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不會把內丹給你的,大不了一拍兩散!”
沒了內丹,每個月圓之夜我就要和男子同床,這與青樓女子有什麼區別。
謝忱臉色陰沉可怖,見我心生決絕,立馬施展術法捆住我的魂魄。
“楚眠,不管你肯不肯,你的內丹我要定了!最多我陪你再重新修煉一千年。”
“但此事絕不能讓白鳶知道,我不能讓你出現在她面前。”
“我會親自動手。”
我從來不知謝忱可以心狠到這個地步。
他什麼都知道,卻還要逼我交出內丹。
謝忱在我眉心一點,所有掙扎都彷彿失去了力氣。
千年的愛意,好像在這一刻化為灰燼。
昏迷前,我看著謝忱在我腹中拿出內丹,下意識用虛弱的手抓住他的。
我聽見自己氣若游絲開口。
“謝忱,你欠我的,我通通不要了。”
“以後我們別再見面。”
說完,我便陷入了昏迷。
醒來時,我竟在孟婆的床上,她端著藥在我床前站著。
我看不清她的面容。
只聽她說:“你體內沒有內丹壓制,情毒很快發作,把這碗湯喝下,可以緩解毒性。”
紗幔裡伸進來一隻手,我看到孟婆眼裡滿是冰冷。
“喝吧,喝了就沒有痛苦了。”
當時謝忱身中情魔的毒,整個地府都沒有辦法,是我命格特殊,以身引毒,才得以保全他。
這一千年來,謝忱看我的眼神越來越柔和,不像一開始那般冷漠。
我以為自己的執著,終於等到了回應。
卻不曾想自己在他眼裡,依舊是那個低賤的媚鬼。
喝下孟婆的藥後,我迷迷糊糊睡了一覺,醒來時,偌大的孟婆府已經沒有人了。
我起身告別,才發現已經過去了三日。
如此也好,還有三日,我便要永遠離開這裡了。
卻不成想在回去酆都的路上,與謝忱白鳶相遇。
奈何橋上,謝忱大手扶著白鳶的腰,眼裡是我從未見過的炙熱。
我本想繞過他們,不想跟他們都有瓜葛。
誰知白鳶把我叫住,她一身高貴潔白的神女服,襯得我滿是血汙的破敗衣裳十分不堪。
“看你身上沒有往生魂的印記,莫非你是冥府行宮的婢女嗎?怎一身破爛如此。”
“而且看起來是受傷了,謝忱,這是怎麼回事?”
我第一次和白鳶見面,神女應當是如此的,溫柔善良。
千年之前,有人說我和白鳶很像,是謝忱將我當成白鳶的替身,才留在身邊當個暖床的。
我曾問過謝忱,但謝忱否認了。
他說我心機深沉,不像白鳶單純,他從來都不會將我二人弄混。
白鳶朝我招了招手,我本想當什麼都看不見,卻聽到謝忱冰冷又無情的聲音傳來。
“這等低賤的媚鬼,定是在找月圓之夜的對象,阿鳶,我知你善良,但不是人人都像你這般單純。”
“明明可以換身乾淨的衣服,非要做這幅樣子給誰看。”
“別跟這種女人來往太多。”
說完,謝忱朝我看了眼,眼底充滿了不屑。
我權當沒聽見,忘川上吹來陣陣的陰風,卻彷彿要將我魂魄吹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