很快,宋田和秦成遠以及兩個證人都被帶了過來,宋田和秦成遠進來同時看向她。
兩人皆是面無表情,可見兩人的內心承受能力之大。
他們村加上原主總共分下來十個知青,除了一個在公社做老師的女知青,其他人差不多都已經回城了。原主一直住在姜家,知青點只剩下秦成遠和宋田,兩人都不是很出頭的人,中規中矩的,真沒想到會想出這般惡毒想法。
“誰是宋田?”老公安坐在辦公桌前,看向進來的四人,問道。
宋田朝前走了一步,“公安同志,我是宋田。”
“聽說你要舉報姜萊和秦成遠搞男女混亂關係?”
宋田好像篤定什麼一般,語氣平緩說道,“是。
知青點現在只剩下我和秦成遠兩人。經常看到姜萊來知青點找秦成遠,行為十分放浪,秦知青很排斥姜萊的靠近不像是談愛戀。誰知道前天夜裡我看到姜萊衣服凌亂從秦成遠的房間裡出來。同身為女同志,我覺得要潔身自愛,我就把這事兒反映給了大隊長,我們是下鄉支援國家的,私生活不能混亂。”
“真是巧了,我勾引秦成元全大隊沒人發現就你看著了”姜萊嘲諷道。
“你怎麼就篤定姜萊蓄意勾引秦成遠而不是兩人是在自由戀愛?” 老公安眼睛一直盯著宋田的臉。
宋田面無表情,語氣平緩,這副說辭好像做好準備般。
他又把目光落在一直垂著頭的秦成遠身上,問道,“秦知青,你是單身嗎?”
突然被點名的秦成遠猛地抬頭,表情微微一愣,隨後點點。
“是嗎?你可要對自己的話負責哦。”姜萊慵懶的斜了眼秦遠成,語氣十分陰陽。
姜萊慵懶事不關己模樣,讓宋田多看了兩眼。
姜萊是什麼樣的性子,宋田是瞭解的,不瞭解也不會做這個局,現在有些拿不準姜萊怎麼會突然轉了性子,難道是想和她來個你死我活?
老公安經常對付罪犯,看著三分不搭邊口供, 隨手抬手指了指姜萊和宋田還有後面的兩個證人又說 “一個個的來,都到外面去。”
姜萊知道這事兒一時半會兒結束不了,走出辦公室,就近坐在牆根兒。
宋田從姜萊身邊路過,聲音刻意壓低道,“你非要鬧得這麼大嗎?到時候在檔案中記過,你的一輩子就完了。”
姜萊眼皮都沒有抬“你不怕記大過嗎?公安可不是大隊長那麼好糊弄,希望你們兩個一點兒痕跡不要留哦”
“現在還有機會,只要你同意把工作指標讓給我,我就不再追究這事兒了。”
姜萊冷嗤道,“你的臉可真大!”背過頭去不再看宋田。
宋田張嘴還想要說些什麼,一小公安走了過來,把宋田拉到另一邊。
很快秦 成遠走了出來,路過姜萊身邊,腦袋微微垂著好像沒有發現姜萊存在般。
周圍看熱鬧的鄰居,不斷試探著公安們底線,剛開始站在大隊部院牆五十米外,見不驅趕他們,有幾個膽大的走進了大隊部,見依舊不驅趕,後面的人都趴在院牆上,眼巴巴瞧著,時不時小聲討論番。幾個大膽又喜歡八卦人,對著姜萊玩笑道,“姜萊,是秦知青不娶你,你找公安來逼婚嗎?”
姜萊瞥了眼垂著腦袋不知道在想什麼的秦成遠,冷嗤道,“他這樣的白送我都不要。”
原文中,秦成遠在宋田回城半年後,已改對原主冷漠態度,每天打罵原主。在深冬大雪天,因為一點點小事兒把原主衣服扒光扔出知青點,任由原主在外面哀求不肯開門,原主光溜溜的又不敢大聲喊,生怕惹來村民,只能靠在門邊低聲哀求,直到秦成遠消了氣才讓原主進屋。
後來姜明海得知這件事,來把秦成遠打了一頓,秦成遠剛捱了兩拳立馬下跪邊扇自己邊道歉,保證過後沒兩天又恢復原來模樣。
原主最後沒熬過正月。
“瞧瞧秦知青細高挑的大個兒,斯文的很,配你夠了。”
有人又對秦成遠道,“秦知青,男婚女嫁怎麼還招來了公安,這事兒鬧大了不好呀。”
“這個不是男婚女嫁,這是搞破鞋。聽說 姜萊在柴房裡脫光了自己強迫秦知青。”
“這報公安怎麼處理,公安不得把倆人抓去批鬥,姜萊瞧著不是傻的,怎麼能做出這樣的事兒?”
