徐曉露 “砰” 地關上房門,背靠著門板,身子像篩糠似的微微顫抖。她緊閉雙眼,大口大口喘著粗氣,腦海中盡是楊婉琳那副可憐兮兮的模樣,可一想到弟弟被傷得千瘡百孔的心,她硬起的心腸就怎麼也軟不下來。
緩了好一會兒,徐曉露才慢慢睜開眼睛,眼神里透著疲憊與決絕。她拖著像灌了鉛似的雙腿,緩緩走向廚房。廚房裡,晨曦透過窗戶灑在臺面上,泛著清冷的光,彷彿也在映襯著此刻屋內的氣氛。
徐曉露打開冰箱,看著裡面滿滿當當的食材,心裡盤算著給徐仁做頓什麼好吃的,能讓他心情好點兒。她的手指輕輕撫過那些新鮮的蔬菜、鮮嫩的肉塊,就像在挑選能治癒弟弟心靈創傷的 “良藥”。平日裡,徐仁就愛吃她做的糖醋排骨,那色澤紅亮、酸甜可口的排骨一端上桌,徐仁的眼睛就亮得像星星,能多扒拉半碗飯。想到這兒,徐曉露嘴角微微上揚,可那笑容裡卻藏著無盡的心疼。
她繫上圍裙,開始忙碌起來。洗菜時,水 “嘩嘩” 地流,她的手機械地在菜葉子間穿梭,思緒卻飄得老遠。小時候,家裡窮得叮噹響,有一回過年,父母好不容易弄來點兒肉,徐曉露滿心歡喜地給徐仁做了碗肉丸湯。徐仁吃得狼吞虎嚥,還不忘把碗裡最後一滴湯都喝乾淨,抬起頭看著她,眼睛亮晶晶地說:“姐姐,這是我吃過最好吃的東西。” 從那以後,徐曉露就發誓,一定要讓弟弟吃好喝好,再也不受苦。
如今,徐仁又遭遇這般情傷,徐曉露覺得自己這份責任更重了。切菜時,她手下的動作又快又穩,案板被剁得 “咚咚” 響,像是她在發洩著對楊婉琳的怒火。鍋裡的油熱了,她熟練地將排骨下鍋,瞬間,“噼裡啪啦” 的油爆聲響起,油煙升騰而起,瀰漫在整個廚房。
徐仁躺在床上,聽著外面的動靜,心裡五味雜陳。他知道姐姐是在為他操心,那熟悉的做飯聲響,就像一首溫暖又揪心的曲子,直鑽進他的心窩裡。他想起昨晚自己做噩夢,夢到楊婉琳和沈俊豪嘲笑他,驚醒後大汗淋漓,是姐姐第一時間衝進來,緊緊抱住他,輕輕拍著他的後背,柔聲安慰,那懷抱暖得讓他差點又哭出來。
不一會兒,飯菜的香氣就飄滿了屋子。徐曉露端著熱氣騰騰的糖醋排骨、清炒時蔬,還有一碗香噴噴的米飯,輕輕推開徐仁的房門。她臉上掛著溫柔的笑,輕聲說道:“阿仁,起來吃點兒飯吧,姐姐給你做了你最愛吃的。” 那聲音輕柔得像春日裡的微風,拂過徐仁心頭的傷痛。
徐仁坐起身,看著姐姐佈滿血絲的雙眼,還有那特意為他做的飯菜,眼眶一下子就紅了。他張了張嘴,喉嚨像是被什麼東西哽住,半天才擠出一句:“姐,辛苦你了。” 徐曉露把飯菜放在床邊的小桌上,挨著他坐下,拿起筷子,夾起一塊排骨放進他碗裡,笑著說:“傻小子,跟姐姐還說什麼辛苦,快吃。”
吃飯時,徐曉露不停地給徐仁夾菜,眼睛一眨不眨地看著他,生怕他吃得少。徐仁吃著吃著,眼淚就掉進了碗裡,和飯菜混在一起。他心裡清楚,姐姐這份關懷,早已超出了普通姐弟的範疇,可此刻的他,滿心傷痛,只當這是姐姐心疼自己,沒再多想。
飯後,徐曉露又陪著徐仁聊天,講著小時候那些好玩的事兒,試圖逗他開心。她說起有一次徐仁調皮,把鄰居家的雞追得滿院子跑,最後自己摔了個狗啃泥,逗得徐仁 “撲哧” 一聲笑了出來,可笑著笑著,眼淚又止不住地流。徐曉露見狀,輕輕拍著他的肩膀,眼神里滿是疼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