經過趙果實哭訴,具體講過在一大隊裡傳開,可還是有人在編排些桃色新聞,這點兒談資對她來說已經無所謂了。
解決完有關原主的事兒,她該啟程進攻省城去拯救姜家命運。
自從知道事情真相,二伯孃十分愧疚,賣力得醃製了整整三天的鹹魚,丁點兒怨言都沒有。
這次她進城有時間回來估計是過年期間了,趙果實張羅著讓兩家預備帶回去的東西,忙得站不住腳。
現在包產家家戶戶有餘糧,今年家家戶戶比以往富足了不少。大伯家給裝了今年新磨的白麵和和十斤地瓜面,二伯家不算趙果實強要求做的風乾魚還有一小藤筐地瓜和土豆,還有滿滿一籮筐新鮮蔬菜。
瞧著還在不停打轉,嘴裡嘟囔盤算還得帶些什麼的趙果實,姜萊覺得這進城之路有些艱難,趕忙打岔道,“奶奶,這些就夠多了,太多我拿不動。”
“讓你小叔去送你。你剛出月子就在我身邊,一點點喂這麼大。現在回到你媽身邊,吃喝我都不放心,能帶著的都帶著。趙果實有些分離焦慮,在板凳上坐了會兒,揹著手出了門。
王奶奶前腳剛出門,後腳二伯家的芬芬小萍兩姐妹和原主在這裡好朋友梅梅相約過來送行。
進到屋就看到滿炕的衣服,小萍最先撿起一件往身上比量,“萊萊姐,你這衣服比我們全家都多。”
原主父母在紡織廠工作,什麼都缺就是不缺這些布。原主又從小不在身邊,馬來花心中有虧欠時不時往老家送些好布。原主從小到大沒穿過打補丁的衣服,不過這滿炕衣服都是千篇一律的長袖和長褲, 對於她這個服裝設計出身的人來說真看不上眼,但對於三個小姑娘算是好衣服了,瞧著兩眼放光。
她本不打算帶的,偏偏王奶奶節儉慣了,說什麼也讓她收拾收拾帶回去。
三人的嘴上和她說著話,眼睛忍不住盯著衣服看。
她大手一揮,“你們能看上就挑兩身回去穿。”
其他兩人還扭捏說著客套話,年齡最小的小萍毫不猶豫把小爪子伸到早就看上的兩件外套上, “真的假的?你這兩個外套能給我不?我老早就看上了。”生怕她反悔,急忙把外套穿在身上。
如果她要反悔,扭頭就跑。
原主和芬芬和梅梅年齡一樣大,身量差很多,原主屬於微胖型的,芬芬和梅梅改改都能穿。她從衣服堆裡翻出一套衣服塞給芬芬。
“我不能要,這衣服還是好的,你帶回去還穿呢。”
小萍眼巴巴的瞅著那套衣服,眼裡滿是羨慕,那套衣服她也喜歡,之前試穿過,太大了。
琢磨著等兩年再問要堂姐要,沒想到現在都遞到親姐手裡了,豈不是明年她就能穿身上了。
眨巴著圓溜溜的眼睛,慫恿道,“姐,這套衣服不是你前兩天相親穿得嗎?後兩天你要到婆家看家,正好再穿著。”
:“不能要,這身衣服是你萊萊姐前兩個月剛做的。”芬芬性子和原主一樣,溫柔綿綿屬於那種賢惠持家,像路邊小野花似的,種在什麼地方,就規規矩矩的在原地生長,不會有什麼特別亮點的作為。
芬芬相看的對象為人很不錯,就是婆婆有些兇,被書內原主的故事影響,婚事不是很順暢。姜萊使勁兒塞到芬芬的懷裡,“咱兩個身量差不多,再找幾身,我回去可就是有工資的人,到時候買好的!”
特別把買字說的重些。
小萍從小就愛美,就算自己編個草帽都要插滿野花的那種,吃喝不在乎就在乎想享受。聽到她說要進百貨商店買衣服,兩眼放光,囑咐道,“萊萊姐,等著不穿的衣服記得給我留著,我很快就能長高了。”
意思是,很快就能穿你的衣服了。
“放心,都給你留著。”
“這些衣服你們看上哪件兒,就拿回去穿。我這次離開,一年不知道能回來幾次,就當做是個念想。”
提起離別,三個小姑娘挑衣服的熱情消了一半。
梅梅抬頭看了姜萊,說道,“你要回去我還怪捨不得的。我媽說你回你媽身邊是對的,現在大隊裡都在議論你的事兒。我都有些聽不下去。”
“宋知青和秦知青真是壞透了。聽說宋知青只是被放到勞改農場勞動去了?”小萍翻找試穿的動作一直沒停,小嘴也不斷叭叭。
這事兒昨天大隊長就過來說過了,宋田是從犯又懷了孕,只判了四個月的勞作,在檔案中記大過,秦成遠被判入獄兩年同樣記大過。
原文中的宋田可是一個必不可少的人物,她改變了宋田的軌跡,不知道宋田會不會回城。
除了小萍,芬芬和梅梅要的褲子居多,上衣只是意思的拿了兩件。小萍滿滿登登收拾了一小包袱,高興地直哼曲兒。
趙果實回來時正好看見三個姑娘離開的背影,瞧他們的手裡拿的心疼得很“好好衣服你都送給他們做什麼。”
邊說把手裡的大鵝扔到院子角落中。
姜萊實在是不願意收拾,趴在窗臺瞧著院子裡的趙果實回道。“奶奶,我以後可以掙工資的人,以後買好的穿。”
“現在還沒上班就已經算計著以後怎麼花了。”
“奶奶,有計劃才有動力,等我掙錢了買做大房子,到時候帶你進城去養老,天天溜公園看老頭下棋。”
趙果實噗嗤一聲笑出聲來,卻沒有打擊姜萊的幻想,“這福我可享受不來。看著那些老傢伙們圍成堆閒玩兒不幹活,我就生氣。”
臨行前晚餐,趙果實特意殺了一隻雞,把大伯二伯一家都叫了過來,一起吃了頓晚飯。
第二天一早,趙果實三點就摸黑起床,先把姜明海晃醒,讓起來一起包餃子。
等姜萊起來時,就看到小叔幽怨的瞪了她一眼,還得不得不聽趙果實的指揮,這個東西要裝進袋子裡,那個東西要放進筐裡。
他們進省城要倒兩趟公交車,至少半天的時間,趙果實擔心東西被小偷摸去,特意用衣服罩起來,邊上用針線固定。
趙果實對姜萊演示道“到家後,把這個線頭剪斷,輕輕用力就能抽出來,這線留著以後還能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