虞薇罵了句神經病,雖然嘴上不服,但也還是沒敢多留。
她啐了一口,心中可不服,她不會放過虞心的,更不會讓她過得這麼舒服!
虞薇開著車離開,今天本來是聽說虞心的位置來這看笑話的,誰想到自己成了這個笑話!
想到昨天爺爺的警告,她眼底神色就更加陰冷。
不行,她絕對不能讓虞心太過得意!
她要想個辦法讓這女人陷入痛苦之中,這輩子都翻不了身。
虞薇離開後,周圍人都竊竊私語,原本就對虞心不怎麼熱情,這會更是躲她躲得遠遠的,虞心倒是不介意,沒有人來打擾更好。
她沒將這些議論放在心上,轉身回去。
等回到屋子裡這才發現醫書上的紙條。
拿起看了一眼,她瞬間變得嚴肅。
被圍城、遇到瘟疫……
正史上沒有多著筆墨,但野史上有過記載,這一次陸澤之損失慘重,不是別的原因,只是城內有細作,消息放不出去,閉塞不通。
“你不必擔心,不過你該注意一些,城內有細作。”
“但我不知道是何人的,只知道細作似乎盯上了糧草,大抵是想要絕了你們的糧。”
“不過你不必擔心,這一次你也會安然度過,畢竟你可是名垂千古的賢官,最後會壽終正寢。”
許是擔心他不信自己,覺得是在安慰他,虞心將史書上關於他的記載用拍立得照下來,而後連同紙條一起傳過去。
不過看來她是該準備幾本野史了,到時候或許能幫上陸澤之的忙。
陸澤之收到了紙條,也看到了那張照片,他甚至都沒有時間去稀奇,這東西他可沒見過,不過這是他和虞姑娘之間的秘密,還是莫叫旁人知曉的好。
見虞心的回信便知曉她的擔憂。
這種莫名的情緒籠罩心尖,他也對這個幾百年後的姑娘越來越好奇了。
正想要回信,突然他注意到了信紙上一抹淡淡的紅色,很淺,但他認得出來,是血。
受傷了?
他心一沉,趕忙回信。
“陸某見紙上有一抹淡紅色,虞姑娘可是受傷了?”
虞心剛剛還沒注意到,這會才發現,還當真是受傷了,許是那會和虞薇對峙的時候不小心傷到的。
她也沒當回事。
但這會見陸澤之注意到這種小細節,心底還是不免激動。
第三次了,她的偶像還真是個心思細膩的人!
崇拜之情更濃,她也覺得自己沒有看錯,陸澤之果然是賢臣!值得人崇敬。
她不想讓陸澤之知道自己這邊的糟心事。
“無礙,只是剛和人發生口角,不小心傷到了,沒有大礙,你且去忙細作的事,我不打緊。”
陸澤之抿唇,猶豫了許久還是將暗格中的金瘡藥拿出來。
“不知曉姑娘受傷的情況,不過這金瘡藥還算是好用,姑娘若不嫌棄可以試試。”
虞心看著瓷瓶,又看看紙上的字。
她嘴角微抽,隔了七百年……
這藥應該不能用了吧,她沒敢擅自使用,不過研究一下成分也好。
……
知道城內有細作,陸澤之也有了方向。
“冬青,你帶著這封信出城,秘密出城,莫要出錯,若是有人劫持,抵抗一二便放手,凌風,你的在背後看著,看看是何人這般大膽。”
兩人你看我我看你,這可是螳螂捕蟬黃雀在後!
“是!”
不出一個時辰,兩人就回來了,那細作藏在巷子裡與流民一起,還當真不容易被人注意到。
“繼續探。”
這麼大的城池,他不信只有一個細作。
抬手輕捻著紙張,他不知道在想什麼,腦袋中那道身影一閃而過。
“……”
“瘋了。”他揉著太陽穴,看來最近的確是累了。
半日後,城中的細作也被探的差不多了,摸透了這些人的藏身之處後,差凌風偽裝好,出城送信,送回都城顧宸手中。
他需要支援!
凌風不敢耽誤,躲過眼線後,快馬加鞭回到了都城。
等顧宸帶著援軍趕到的時候,已經是三日後了。
勢如破竹,那周圍虎視眈眈的人全數被揪了出來,城門大開,顧宸帶著援軍大大方方進了城。
“當真是驚險,只不過沒想到你城內的情況還這般好,我還以為糧食不夠,聽聞這邊還有瘟疫,可把我擔心死了,結果你在這過得神仙日子?”
顧宸忍不住開口打趣他。
陸澤之但笑不語,他哪裡是過得神仙日子,若不是有那醫書,若不是有虞姑娘,他日子也不會這般愜意。
“這麼久不見,就這麼冷淡?”
“走,備上好酒好菜,咱們好好喝一頓!”
陸澤之點頭,不過在這之前,他讓人先將顧宸安頓好了,自己要去書房一趟,顧宸還想問,凌風頗有眼色的攔住了他,“顧將軍,來這邊先放下您的東西。”
顧宸也沒多想,點頭跟著凌風去了房間。
到了書房,陸澤之迫不及待要拿出紙跟虞心分享勝利。
“多謝虞姑娘告知,若沒有虞姑娘今日怕是難得勝利,我聽聞京中窺月樓拍賣一顆明珠,到時陸某將以謝禮方式送虞姑娘,以表謝意。”
他沒有提到畫像。
等到時候畫完了直接送過去便好,不然總覺得奇怪,又不是相看親事,要畫像實在是有些……不太合適。
耳根有些灼熱,意識到自己想什麼後他輕咳一聲掩飾異樣。
‘叩叩’
“還沒好,是又遇到什麼事了嗎?”
顧宸等了他半天都沒出來,這才著急的過來找人,這書房裡有什麼寶貝,竟然不捨得出來,“難不成金屋藏嬌了?”
他性子大大咧咧,也沒多想就說出口了。
陸澤之下意識的看向醫書,無奈的笑笑,這算藏什麼嬌。
“來了。”
將醫書合上,他邁步離開了書房。
坐在院中的石凳上,兩人一杯接著一杯喝著酒。
“誰能想到,這般絕境你也能衝出來,京城那幫老傢伙肯定都坐不住了。”
“東流,你可考慮好了?你我怕是必然要走到那條路上了……”
顧宸眼神微暗,神態悲涼。
“嗯,我想好了。”
陸澤之面色不改。
“來的路上我來不及細看,可屍殍遍地,流民已經來到京城了,如此,何時才能成就海晏河清盛世。”
喝了口酒,顧宸憤憤罵著。
可罵著罵著身邊就沒動靜了,轉頭看去,陸澤之不知道在想什麼,雙眸失神,唇邊掛著淡笑看不遠處。
“怎麼,這副思春的模樣,看上哪家姑娘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