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話也是能說的?
許詞在外面聽的眼睛噌亮。
要說靳家三兄弟,許詞一開始最喜歡的就是老三娘子。
這姐姐愛恨分明,嘴巴跟淬了毒似的。
前期若不是她幫著,靳凌淵受的苦只會更多。
“你個不要臉的小娼婦,老三還不管管你媳婦,我看她是要氣死我!”
“娘,快別說了,一會官差來了。”
眼看著兒子不幫自己,汪琴火氣更大了,正打算罵人就看到靳凌淵揹著許詞進來了。
看到許詞,汪琴眼睛都直了,心裡咯噔一下。
“老二,你怎麼跟著小子在一起?你還揹著他?”
靳凌淵冷漠的看著汪琴,還有自己一進來就躲閃的大嫂,冷聲道:“託您的福,我欺負了許詞。”
這話猶如一道驚雷劈下來,汪琴不可思議的看著趴在靳凌淵背上的許詞。
“不可能。是不是這小子趁人之危!”
誰不知道許詞就是個藥罐子,會點醫術又怎麼樣,誰知道能活到哪一天。
以前村裡的大夫都說他活不到二十歲。
他怎麼能嫁到自己家!
那不是晦氣死了!
“是啊,二弟。你就算不喜歡我弟弟,也不能這麼隨便找個人來氣我們。”
方錦也是不高興的。
她可是村長的女兒,整個稻香村誰不巴結他們家。
再說方暉身體健康長得又好,若不是一心被靳凌淵迷了去,怕是說親的都要踏破門檻。
這個病病歪歪的許詞不知道是哪來的孤兒,怎麼可能跟她弟弟比。
面對她們的嘲諷,靳凌淵神情難看。
正所謂老大稀罕,老么偏愛,中間的貓狗都嫌。
從小他娘就不喜歡他,衣服是撿的,東西是吃剩的。
如今為了攀附村長一家,居然給自己下藥。
如此種種,讓人心寒。
靳凌淵懶得跟她們扯皮,目光冰冷的看向坐在凳子上裝死的靳山:“爹。今日的事情你們心裡清楚是怎麼回事。”
靳凌淵知道父母不喜歡自己,可萬萬沒想到會給自己下藥。
此刻在面對一家人心態已經完全不一樣。
老爺子是有點心虛的,他也是不同意這事的。
雖然說聖安國民風開放,娶男妻是很正常的事情,可靳山還是希望兒子能找女子傳宗接代。
但架不住自己婆娘非要這麼做。
“老二,這事你娘做的不對,可也是為了你好,你就別計較了。”
“為我好?娘收了方家的好處,不惜把我這兒子送出去,不知道的還以為方暉是您二老生的呢。”
“你胡說什麼!”
汪琴一下子怒了指著靳凌淵罵道:“我還不是為了你好。你今年都二十三了,長得五大三粗的又不像你大哥聰明,哪天打獵死在山裡都沒人知道,要是我不想辦法你能娶上媳婦?”
“娘這意思對我下藥還是對我好了?”
汪琴噎了一下。
要不是方暉上趕著,自己也不會出此下策。現在好了,便宜了許詞。
讓她承認錯誤是不可能,再說下點助興的藥而已又吃不死人。
“少說這些,你不是沒事嘛?我告訴你,你哪怕不娶方暉,也別想娶這個病秧子進門禍害我!”
“我睡了許詞就要負責,我跟他已經在神仙面前拜了天地。以後他就是我屋裡人。”
靳凌淵的話擲地有聲,震的一家人都驚了。
聽清楚他說什麼的汪琴立馬反駁道:“不行!你不能娶他!他一個如此晦氣的病秧子,要拖累我們全家的!”
“娘放心,我自己的媳婦自己養!如果娘有意見,那就分家。”
這話一齣,就連許詞都側目了。
分家可不是小事!
古代人講究,父母在不遠游。
同樣父母在也不分家。
靳凌淵此舉算得上不孝了。
這個男人為了自己居然做到這種地步。
這讓許詞一時之間五味雜陳,好像從來沒有人為了他如此過。
他是個孤兒,算趕上時代的好時候吃穿都不愁。
可是孤兒院的孩子太多了,打架吵鬧是常有的事情,而他因為性格原因總是不服氣,所以每次打架都是往死裡打對方。
這在別人眼裡,他這個受害者卻成了“加害者”。
冤枉已經成了家常便飯。
所以當靳凌淵無條件站在自己這邊的時候,許詞不觸動是不可能的。
他趴在靳凌淵背上,聞著他身上淡淡的青草香瞬間覺得安全感十足。
其他人也沒想到一向逆來順受的靳凌淵會說這種話,尤其是汪琴。
別看她不疼靳凌淵,可是家裡靳凌淵是賺的最多的。
老大16歲考上了秀才,不然村長也不會把女兒嫁給他,奈何後面多少年都沒有再進一步。
最後只能在村裡教教孩子,收入微薄。
老三是個木匠,賺的不少。
可老三媳婦是個厲害的,除了該給的錢,其他是一毛都拔不出來的。
只有老二,他身子骨強壯是打獵的好手,每次進山都能打到好東西,賣的錢也全都上交。
不然,怎麼養得起這一大家人。
所以分家是不可能分家的,汪琴可不是傻子。
但是靳凌淵為了這麼個禍害如此對待自己,汪琴的臉色特別難看。
“哎呦!這還真是偷雞不成蝕把米。有些人啊貪圖人家的身子貪圖人家的錢,不惜自毀名聲的給男人下藥,現在好了吧,便宜別人了。”
夏桃抱著胳膊冷嘲熱諷的望著自己婆婆和嫂子。
呸!
她就看不上方錦那個白蓮花。
一個村長的女兒搞得跟自己是皇后似的,整日里眼睛都長在頭頂上。
還有她那個弟弟。
好好一個大男人,學青蘭瓦舍的勾當給男人下藥。
真真是不要臉到家了!
就這,還配說自己是書香門第,大戶人家。
也不怕被人笑掉大牙!
方錦被如此當面擠兌,咬牙瞪了夏桃一眼。
夏桃回她個白眼。
你能拿我怎麼滴?
小樣的,讓你一隻手也打不過。
方錦嬌生慣養的自然打不過下地幹活的夏桃。
她可是非常清楚自己這個弟妹不是省油的燈,那是個急眼了說打人就打人的。
吃過虧的方錦只能把視線轉移到許詞身上。
萬萬沒想到半路殺出來一個許詞,平白攪了她弟弟的好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