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辰跟隨隋恆來到曙光基地的核心區域,這裡是基地的最高指揮中心,也是隋恆的辦公所在地。
隋恆的辦公室坐落在指揮大廳的最深處,佔據了一整層的空間。巨大的金屬門緩緩打開,露出裡面寬闊的空間。
辦公室的佈局極具蟲族的特色,明亮的光線透過天花板上的能量晶體灑下,形成柔和的照明。
正中央是一張巨大的指揮桌,投影設備將星際地圖即時投影在空氣中,閃爍著藍色的光點,展現出蟲族的每一寸疆域和戰場的動態。
四周的牆壁上嵌著數不清的武器模型和榮譽徽章,每一件都象徵著隋恆和第一軍團所取得的輝煌戰績。
靠牆的一側,是一排整齊的書架,放滿了各種戰術分析、星際歷史和蟲族科技的書籍,展現出隋恆在軍事上的深厚造詣。
整個空間既充滿了科技的冷冽感,又帶著戰士的熱血氣息。
隋恆走到指揮桌後坐下,挺拔的身姿彷彿一座不倒的山峰。他的外貌與他的氣場一樣沉穩,300歲的他正處於蟲族的中年巔峰期。
他的身材高大而勻稱,肩膀寬闊,肌肉線條緊實,絲毫看不出歲月的痕跡。
他的面容堅毅,輪廓深邃,一雙墨綠色的眼睛透著不怒自威的銳利光芒,彷彿能看穿一切虛妄。
他的銀灰頭髮根根分明,透著冷靜與果斷,額角幾縷淺淺的皺紋為他的剛毅增添了一份睿智與威嚴。
“坐吧。”隋恆的聲音低沉卻透著幾分難得的溫和。他目光落在夜辰身上,那雙銳利的眼睛裡流露出一絲關切,
“回來就好,夜辰。你和第三軍團這次的表現真的很不錯。”
夜辰點點頭,在隋恆的對面坐下。
他的動作沉穩,不卑不亢,
“兄弟們都很拼,這也是我們的守護職責!”
隋恆如果不是知道他最近發生的事,看夜辰什麼都沒發生的神態,就要被瞞過去了 。
“你這傢伙,跟我套什麼官話?”
隋恆靜靜地打量著夜辰,這次回來,整個蟲憔悴了太多。
片刻後,他輕輕嘆了一口氣:
“第三軍團的表現是沒讓我失望,可你呢?發生這些事,你不打算和我說說?”
夜辰坐直的身體,在聽到隋恆的問話,微微佝僂起來。
忍了好幾日的情緒此刻終於有點控制不住,聲音有點哽咽,
“是我沒用,沒保護好蟲崽。”
一想到蟲崽,他的內心就無法平靜,總覺得都是因為他的不盡責,才導致的。
“這怎麼就是你的錯了?你是雌父,你也是軍雌。”
隋恆並不認為夜辰有什麼錯,懷著蟲蛋在外面半年,戰鬥節奏一直沒有停過。
對於軍雌,活著就是戰鬥。
生了蛋,依舊還要繼續戰鬥。
可,雌蟲也是蟲,雌蟲的命也是命。
任誰也不該輕賤了去。
“所以,小蟲崽真的只有E級,確定了?”
夜辰點點頭,
“是的,設備不可能出錯,望仔的反應上也有問題,不僅是E級的問題,智力也可能有缺陷。”
隋恆有點不太相信:“你們倆怎麼可能生出E級的?”
夜辰和陸時明可以說是蟲族裡少有的強強聯合,SS級雌蟲和S級雄蟲,再怎麼做減法,蟲崽也不可能是E級。
夜辰也不知道怎麼回答這個問題,沉默了半晌,繼續和隋恆說:
“老師,我想把望仔留在基地,陸家那……”
隋恆簡直要被氣笑了,
“怎麼,陸家那不要?E級雌蟲丟他們家臉面了?一個蟲崽養不活了?”
“老師……”夜辰再次懇求著。
“留吧,留吧,我們那麼多蟲,還怕養不好一個小蟲崽?”
他一直把夜辰當成另一個兒子看,隋恆可以說是看著夜辰長大的。
20歲意氣風發的少年時,到現在成為第三軍團的司令,已經有100多年了。
夜辰一討饒,他也只能說妥協就妥協。
夜辰嫁的那個雄蟲,當初夜辰問過他意見,他也以為陸時明是個不錯的蟲,整個蟲族一直到現在都認為陸時明是蟲族最值得嫁的雄蟲。
誰也沒看出陸時明居然是這麼一個貨色,上了賊船。
最後他費了千辛萬苦好不容易才把蟲從陸家給撈出來,那時的夜辰,被折磨的幾乎沒有蟲形。
“在戰場上生下蟲蛋,對你對蟲崽本就驚險萬分。
你們倆現在都好好活著,已經是不幸之幸了。”
基地上有專門的育蟲園,軍雌將蟲崽帶到基地上撫養,在蟲族不算什麼新鮮事。
雄蟲的劣根性,在他們眼裡除了雄蟲是高貴的,其它的都是可以隨意踐踏的,有的時候,會因為軍雌生的是雌蟲,連帶軍雌一起踢出家門,這種已經屢見不鮮了。
所以軍團既是他們為之榮耀的地方,也是他們最後可以棲息的地方。他們用生命守護著蟲族,而基地作為庇護所守護著這些軍雌。
“那他這次沒有得寸進尺?”
隋恆可不信一個已經爛了根的雄蟲會輕輕放過。
“呵呵。是啊,他怎麼可能就這樣輕輕放過我?”
夜辰笑的很諷刺,有些事,他不想說,有些事,他不得不說。
“老師,我半年得回陸家一個月,這就是他提的條件。”
隋恆猛地一拍桌子,低沉的聲音中帶著怒火:“雌蟲,雌蟲!他雌的!他是想把你命都給玩沒了?”
夜辰苦笑了一下:
“老師,我沒那麼弱,他弄不死我。”
他嘲諷著,
“不幸,本就是雌蟲的常態,我在嫁蟲的雌蟲裡算不錯的了,你可別再為這點小事生氣了。”
隋恆在這裡給軍雌建了一個安全的庇護所,這已經是做的最好了。
“小事情,小事情,哪次不是快要了你的命。”隋恆的拳頭又狠狠砸在桌面上,整個辦公室都似乎隨之震動了一下。
夜辰百年來,大大小小的戰役,哪次不是冰裡來,火裡去,救了多少蟲,多少生命?
夜辰低下頭,沒有反駁,也沒再解釋。
蟲族,他是雌蟲,這裡的每一個都是雌蟲,早已註定了的,能做的就是為了活著再掙扎一下,歷來如此,他不是第一個,也不會是最後一個。
“好了,別杵在這了,一起去看看你的崽崽。”
隋恆看著夜辰心不在焉的樣子,也不準備多說什麼了。
一起去看看小蟲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