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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章

靳凌淵摸摸他白嫩的小臉,眉眼處都是關心:“我聽宋叔說過。”

靳凌淵嘴裡的老大夫便是從小給許詞看病的那個。

可以說若是沒有他,許詞興許活不了這麼大。

只是老大夫沒幾年就去世了,無兒無女的他只留下滿院的醫書和草藥。

許詞算了下他跟靳凌淵的年紀,又算了下宋叔去世的時間。

“你那時候左不過十幾歲,居然記得。”

“我那時候進山經常受傷,都是他老人家經常幫我看病,他常唸叨你。”

靳凌淵淡淡的應道。

提起過世的老人,語言低沉。

他把許詞放在自己腿上,寬闊厚實的胸膛讓許詞靠著。

“別想這些了,明天估計就要上路,你早點休息,我抱著你。”

“好”

許詞確實也累了。

他本就是初次,在河邊又折騰那麼久。

回來亂糟糟的又鬧騰這麼久,這副身子骨肯定熬不住。

許詞打個哈欠,窩在靳凌淵懷裡安穩的睡著了。

靳凌淵撐開一件外袍蓋在許詞身上,跟抱孩子似的抱著許詞。

手掌還貼心的捂著他的耳朵,免得別人打擾他。

實際上,還真沒有人在這個時候有這個八卦的心看他們。

即使不清楚這兩個人是什麼時候在一起的。

但在這個節骨眼所有人都在擔驚受怕。

凶神惡煞的官差拿著刀把他們圍成一圈,戶冊拿在手裡挨家挨戶的核對人數,遇到想跑的直接一刀砍下去。

可以說,八卦的心根本無法上演。

抄家持續了一個晚上。

官差們把抄來的東西用木箱子裝著全部放在馬車上。

一箱接一箱的,真不少。

許詞靠在靳凌淵懷裡,視線落在捆綁物資的馬車上。

“餓不餓?”

靳凌淵低頭小聲的詢問許詞。

許詞搖搖頭,他還有些犯困。

瞧他無精打采的,靳凌淵擔憂的摸摸他的額頭。

這個動作他做了一整夜,就擔心許詞發燒。

還好他身子骨雖不好,但沒有起熱。

“喝點水吧。”

“嗯”

靳凌淵見他乖乖的喝水,眸光裡全是柔和:“餓了就跟我說。”

靳凌淵的香囊有不少糧食,都是許詞家裡的。

只是現成的食物不多,但好歹還有幾個饅頭。

靳凌淵想著怎麼弄點吃的來,他沒關係,就怕餓到許詞。

許詞輕輕點頭,隨後目光看向四周。

經過一夜,所有人都沮喪的坐在地上。

不少婦女抱著孩子在偷偷抹眼淚。

這種無妄之災來的太突然,讓很多人都難以接受。

尤其是西南三千里太遠了。

在現實世界那裡就是沙漠交界處。

地方荒蕪不說還嚴重缺水。

更何況三千里的路途上跋山涉水危險重重,誰知道能不能活下去。

但是故事背景就是這樣,不過作者斷更,書中也就出發兩天。

所以一切都能改變。

“都起來了。換上囚服。”

遠處又來了一隊官差,看穿著打扮是押送的。

抄家和押送的不是一批人,他們在辦交接。

許詞瞧著新鮮,多看了兩眼。

領頭的是個高大威武的男人,五官周正挺帥的,看面相不像刻薄之人。

許詞以前看過很多流放文,知道押送的官差如果遇到不好的,那一路上苦頭是吃不完的。

他自認有察人三分的本事,眼前這個男人應該是好相處的。

“小詞?”

靳凌淵拿了囚服就看許詞站在原地發呆,順著他的視線,靳凌淵看過去。

那裡是一群官差。

其中最突出的就是領頭的傅鶴,在那些人裡面他的身量最高,官服穿在身上顯得欣長挺拔。

靳凌淵微微蹙眉,又喚了聲:“小詞”。

許詞收回視線轉移到他手裡的囚衣。

白色發灰的粗糙布料,前胸是用木炭寫的囚字。

這玩意連衣服都算不上,就是個馬甲。

真是醜到家了。

但他知道不穿不行。

許詞嘆口氣:“我們是不是一件囚衣穿到流放地啊?”

靳凌淵抖開囚衣,從他頭頂套下去。眉眼冷淡:“嗯。”

許詞沒注意到他的情緒,低頭扯扯囚衣,上面還有一股子發黴的味道。

“這玩意多少天沒洗了,髒死了。”

“嗯”靳凌淵不輕不重的嗯了聲。

許詞這才抬頭,發現男人面無表情的穿上囚衣,表情異常冷淡。

他怎麼突然變臉了?

不待許詞深究,官差交接完畢,開始進行捆綁。

稻香村都是農民,這跟大將軍流放不一樣,他們不用上鎖鏈,但繩子確是少不了的。

而且聖安國有規定,三個月內必須要押解到地方。

所以為了不影響犯人走路,耽誤時間,官差只捆住每個人的右手。

每個官差分到的犯人數量不等,長長的繩子把人串成一串。

輪到許詞的時候。

他不是很想被捆。

這繩子是專門為犯人提供的,而且為了防止犯人擅自解開,系的特別緊。

許詞想了想突然捂住嘴咳了起來。

而且越咳越厲害,隨後哇的一下吐血了。

正在被捆的靳凌淵一下子慌了,掏出手帕幫他擦血:“小詞。小詞”

許詞衝他搖搖頭,小臉都咳紅了。

官差一看也愣了:“你小子怎麼回事?”

許詞想解釋,結果一個字沒說又咳起來。

靳凌淵連忙拍他的後背,幫著他順氣。

“怎麼了?”

另一道充滿音質的嗓音在耳邊響起。

官差回頭道:“頭,這小子好像有病,血都噴出來了!”

許詞緩了一下,抬眸和傅鶴迎面撞上。

對方挎著刀,一雙鷹眼眸子特別的鋒利,一錯不錯的盯著許詞。

許詞不慌不忙的咳了下,慢吞吞的行了個禮:“大人。我自小體弱多病。實在不是故意的。”

說完,他捂著嘴又低低咳了兩聲,顫動的睫毛輕輕上揚,柔柔弱弱的對上男人思量的目光。

靳凌淵往前走了半步擋住他的視線,打開水囊語氣掛著擔憂:“喝點水。”

許詞又咳了聲,柔弱無骨的靠在靳凌淵肩膀處,抱著水囊喝了一口。

那副樣子感覺下一秒就要去見閻王。

林長拿著繩子對傅鶴說:“頭,這小子還綁不綁?”

他們是有規定的。

小孩和年邁的老人不綁,可像許詞這種年紀輕輕的病秧子沒有特例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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