陸澤之下意識將東西拿了出來,有些疑惑的看著手裡的電擊器。
此乃何物?看起來奇形怪狀,從未見過。
電光火石之間,容不得陸澤之多想。眼看對方就要下手,幾乎是下意識的,陸澤之抬手就將那把電擊器扔了出去!
也不知是不是運氣好,他的手指無意中碰到了電擊器的開關。只見一道藍色的電流在眼前一閃而過,刺客下意識揮刀劈砍,刀刃觸碰到的一瞬間,電流通過金屬瞬間導入體內!
刺客只覺得渾身一麻,下一秒兩眼翻白,在陸澤之疑惑的目光中,頭髮整個炸開!
緊接著,他一頭栽倒在地,四肢抽搐,徹底失去了反抗能力。
陸澤之一愣。
他原本只是想拖延一下時間罷了,卻沒想到對方居然死了?!
與此同時,其他幾個刺客也被制服。陸澤之的貼身護衛凌風趕緊衝過來,上下打量著陸澤之。
“大人,您沒事吧?”
陸澤之擺擺手:“無妨,你去看一下躺在地上的那個。”
凌風剛剛就在陸澤之身邊,親眼目睹自家大人甩了個東西出去,那刺客就直接倒地,他也好奇是什麼樣的暗器,如此立竿見影。
凌風上前檢查了一番,小心翼翼地拿起電擊器。此刻電擊器已經自動關閉,他讓其他人把刺客捆好,這才回來覆命。
“啟稟大人,對方並沒有死,而是暈過去了。”
他把手裡的電擊器遞到陸澤之跟前,有些好奇道:“此物甚是神奇,屬下觸碰到它的時候還在微微發熱,看起來也不像什麼暗器,卻能讓人失去行動能力……大人,您是從何處得來?”
陸澤之沉默了。
這東西憑空出現,他也不知道從何而來。
還沒等陸澤之想理由敷衍過去,凌風忽然恍然大悟般激動道:“如此精巧,又出現得這麼巧合,一定是仙人所賜吧!”
“大人,若真有仙人降臨,那城中百姓就都有救了!”
聽了凌風的話,陸澤之瞳眸微動,片刻後才緩聲道:“是嘛。”
他不信這世上有神明,否則父親當初也不會蒙冤無處訴。
但有些話,陸澤之並不打算說出來。
這些日子以來,無論下屬還是百姓都已經陷入了低迷之中。
此時來個所謂的神明給他們一點希望,倒也不錯。
**
虞心是次日才再度回到了雜物間。
她昨天心慌意亂,完全沒了整理的心情,急匆匆離開了。今天好不容易做了心理準備,虞心打算好好研究一下那本醫書。
椅子上,醫書靜靜的躺在那裡,信紙和賬本散在周圍,看起來毫無異樣。
虞心走上前,小心翼翼的拿起那本醫書,還沒來得及一探究竟,便發現壓在醫書下面的電擊器失去蹤影。
怎麼好端端的,東西不見了?她明明記得自己沒有動過啊。
難道家裡進了賊?可哪個賊會來偷一個電擊器啊!
電光火石間,一個念頭在虞心的腦海中浮現。
該不會……又和這本醫書有關吧?
她抿了抿唇,將醫書放回原位,想先檢查一下是不是自己記錯了,把東西放錯了位置。
然而緊接著,震驚的一幕出現了。
壓在醫書下面,從快遞盒上拆下來的半截膠帶,居然不見了!
就好像……是被醫書吃掉了一樣。
聽著雖然荒謬,可就在自己眼皮子底下發生,虞心不信也得信。她沉思片刻,不僅沒有害怕,反而激起了好奇。
她拿起醫書,左右看了看,把它放在了一袋因保管不當受潮要處理掉的大米上。
下一秒,原本滿滿當當的大米開始肉眼可見地一點點減少,虞心屏住呼吸,直到那些大米全部見底,連同裝米的袋子也一起消失,才回過神來。
“……這麼能裝?”