“小姑娘家的沒遇到過事兒,面子薄,以為報公安就跟過家家似的。我看這事兒弄不好得到農場改造,可惜連累秦知青了吆。”
姜萊單手托腮,聽著不遠處鄰居們的議論,面無表情,望著議論調侃她的村民們。她沒有接收到原主的記憶,為了能破局只能努力回想有關這段劇情細節。
看著宋田進去出來,緊跟著秦淮元進去出來以及兩個證人進去。
天色徹底黑了下來 ,往常這個點兒早早關門休息,今天卻個個精神抖擻,議論不停。
姜萊攏了攏外套,秋天晝夜溫差大,這會兒有些冷意。兩個證人進去遲遲沒有出來。很快一個公安從辦公室裡探出頭喊道“姜萊過來。”
聽到喊聲,姜萊起身拍拍塵土,朝屋裡走去。兩個證人坐在西邊椅子上,由兩個公安看著,癩子是個酒悶子平時沒有什麼整形,這會兒倒是正經的很。明子滿臉驚恐雙手不停挫折衣角雙眼淚汪汪。
徑直走到老公安面前坐下。
“宋田說舉報你和秦成遠私人關係混亂不檢點。秦成遠說你在追求他,他不同意你就強迫他要發生關係,他們兩個是證人。”
“對,我可以證明前天晚上九點多我看到姜萊從知青點跑出來,衣衫混亂剛跟人辦過事一樣。”癩子突然站起來喊道。
“我在奶奶家門口看到萊萊姐姐往家跑,險些摔倒了。”
姜萊腦海中多了些記憶,她愣愣得捋了會兒記憶,只覺得好笑。扭頭看向極力證明見過她的癩子和明子,問道“前天晚上月亮很亮,那我穿的什麼樣的外套?你們又在哪裡見到過我?”
癩子和明圓同時愣住,很快癩子結巴又快的說道“就是你身上這件兒。”
明圓緊跟著回答道,“對 ,就是你身上的這件兒。”
姜萊對身邊的公安道,“我奶奶應該在外面。勞煩公安去讓我奶奶把我昨天穿外套拿過來。”
倒是很快,那公安手裡拿著一件淺黃色外套過來。
“我前天晚上穿的是這個件兒黃色外套,我在路上也沒有遇到他們兩個。淺黃色在夜間很明顯,再說前天晚上月光很好,不至於看錯。”
癩子立馬改正道,“我在麥秸堆裡睡覺,你自然沒看到我。我想錯了,就是這件淺黃色外套。”
老公安眼眸中閃過怒意,緊盯著癩子低聲道,“你可要對自己說的話負責,這話我也問過你,當時怎麼說可都記錄著!”
明子一下哭了起來。
姜萊把衣服展開,“我那晚上確實到知青點過。不過是宋田喊我去的,她聽說我回去想託我捎點東西回去,又拉著我喝酒朝哭訴說整個知青點的人都走光了,她也想回家。
喝到一半,坐在對面的秦成遠朝我撲了過來,把前襟扯壞了。我反應過來朝他下腹部踹了一腳,我記得當時力氣用的很足,現在他腹部應該還有痕跡。
然後我跑回了家,當時我走的是大路不是知青點後面小路,在大路的槐樹下碰到了梅花,你們可以找梅花問問。第二天,宋田給了我一張紙。”說著站起身來從褲子口袋中掏出一張皺巴巴的紙。
不知為什麼,她突然有了原身前天晚上記憶。
那夜知青點廚房裡,桌子上簡單四個菜,一瓶散裝白酒,他們三人對立坐著,原主話不是很多,大多是喝酒聽宋田訴苦,突然宋田軟趴趴的趴在桌子上,不知道是酒量不好還是故意的,原主還沒反應過來,一直坐在對面喝悶酒的秦成遠站起來,毫不猶豫的朝原身撲了過去。
當時嚇得原主清醒過,捂著打開的衣襟朝撲過來的秦成遠踹了一腳,踹完就朝外跑,擔心走小路再被秦成遠追上特意選了大路。
第二天一早,宋田就給了原主這麼一張紙,意思是如果原主不把紅星紡織廠招待所的招待員工作名額給她,就把她和秦成遠事情告訴公社,舉報他們搞破鞋。
原主被嚇得兩天沒出門,宋田等不及了就找上大隊長。大隊長惦記自己的錦旗和嘉獎,就找上趙果實。原主緊張焦慮了兩天,不吃不喝不見人。最後不知道什麼原因,她就這樣成了故事裡的姜萊卻沒有原主的記憶,順著原書內容,她才第一反應果斷報警。
要是原主早早拿出來這樣紙條,也不會有稀裡糊塗的結局。
老公安接過紙來,抬眼看了眼姜萊,“有這個,為什麼不早些拿出來。”
姜萊委屈道,“實在是太傷心,一時忘記了。這個算是證據嗎?”
老公安把紙摺好,夾在記錄冊中,嚴肅道,“強姦未遂的事兒,怎麼不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