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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9章

楊婉琳在楊家熬過了一個無比煎熬的夜晚,窗外的夜色黑得濃稠,像是化不開的墨,就跟她此刻的心情一樣沉重。她躺在床上,眼睛直勾勾地盯著天花板,腦海裡不斷迴響著父親的怒吼、母親的哭訴,還有徐仁那決絕的背影,翻來覆去,怎麼也睡不著。

天剛矇矇亮,她就一骨碌爬了起來,眼睛紅腫得像核桃,臉色慘白如紙。看著鏡子裡憔悴不堪的自己,她咬了咬牙,心裡暗暗發誓,一定要去求得徐仁的原諒,不管付出什麼代價,哪怕是要她上刀山下油鍋,只要能挽救楊家這岌岌可危的局面,她都在所不惜。

簡單洗漱一番後,楊婉琳挑了一件徐仁曾經說過好看的素色連衣裙,試圖讓自己看起來乖巧可憐些。她腳步虛浮地走出家門,清晨的風冷颼颼的,像一把把小刀,割在她臉上,可她卻渾然不覺,滿心都想著怎麼面對徐仁。

一路上,她的心裡像揣了只小兔子,“砰砰” 直跳。路過那家他們曾經一起吃過無數次早餐的包子鋪,熟悉的香氣飄來,往昔的畫面瞬間湧上心頭。徐仁總是會細心地幫她把包子掰開,吹涼,再遞到她嘴邊,眼神里滿是寵溺。可如今,這一切都像是上輩子的事了,想到這兒,楊婉琳的眼眶又紅了。

好不容易到了徐仁家樓下,她抬頭望著那扇熟悉的窗戶,深吸一口氣,鼓起勇氣走上樓。站在徐仁家門口,她抬手想要敲門,可手卻像有千斤重,在空中顫抖了半天,才終於輕輕落下。

“咚咚咚”,敲門聲在寂靜的樓道里迴響,每一下都像是敲在楊婉琳的心尖上。她緊張地屏住呼吸,豎著耳朵聽屋裡的動靜,然而,許久都沒有回應。她不死心,又敲了幾次,聲音越來越大,帶著一絲絕望的哀求。

這時,門 “嘎吱” 一聲開了,徐曉露出現在門口,看到是楊婉琳,眼神瞬間冷了下來,彷彿變作了一塊冰。還沒等楊婉琳開口,徐曉露就冷冷地說道:“你來幹什麼?這裡不歡迎你。” 她的聲音不大,卻透著不容置疑的威嚴,像一道無法逾越的高牆,將楊婉琳擋在了門外。

楊婉琳張了張嘴,想要說話,喉嚨卻像被堵住了一樣,只能發出幾個破碎的音節:“我…… 我想找徐仁,我想跟他道歉。” 說著,她的淚水奪眶而出,順著臉頰簌簌滾落,她試圖用手去擦,可眼淚卻怎麼也止不住。

徐曉露看著她這副狼狽的樣子,心裡沒有一絲同情,只有滿腔的怒火。她想起弟弟這段時間遭受的痛苦,那失魂落魄的模樣,都是眼前這個女人造成的,她怎麼可能輕易放過她。

“道歉?你現在知道錯了?晚了!” 徐曉露提高了音量,咬牙切齒地說,“你在婚禮上把阿仁丟下的時候,怎麼不想想後果?現在楊家公司出問題了,你就想起他來了,你當他是什麼?你的救命稻草嗎?”

楊婉琳哭得更厲害了,身體也開始不受控制地顫抖。她 “撲通” 一聲跪了下來,雙手合十,哀求道:“曉露姐,我知道我錯了,我真的知道錯了。求你讓我見一見徐仁吧,我只想跟他說幾句話,求他原諒我這一次。” 她的聲音帶著哭腔,迴盪在樓道里,聽起來悽慘無比。

徐曉露卻不為所動,她居高臨下地看著楊婉琳,眼神里滿是厭惡:“你別做夢了,阿仁不會見你的。你還是趕緊走吧,別在這兒丟人現眼了。” 說完,她轉身就要關門。

楊婉琳慌了神,她伸手去抓門,手指被門夾了一下,鑽心的疼,可她卻顧不上這些。“曉露姐,求你了,我不能沒有徐仁,楊家也不能沒有徐氏集團的幫助啊。” 她的話語裡帶著絕望的嘶吼,希望能打動徐曉露。

然而,徐曉露還是 “砰” 的一聲關上了門,將楊婉琳的哀求徹底隔絕在了門外。楊婉琳癱坐在地上,雙手抱膝,哭得撕心裂肺。樓道里的燈光昏黃黯淡,照在她身上,拉出一道長長的、孤獨的影子,彷彿在嘲笑著她的自作自受。此刻的她,徹底陷入了絕望的深淵,不知道該何去何從,滿心都是無助與悔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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