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咳咳……”
虞心掩著口鼻,揮開面前飄揚的浮塵,看著這間凌亂積灰的雜物間,輕輕嘆了口氣。
如果不是遇到醫療事故,她一個醫藥世家傳人,也不會選擇回到鄉下,繼承父母留下的小賣部。
“算了,都過去了,就當從頭開始吧……”
想起從前的那些努力,虞心清亮的眼眸慢慢黯淡下來。
那場事故並非是她的責任,可架不住旁人誣陷。她名譽受損也就罷了,卻連累母親因此受刺激犯病,當場去世。
她沒能救下母親,還留下了嚴重的心理陰影,再也無法行醫,只能辭掉醫院的工作,隱歸鄉里。
虞心閉了閉眼,強行打起精神,繼續清理已經塵封多年的雜物間。就在她扶起一個倒塌的貨架時,忽然發現地上躺著一本厚重的書。
什麼東西?
虞心彎腰把東西撿起來,赫然發現這居然是一本先祖留下的殘缺醫書?!
片刻的震驚後,出於醫者的本能,虞心立刻地研究起其中的內容。
上面記載的藥方有些都是古語,她看起來卻毫不吃力,畢竟虞家祖上曾出過歷史上第一位女御醫,身為虞家子孫,她從小就閱讀這些古籍古方。
就在虞心專心翻開一頁時,一張輕飄飄的信紙忽然從裡面落了下來。
“這是……”
她將信紙接住,本以為是先祖留下的筆記,然而等虞心看清楚其中內容時,眉頭卻緩緩皺起。
“……江南貪腐案證據確鑿,已取得賬本。如今糧草被貪官所劫,百姓怨聲載道,若在此刻拉攏民心,必能眾望所歸,反昏君江山。”
“陸澤之書……陸澤之?!”
虞心念著這個名字,驚愕的睜大了眼睛。
七百年前,夏朝那位赫赫有名的賢相,幫助虞家那位女御醫編纂醫書流芳百世的人,不就是陸澤之嗎!
那可是她從小的偶像!正是因為陸澤之,虞心才勵志追隨先祖遺願,以弘揚華夏醫術為己任,成為一名救死扶傷的醫者!
可,這本醫書裡為什麼會夾雜著陸澤之的信?而且從內容上來看,這完全就是一封謀反信啊!
虞心不是歷史專業的,卻也知道歷史上的陸澤之是個忠君愛國的忠臣。他一心為民,怎麼可能謀逆?!
信紙看起來並沒有泛黃發舊的痕跡,幾乎是鬼使神差,虞心小心翼翼地摸了摸上面的墨跡。
乾的。
她輕輕鬆了口氣。
她在想什麼呢,不說別的,陸澤之就根本不會謀反。偽造這封信的人不知道有多無聊,居然給一個七百多年前的古人造謠。
然而還沒等虞心自嘲一笑,一個巴掌大的小冊子忽然從書裡飛了出來!
虞心僵硬地站在原地,眼睜睜看著那個小冊子飛到了自己掌心,上面甚至還寫著“賬本”二字。
從冊子的款式來看,分明就是古代人用的東西!
虞心站在原地,驚愕的呆滯了兩秒鐘,猛地將懷裡的醫書、賬本和信件一起扔到了一邊。
“剛剛是我出現幻覺了嗎?”
她心有餘悸的瞪大眼睛,試圖給自己找一個合理的解釋。可不管怎麼樣,她根本想不明白那本冊子是如何憑空冒出來的。
難道……真的是從醫書裡冒出來的不成?!
虞心腦子一片混亂,完全沒發現自己剛剛把醫書扔到了放防狼電擊器的椅子上。
那麻醉劑是虞心自己調配出來的,畢竟一個人待在鄉下,起碼得準備點能保護自己的東西。
只是此刻,那蓋在醫書下面的電擊器,悄無聲息的失去了蹤影。
……
江南小鎮一處偏僻的院落中,刀光如雪影,一寸寸逼到近前。
陸澤之被幾個下屬護在身後,刀刻般俊美的容顏此刻冷凝一片。
奉命來此處調查貪腐案已經三個月了,他好不容易找到了周遭官員貪汙的賬本,卻被他們聯手報復。
先是賑災的糧草被劫,導致水患之後無米施粥,如今災民們聚集在府衙之外,再這樣下去遲早會引發暴動。
可還沒等陸澤之想辦法重新調集糧草,刺殺便接踵而至。
若非下屬警覺,以死相護,只怕此刻他已經成為刀下亡魂。
然而即便如此,他們還是被逼入了絕境之中。
黑衣刺客身形如鬼魅,他們雖然人不多,可個個根本就不要命,出手招招狠辣,饒是下屬武功高強,也架不住這麼個打法。
最後一個侍衛也被刺客纏著引到了一邊,只剩陸澤之自己兩手空空應對。
看著即將落到眼的刀光,他下意識按住了胸口的賬本,卻忽然摸到了一個形狀奇怪的物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