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日後,我和沈時冕雙雙坐在了民政局大廳裡,準備辦理離婚。
為了確保自己的利益,我還帶來了一個律師。
沈時冕見我準備如此充分,不由嗤鼻:
“離婚可以,但那20萬我不會還的,青青也不會還的。”
我沒搭理,只是低頭和律師繼續擬定財產分割協議。
我深知那20萬已經不可能拿不回來。
可我要治病,要活下去,只能另闢蹊徑。
幸好,我和沈時冕住的那套房子是我爸媽生前留給我的。
只要將房子保住,我就能活下去。
“好了,只要簽了這個字,咱倆就兩清了。”
我將財產分割協議遞到沈時冕面前,示意他簽字。
“這什麼?”
沈時冕不屑的將協議接過。
但等他看清楚上面的內容時,原本的一臉不屑卻化為侷促和不安。
我敏銳的察覺到他的情緒變化:
“怎麼了?有什麼問題嗎?”
“那房子是我爸媽留給我的,屬於婚前財產,既然我倆已經離婚,這房子也該完璧歸趙。”
沈時冕沒能回答我的問題,只是將協議放回了桌上,轉而催促起我:
“你不是要拿離婚證嗎?我看那邊櫃檯剛好有空,我們先把證扯了再說。”
我拉住急於逃離的沈時冕:
“你是不是對我的房子做了什麼?”
沈時冕明顯的心虛了,但他還是強裝出一副自己才是受害者的模樣,公然在眾人面前指責我:
“好你個宋曉月,又是鬧離婚,又是請律師的,原來是衝著錢去了。”
“你這種勢利眼的女人,必須離婚,立馬離!”
說罷,沈時冕拽著我就要往櫃檯去。
好一齣栽樁嫁禍的大戲。
“演夠了嗎?”
“房子應該也沒了吧?”
我眼含熱淚的看著沈時冕。
比起疾病引發的疼痛,我現在更多的是心痛。
從青澀懵懂的初戀到年少歡喜夫妻,再到現在的情天恨海。
整整10年的青春,終究還是付之東流。
這時,林青青來了。
她踩著恨天高,臉上化著精緻的妝容,毫不在意的略過我,直奔沈時冕而去。
林青青嬌嗔著:
“冕哥哥,你還沒有和這個黃臉婆離完婚嗎?”
沈時冕就這樣在我這個妻子面前,堂而皇之摟住了林青青的細腰。
他和風細雨的寬慰她:
“快了,青青你再等等,我今天一定讓你名正言順的成為我的妻子。”
話落,我只覺得我的太陽穴直突突的跳。
“所以沈時冕,你和林青青早在一起了,對不對?”
沈時冕點點頭,他說:
“對,我和青青早在一起了,她現在不單單是我認的妹妹。”
“你也猜對了,房子沒了,它已經被我給賣了。”
“畜生!”
“把我的錢和房子還給我!”
我心中一直壓抑著的怒火終於爆發,清脆的巴掌聲響徹整個大廳。
沈時冕捂著被打腫的左臉,表情猙獰,但他立馬就笑了:
“就算你今天殺了我,那錢你也拿不回來,因為早被我花光了。”
“我給青青衝業績,我給青青買各種奢侈品和黃金,我帶著她去吃高檔西餐。”
“宋曉月,你沒招了吧?”
我確實沒招了。
錢沒了,房子沒了,10年的青春也沒了。
“宋曉月,接受現實吧!我已經不愛你了。”
可我現在不要沈受冕愛我,我要錢,我要足夠多的錢去治病。
求生的慾望讓我再次奮起反抗這糟糕的現實。
我將目光鎖定在了林青青的身上。
下一秒,我失控般的衝向她,去搶奪她手腕和脖子上的金飾。
然而,在我觸碰到那些金飾的那一瞬間,沈時聞那雨點一樣急的拳頭就落在了我身上。
在徹底昏死之前,我聽見沈時冕聲嘶力竭的咒罵我:
“宋曉月你這個賤人,得了絕症就趕緊去死,我現在多看你一眼都反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