月色正濃。
陸澤之站在院中抬頭看去。
負手而戰,腦袋中皆是信上要他畫像的那句話,還有幻想中她的容貌,或許是因為她做了這些好事,所以在他心底,虞姑娘是極美的。
那件衣裳不算大,看來是個瘦弱的姑娘……
意識到自己在想什麼,他趕忙輕咳一聲恢復正常。
差點被口水嗆到,他面色嘲弄有些尷尬,企圖用這種方式來掩蓋自己的緊張。
晚風有些冷冽,他沒再多留,轉身回了房間。
翌日一早,凌風來書房找他,城內的瘟疫暫時得到了控制。
“多虧有虞姑娘的藥,不然大人怕是要頭疼上許久了!”
陸澤之沒有反駁,若是沒有虞姑娘,他怕是很難破這個局了,在這出事,顧宸那邊也不好處理。
“好,城中藥材是否充足,糧食可還有不足的?”
“儘量保證城中人的口糧,若是不足了便跟我說。”
凌風連連點頭,“虞姑娘準備的太充足了,現在治療結束也才用了一點,大人不必擔心!”
她倒是心細,陸澤之面色瞬間柔和。
或許,回城後給她自己的畫像也可以,他不過是擔心……
想到什麼,他眼神閃躲,片刻恢復正常,看來最近自己是太閒了,“我知曉了,一會隨我去城中轉轉,為阿宸過來做準備。”
他記得京城有個畫師,不如回去就畫一副好了。
還沒等出書房,暗衛便匆匆進來,“出事了大人!所有送出的信都被截住了,要不是咱們的人反應快,那密信不知道要被送到哪裡去了。”
陸澤之眸色瞬間沉了下去。
這是要讓他陸澤之離不開這裡?那也得看那些雜碎有沒有這個本事!
“你先去城中封鎖消息,查看是哪裡出了問題,我一會便過去。”
“暫時不要有什麼動作,等我的消息。”
把暗衛和凌風全都派出去,他轉頭來到桌邊。
虞姑娘似乎對他這邊的事很清楚,不如問問虞姑娘知不知道些什麼好了。
這麼想著,他拿出紙寫下紙條,詢問她是否知道自己這邊的情況,可有什麼眉目,或者知不知道他能否扛過這一次。
紙條送過去之後,他坐在椅子上有些忐忑。
昨夜實在是失禮,因為心亂,所以就沒有回應,可眼下的情況由不得他太要臉面,若是再等下去,等到被人算計了,那可就真的一點機會都沒有了。
坐在書房,他猶豫許久都沒有收到回信。
嘆息一瞬,或許是昨晚的事讓她生氣了。
想著道個歉同她說明情況,或者告知她自己並非不願意給她畫像,只是覺得這般有些太過親密了,不太合適。
昨夜他的確是這麼想的。
不過今天不一樣了,幾百年後或許不講究這個,一張畫像……應當沒問題吧。
他急的在房間內來回踱步,可久久沒有等到回信。
沒辦法,他只得暫時出去,等晚上回來再看看有沒有回信。
……
虞心沒有及時回覆,因為今天林景帶來了鑑定大師。
她也不緊張,畢竟她知道這東西是真的,倒是那鑑定師一臉的震驚。
“虞小姐竟然能淘到這樣的寶貝!”
“要知道夏朝留下的東西本就不多,更別說是這般保存完好的,我當真是第一次見!”
老鑑定師身子興奮都顫抖了,別說他了,就是博物館裡的展品都沒有這麼新的。
虞心撓撓頭,能不新嗎?這就是夏朝直接傳過來的。
“是我一個親戚家的長輩的,我外祖那邊的親戚,我也不知道他生前是做什麼的,家中無兒無女,所以就將所有東西給了我這個小輩。”
林景挑眉沒多問,很明顯這是託詞。
不過既然東西是真的,他也痛快的付了錢。
“合作愉快,虞小姐。”
林景說著就要離開,虞心突然想到什麼,她猶豫著開口:“那次拍賣會你離開後,林二少找過我,說要和我合作,會比你給的還多,不過我沒有答應,你們兄弟的事是你們私下解決,別牽連到我。”
她可不想捲入其中做倒黴鬼。
林景很顯然沒想到,愣了一瞬,而後點頭說了句知道了,讓她不必擔心。
他的車子和虞薇的車擦肩而過。
虞心剛想回家,就被下車的虞薇喊住了。
“你還要不要臉了虞心,搬出虞家就在這私會老男人!”
“你等著,我一定會讓爺爺知道你究竟是什麼嘴臉!別以為爺爺這次聽你的話你就贏了,你不過是被虞家放棄的人,少找存在感!”
虞心環著手臂,站在臺階上居高臨下的看著她。
“怎麼,上我這自討沒趣找罵來了?”
虞薇恨極了,怎麼和她想的不一樣?她離開虞家應該是落魄的,生活艱難的,怎麼現在反倒過的肆意,還搭上了林家這條線!
一想到自己醫館的投資因為這女人泡湯了,她心裡就一陣恨意。
“我是沒趣,但我不像某人,號稱是神醫聖手的接班人,事實上卻見簡單的病都治不好,還鬧出了人命,現在又躲到這裡來,虞心,逃避有什麼用,不承認又有什麼用,我要是你就趕緊承認自己犯下的罪行,求得受害者家庭原諒!”
虞心只覺得心臟一陣抽痛。
當日的畫面歷歷在目。
女人指著她的鼻子開罵,還說如果不是她自以為是動手開刀,她兒子不會死的。
“什麼接班人,都是吹出來的我看!”
“我兒子在你接手之後就出現了問題,不是你的問題是誰的問題,你給我兒子償命!”
“償命!賠錢!”
“……”
她還能想到那天的一幕幕,眼底隱隱有殺意浮現,憑什麼,不是她的問題憑什麼要她擔著!明明虞薇設計的,她卻要吃了這苦果。
“虞薇,醫鬧的事,你當真問心無愧?”
她抬頭,眸色陰翳,盯著虞薇一字一句問著。
她知道,現在她沒有證據,可早晚有一天,她會揭穿虞薇那偽善的面具,讓所有人都知道,她虞心沒有辱沒虞家的名聲!
虞薇視線閃躲,但很快就恢復正常。
“我有什麼好有愧的,被趕出虞家的又不是我,被開除的但也不是我。”
她嘲弄的看著虞心,用口型跟她說:別掙扎了,這汙水可洗不掉。
虞心氣的渾身發抖,片刻後冷笑一聲,將手中的杯子直接扔向虞薇,砸的她頭頂涓涓流血。
“滾出去!”
“虞薇,要是你再不知死活的來挑釁我,大不了我弄死你後再自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