她有些不信邪,索性把其他幾袋米也一起搬了過來。這些都是在倉庫裡堆積了好幾年的陳米,雖然沒過期發黴,但同樣受了潮,也是打算處理掉的。
倒不如看看醫書能不能把它們都吃了。
與先前同樣的一幕再度出現,直到最後一袋大米見底,連同袋子一起消失,虞心才終於接受了這個現實。
她一開始覺得那些大米和麻醉針是被醫書吞噬了,可想起那忽然冒出來的賬本,還有那張字跡鐵畫銀鉤的信,虞心腦子裡忽然有了個大膽的猜測。
難道……這本醫書,是個傳送門?
……
另一邊,陸澤之暫時解決了眼前的危機,讓凌風先把那些刺客抓起來審問。
對方來勢洶洶,陸澤之總覺得他們刺殺自己並非單純為了賑災一事。
這其中或許另有隱情,旁的也就罷了,若涉及到陸家的事……
男人眸色幽深,冷冽的眼中劃過一抹殺意。
若當真如此,必要的時候他也只能先下手為強了。
想到這裡,陸澤之下意識去摸懷中的賬本。先前為了掩人耳目,他隨手取了一本醫書,將冊子夾在其中。如今危機解除,陸澤之從懷中拿出那本醫書,想把賬本拿出來。
然而無論他怎麼翻,賬本和書信都不見蹤影。
一時間,陸澤之的臉色難看到了極點。各種可能性在腦中飛快劃過,然而無論如何他都想不起來東西掉在了那裡。
若只是賬本不見了倒還好,畢竟那只是為了讓貪官服軟交出貪汙錢財順帶的,最要緊的是那封信!
若是信被人撿到……
想到後果,陸澤之藏在袖裡的手指死死掐進掌心。他額前浮出一抹細汗,緩緩站起身:“賬本不見了。”
凌風聞言,頓時焦急起來:“大人,也許是昨日和那群刺客纏鬥的時候掉在了哪裡,屬下立刻派人去找!”
他們費盡千辛萬苦,好不容易才拿到賬本,絕不能在這種時候功虧一簣。
陸澤之嗓音低沉:“目前不確定賬本在哪,此事不能被那些貪官知道……秘密去找,絕不能大張旗鼓,一定要把賬本和書信一起帶回來。”
他對外只說那是一封求救信,凌風為人忠誠老實,陸澤之倒不擔心他會偷看。
凌風領命而去,然而派了幾撥人出去,即使找遍了小鎮的各個角落,仍舊一無所獲。凌風回來覆命時,幾乎不敢看陸澤之的眼睛。
“大人,幾乎要把附近翻遍了,可賬本還是不見蹤影……周圍百姓已經餓了許久,幾乎快要到易子而食的地步了。原本還想用賬本逼那些貪官汙吏教出賑災糧,可偏偏東西丟了。要是再這樣下去,百姓恐怕要反!”
陸澤之的心沉了下去。
他何嘗不知如今的形式已然水深火熱,他們已經來此半月有餘,一開始本地的官員仗著陸澤之手中沒有證據,又是寒門出身,不僅態度囂張不配合賑災,還百般阻撓他從外地調糧進城。
用賬本逼那些人拿出糧食,是陸澤之最後的手段。可如今賬本不見了,這法子便不能用了。
陸澤之的雙眸覆滿寒霜,若非為了復仇,他何須在此與那些蛀蟲死磕!
“你先出去安撫民心,無論如何要穩住百姓。”
男人壓下心中的焦慮與煩躁,平緩聲線安排後續對策。就在此時,那本被扔在桌上的醫書顫了顫,忽然悄無聲息地多出了一捧大米。
“大人,那是……”
凌風眼尖,注意到那本書似乎有些不同。還沒等他看清楚,下一秒雪白的大米就像流沙,居然就這麼從書裡爭先恐後的冒了出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