”
一字一句,寫盡他對裴宴的愛和敬重。
一想到他如此重的傷,卻連一碗湯藥都不配得到。
只能在痛苦和絕望中慘死。
整顆心幾乎碎成了齏粉。
我搖搖晃晃起身,想要去找裴宴。
剛走出靈堂,就聽見旁邊房裡傳來一陣曖昧至極的聲音。
我麻木的走過去,順著門縫往裡看去。
沈青正柔若無骨般靠坐在裴宴身上,抓著他的手往自己衣服裡探去。
“阿宴,你很久沒碰過我了,這段時間淵兒不肯吃奶,你幫幫我好嗎?”
裴宴滿臉驚慌的推開她,聲音卻不自覺的嘶啞起來:
“青青,小寶還沒下葬,我怎麼能在這個時候和你做這種事!”
沈青笑著跪倒在他腿間。
“這有什麼,一個野種而已,難道你還真替他傷心不成?”
“再說了,你不覺得在靈堂旁做更加刺激嗎?我們努努力,說不定還能給淵兒再添個弟弟!”
不等裴宴開口拒絕,她就褪下自己的衣裙。
我止不住的顫抖,死死盯著屋內。
親眼看著裴宴再也剋制不住,將沈青撲倒在床榻上。
不堪入耳的聲音撞擊著我的神經,我捂住嘴不讓自己痛哭出聲。
我再也看不下去,轉身跑回靈堂,失魂落魄的抱住小寶早已冰涼的屍身。
我的小寶屍骨未寒,他卻能毫無顧忌的做出這種事。
這樣的他好髒好惡心,我也不想再要了。
不知過了多久,靈堂的門忽然被人推開。
沈青抱著她的孩子,衣衫不整的出現在我面前。
她抬腳將我懷裡的小寶踢開,一臉挑釁的笑了起來。
“你看看你,那張臉都爛成那樣了,怎麼好意思出來嚇人?”
“江念,就算你是將軍夫人又怎麼樣?只要我一句話,裴宴就親手替我除掉你的兒子!”
“你知不知道他有多狠,你的小寶疼得慘叫了整整一天,連我都聽不下去了,可他卻連眼睛都沒眨一下,任由他活生生疼死!”
“我不過是說了句橫死的孩子不能進祖墳,會影響我們淵兒的前途,他就下令讓人拿草蓆裹起來,到時候扔進亂葬崗裡,任由野狗啃食!”
我雙目猩紅的看著她,恨不得將她碎屍萬段。
害我兩個孩子慘死還不夠,他們竟然要將小寶扔去餵狗!
這一刻我的理智徹底崩塌,不顧一切想要衝過去。
可沒等我靠近,沈青的唇角就勾起一抹冷笑。
她忽然抱起孩子,狠狠砸向地面。
我愣怔在原地,眼睜睜看著孩子被摔得滿臉是血。
手止不住的顫抖,我俯下身想要抱起他。
卻被人一巴掌扇倒在地上。
裴宴跪在地上抱起孩子,對著我怒吼出聲:
“江念,誰給你的膽子,敢對我的淵兒動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