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怎麼回事,為什麼要殺我們!”
“不,我不想死啊!我不想死!放了我們!”
“哇哇!爹,娘,我不想死啊!”
“狗日的皇帝,狗日的朝廷!對我們百姓下此狠手,老子忍不了了,老子要反抗!”
有人自己解開繩索,嘴裡叫嚷著要跑。
“幹什麼!”木海正要上前制止。
“木海”傅鶴出聲制止道。
“頭,不攔嗎?”
傅鶴面色如霜:“大將軍被抄家流放,五皇子被誣陷,暴君當政,你覺得我們還能活下去嗎?”
木海神色一僵,想到傅家。
傅家和五皇子的外戚世代交好,傅鶴和李溫言更是從小一起長大。
皇上連一個無辜的稻香村都不放過,更何況是傅家。
木海再回首看著四散的流放隊伍,咬牙道:“頭,我們走吧。先去救五皇子要緊。”
傅鶴想到李溫言燦爛如星的笑容,再想到他還不知道正在遭受什麼苦楚,便一刻都等不了。
握住馬繩,冷呵一聲:“回京。”
他前頭走,押送隊的官差立馬走了一半,剩下的官差互相看看也跟著跑了。
反正這差事領頭的是傅鶴,出事也怪不到他們頭上。
官差一走光,剩下的人不知所措。
許詞望著馬隊漸行漸遠的背影,眸光深思。
從他的經驗來說,五皇子肯定是重要人物。
奈何傻逼作者斷更了,他腦子裡一點劇情沒有。
但作為一個番茄的資深讀者,許詞覺得不能放過這個機會。
“靳凌淵,你帶我去京城。”
“好”
“答應這麼快,你都不問問我要做什麼?”
“你做什麼我都陪著你。”
人群太慌亂了,許多人都拖家帶口的跑了。
靳凌淵護著許詞,怕別人撞到他。
“那我們快點走吧,先去附近城鎮買匹馬。”
靳凌淵是書中男主,要想成就大業逆天改命,肯定跟重要人物脫離不開。
這也是許詞要帶靳凌淵去找五皇子的原因。
只是他們還沒走,許詞就被老爺子拽住了。
“等等!你們兩個幹什麼去”
方才一齣事,老爺子就讓靳文趕緊把老三一家叫回來。
剛把人拉過來就聽到許詞要走。
“是啊,二哥。你帶著許詞要去哪?”
“去京城”靳凌淵沒有隱瞞。
“啊?你們去京城幹什麼!”
靳海一手拽著夏桃一手拽著靳雪,語氣擔憂極了:“那些官差的話你都聽到了。怕是亂世要起,咱們一家人在一起互相有個依靠,何況許詞這身子,你們可不能胡來。”
“是啊”夏桃這會也顧不上嫌隙了,拉住許詞說:“你這身子走一步咳一步的,你去京城那個吃人的地方幹什麼。”
許詞在末日待久了,是個沒什麼心的人。可人都是相互的,就像靳凌淵對他好,他就死心塌地的跟著他。
同樣面對夏桃的關心,許詞也是心領的:“亂世出英雄。我覺得是機會。左右我們都已經是罪犯,既然有機會何不闖一闖。你們要不要跟我們一起?”
許詞這麼問,純屬是因為他欣賞夏桃。
這種敢愛敢恨的女人,是他敬佩的。
但他能幫的不多,何況這種事情需要莫大的勇氣。
“許詞,你這是要造反?你不想活了!”汪琴滿臉震驚的看著他。
這個病秧子哪來的膽子,居然敢造反。
許詞冷嗤:“你能不能搞搞清楚,人家都要殺你了。沒看官差都跑了嗎,你是腦子被驢踢了,還是沒長腦子!”
這是許詞第一次直面諷刺汪琴。
沒辦法,他有厭蠢症。
汪琴被他這麼一頓懟,罕見的沒跳起來,慌張的看向靳山:“老頭子,這可真是要殺頭的。”
造反是要幹什麼!
那是要死人的!
他們是不是瘋了!
“我主意已定,你們不必再勸。”
“不行不行”汪琴堅決反對。
但靳凌淵已經下了決定。
靳山瞭解他的性子,別看靳凌淵素日好說話,一旦下定決心很難改變。
左右他還有兩個兒子,他愛去就去吧。
“你去可以,不要說你是靳家人。”
靳凌淵沒料到父親會說這句話,唇角泛起冷笑:“父親放心,不會連累你們的。”
夏桃握住丈夫的手,又看看年幼的孩子,心裡翻過無數個念頭,最後衝許詞搖頭:“雪兒還小,我不能帶著她去冒險。你跟老二多保重。”
許詞瞭解,抬手摸摸靳雪的腦袋:“要好好活著,好好長大知道嗎?”
“知道了哥哥”
“乖”許詞撓撓她的下巴,看向夏桃道:“那就有緣再見。”
“好”
靳凌淵看向父母,扭頭帶著許詞走了。
“老二就這麼走了?”
“他要走就讓他走,別耽擱了,快去把老大家的叫回來,咱們趕緊走。”
老頭子一發話,一家人什麼都不說了。
但是方家那邊就不同了。
方暉眼睛一直盯著靳凌淵,眼看著他帶著許詞跑了,急忙要去追。
“爹,靳凌淵去那邊了。”
方家老頭一瞧,那不是官差離去的方向嘛。
他們去那邊幹什麼。
正好靳文過來叫方錦:“爹,咱們兩家一起走吧。”
方老頭正有此意,他跟靳家是親家,這個時候是該抱團。
“好,咱們兩家一起。對了靳文,你家老二怎麼去那邊了?他不跟你們走了?”
“老二想去京城。”
“天吶,這時候去京城幹什麼!皇上如此殘暴,怕是要發生大亂,這時候去不是找死嘛。”
“誰說不是呢,但他一意孤行,懶得管他。”
“爹,我要去找靳大哥,我不能看著他去送死。”方暉哭著要追上去,被方老頭一把拉住。
“你給老子站住!是不是想死!咱們現在自身難保,還是想想怎麼活下去”
方老頭死命拉著方暉,他力氣重,方暉根本動不了,對著他爹撒潑打滾。
“不要,我就要靳大哥。”
“鬆開我,讓我去。”
方錦站在原地望著許詞和靳凌淵的背影,腦袋裡突然竄出一個主意。
她們流放的罪名是窩藏罪犯。
可若是這個罪犯是許詞窩藏的呢?
到時候罪名就不成立了。
她越想越覺得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