汪琴早就看老三媳婦不順眼。
一個不會下蛋的母雞要她幹什麼!
現在居然敢跟老大動手,下次是不是要跟她這個婆婆動手了!
“哈,好啊,叫你兒子寫休書啊。老孃還不稀罕呢”
“跟你們在一起,老孃還嫌晦氣呢!呸!”
夏桃搶過來閨女對著林場道:“大人,麻煩給我們解開繩子,我們娘倆去後面。”
眼看著大部隊因為他們停下,林場也沒時間處理這種事。
給夏桃解開繩子。
“去後面去後面。要是在打架我就把你們都捆起來。”
“謝了官爺!”
夏桃抱起來孩子就走。
“娘子,別丟下我”
靳海一瞧夫人說走就走,忙點頭哈腰的對林場說:“大人大人,給我也解開。”
林場一下子笑了:“你小子怎麼回事。你娘和你媳婦鬧成這樣,你也不管管。”
靳海苦著臉求饒:“我管不了。”
不是他不想管,而是管不了。
汪琴一直認為大哥能娶村長的女兒,自己也應該如此,而不是找個農戶的姑娘。
可當初他出門做活遇到危險,是路過的夏桃救了他。
他讀書不多但分是非。
為此,當初求娶夏桃時好生跟家裡鬧了許久。
甚至 娘連彩禮都不出。
還是他借錢娶的夏桃。
婚後又因為生了閨女,汪琴更是看夏桃不順眼。
但在他看來,家裡都是男孩子有個閨女多好啊。
靳雪聰明可愛,長得又好看,完全遺傳了夫妻倆的優點。
而且夏桃的性格,愛恨分明,只要不惹她,她是不會主動惹別人的。
靳海腦子清楚著呢。
“你們的事我懶得管。就是不能耽誤趕路,不然要你們好看。”
“是,是,多謝官爺!”
靳海一解開繩子就追上去了:“娘子,等等我。”
靳海揹著包裹,急切切的追過去的模樣讓汪琴要氣炸了。
往日在家裡她跟夏桃經常吵架,每次她都拿休妻威脅,夏桃嘴上反駁,到底沒有答應過。
今天居然真的敢!
都怪許詞,若不是他帶頭對自己這樣,夏桃怎麼敢!
“你們都老實點,繼續趕路”
鬧成這樣,周圍不少人都指指點點的。
老爺子愛面子,尤其在村裡人面前鬧這一齣,惡狠狠的瞪了一眼汪琴。
“你要是再生事,老子就休了你。”
“我!”
汪琴這下徹底老實了。
方錦被打的臉都腫了,這會哭著說疼,埋怨的看著靳文。
“你就看著她打我是不是,你還有沒有良心!”
“夏桃說的不對嗎?你如今可不是村長的女兒,要有自知之明。”
靳文看著自己媳婦把弟弟一家欺負走,心裡煩的很,說話也不客氣。
“你若是看不慣,就去你爹那邊。天天這麼吵吵的,你不煩我都煩。”
“靳文,你怎麼能說出這種話!”
這還是那個在自己面前唯唯諾諾的丈夫嗎?
過去,靳文就是個入不敷出的窮秀才。
自己的爹那可是村長,靳家老小哪個不看著她的臉色說話。
現在靳文居然敢這種態度跟自己說話。
被捧慣了的方錦根本受不了,拽著靳文不依不饒。
圍觀了一場精彩的大戲,許詞都不困了。
他摸摸靳凌淵的耳朵,見他神色冷淡的走路,好似這種場面看了千百遍似的。
“靳凌淵,那樣的家庭是怎麼養出來你這麼好的人?”
偏心眼的媽,糟心的大嫂,不作為的大哥,再加上利益為上的爹。
這種配置真是要命。
靳凌淵淡淡的開口:“人不能選擇自己的出身,但可以選擇自己的未來。”
“哈!你這句話好有格局。”
靳凌淵往上託託他的屁股,繼續趕路:“你不用在意他們,有我呢。”
“嗯,你放我下來,我喝口水。”
靳凌淵把許詞放下,打開水囊遞給他。
許詞噸噸噸喝了兩口,又不動聲色的把靈泉水放進去。
正打算吃點東西,就聽到 遠處傳來馬蹄聲。
“聖上有旨,五皇子謀反,大將軍和窩藏罪犯者一律處死!”
“聖上有旨,五皇子謀反,大將軍和窩藏罪犯者一律處死!”
“聖上有旨,五皇子謀反,大將軍和窩藏罪犯者一律處死!”
安靜的流放隊伍一下子亂了。
傅鶴騎著高頭大馬站在前面,望著塵土飛揚的官道還有越來越近的使者,眉頭緊緊皺著。
“頭,五皇子謀反這事看來不是謠傳。”
昨日在 驛站他們就聽到風聲,奈何他們出來押送,不在京城不知道真假。。
而且誰都不相信五皇子會謀反。
李溫言溫文爾雅,是京城出名的翩翩公子,他一個武功都不會的讀書人,怎麼可能刺殺皇帝。
傅鶴眸光發冷:“一定是太子搞的鬼。這裡的人都要處死,怕是溫言那裡也不好。”
吳全知道傅鶴和李溫言的關係,他們是一起長大的,私交甚好。
“頭,你說怎麼辦?兄弟們都聽你的。”
押運隊總共二十多個人,其中有一半都是自己人。
不待傅鶴思索,傳信使者已經到了面前。
那人把聖旨交到傅鶴手中道:“皇帝駕崩,太子繼位。五皇子和謀反者全部處死一個不留。請大人執行。”
傅鶴接過聖旨,打開仔細的看了看,在看到李溫言的名字後瞳孔裡的寒意越發深沉。
使者見他接旨,上馬離去。
“頭,情況不妙啊。”
官差們都聚集而來,所有人都看著傅鶴,等他下決定。
自從皇上病重,朝政都被李巖把持後,皇后派系的人幾乎被趕盡殺絕。
李溫言的母親謝貴妃和皇后是兄弟姐妹,關係非同一般。
李巖對他們出手是意料之中的事情。
大將軍剛被抄家沒多久,現在就傳出來這樣的事情。
看來朝廷真的要亂了。
傅鶴勒緊繩韁,把聖旨合上,包含冷意的目光從眾兄弟臉上一一飄過:“我們把這些人送到執行地立刻返京。”
“是”
朝廷有規矩,斬殺罪犯要在就近的城鎮,由地方官監守確認無誤方可執行。
他們的對話清晰明瞭,聽見的人已經慌亂起來。
誰也沒想到皇上居然要殺他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