虞心看著紙上滴上的水漬,她慌忙去洗了把臉。
“沒有,只是剛剛有些熱的出汗了,對了,我給你順便傳過去一些我這邊的紙,你收好了,日後再傳信用這些紙,我就知道是你了。”
陸澤之看著紙條上傳回的內容,又看向一旁順便帶來的雪蓮和紙。
這紙和他們這邊的不一樣,雪白,摸著厚實也硬,看著倒是好東西。
只不過他的心緒都放在那張紙上。
汗?
他鬼使神差的拿起來瞧了瞧,片刻後輕笑一聲,沒再多言,或許是虞姑娘不願意說,既如此他也就不再探究了。
“凌風,將那石榴銀簪拿來。”
凌風愣了下,但很快就去辦了,沒一會手中就捧著錦盒回來了。
“大人,這東西不是留給……”
“嗯?”陸澤之半眯眸子看過去,那眼神極具壓迫,凌風頓時不敢多說。
也怪他,妄議主子的事,他垂著肩膀站在一旁。
“此事謝過虞姑娘,一點心意煩請姑娘莫要推辭,待事情平定,陸某定會再度感謝姑娘善舉。”
虞心拿著錦盒,又看向一旁的紙條,唇邊蕩著笑意怎麼都壓不下來。
她坐在窗邊,看著不遠處大城市霓虹照射的光。
如今她偏安一隅,似乎這樣的日子也不錯的。
撐著下巴,她突然有些好奇陸澤之究竟長什麼樣子,書上的記載未免有些太籠統,身高八尺,樣貌俊朗,可光靠想還是想象不出。
“或許,這件事結束可以要一份自畫像?”
她小腿搖晃著,月色將她的皮膚照耀的更加白皙,身邊便是兩人傳信的紙條。
透過這蒼勁有力的字,她腦袋中似是多了一抹高大的身影,俊逸疏朗,風光霽月……
“停停停!”
她深吸口氣,自己這是在想什麼,這是對偶像的褻瀆!
她收好紙條,將醫書寶貝似的鎖起來,而後就去洗漱休息了,至於那錦盒裡的首飾,她可捨不得拿出來戴。
第二天醒來的時候,供藥商已經帶著定好的藥材來了。
“小虞啊,聽聞你不在醫院了,這是要開始搗騰藥材了?”
這幾個供藥商和她都是關係不錯的,加上虞家的名聲在外,誰人不知,縱使她要的量大,他們也沒有懷疑。
虞心隨便找了個理由,只說爺爺是想要磨鍊她的性子,讓她在這潛心研究,那些人相看一眼也就沒再多打聽了。
藥材一直將近晚上大概才搬完,原本空曠的倉庫這會都塞滿了。
她也沒拖著,利落的結了款,看著個位數的餘額,她嘴角微抽,看來又該賣點東西了,要不然活都活不起了。
那供藥商打趣兩句就沒說什麼了。
她也的確是故意的,這麼大的量,又結算的這麼利落,若是真被人惦記上就不好了,所以才故意讓他們看到,買完這些後,她幾乎可以說是身無分文。
看著倉庫內藥材她犯了難。
“總不能再讓我一個個搬過來吧……”
繞著藥材看了一圈,想到平時都是將東西直接放在醫書上,那把醫書直接扣上在上面不就可以了?
她趕忙回去給陸澤之傳信。
“在嗎在嗎?十萬火急!”
那邊陸澤之剛跟凌風交代完就瞧見了紙條,瞧著上面的字他不由得皺眉,難不成藥材出問題了?
剛要回信,想到昨天她說的,從一旁抽出她送來的紙。
“虞姑娘可是遇到什麼麻煩了?可是資金不夠?”
虞心撓撓頭,誤會大了……
“不是,我是想問你有時間沒,藥材到了,我這就傳給你,你準備好人手。”
陸澤之看著內容,沒忍住輕笑一聲,轉頭招呼凌風過來幫忙。
醫書的事越少人知道越好,他沒打算讓太多人進來。
見陸澤之回信,她這才放心,將醫書扣在箱子上,一箱接著一箱的藥材被送到陸澤之身邊,到最後她都有些累了,隨手將外套放在一旁。
結果不小心連外套都一起傳了過去。
凌風這邊正搬著,突然箱子上多了一件……衣裳?
這應當算是衣裳吧,只是為什麼這麼短?而且還這般奇怪?
他想要拿起來,卻見大人比他還快一步,纖細的手指捏住衣角拽了過來。
“藥材先放在一旁,等晚上天黑了叫人過來搬出去,小心為上,順便盯緊那些老東西,莫要再出事端。”
他將外套放在桌邊,開口冷靜吩咐。
可眼睛下意識的瞥向一旁。
這……便是虞姑娘那邊的衣裳?他蹙眉,長度都沒超過他手臂,更別說這衣服還是鏤空的,他輕咳一聲,面色潮紅的將衣裳放到一旁。
正想著,醫書上又多了一張紙條。
“那個……你有沒有看見我的衣服?一個白色的外套,很好認的。”
陸澤之看著一旁的衣裳,他剛想告訴她看見了,可這又短又小的衣裳穿著實在是有辱風化,他想象不到女子穿著這樣的衣服要如何出門。
鬼使神差的,他直接否認,“陸某沒看見,虞姑娘看看旁處?”
鼻翼間飄過淡淡的香氣,不同於城中賣的香囊,是一種說不出的奶味,比牛乳還要好聞一些,似乎還能聞出絲絲甜味。
意識到自己在想什麼,他慌忙將那衣服收起來。
虞姑娘心善替他解決困境,他卻在這胡思亂想,實在不該!
見對面沒有再傳信過來,他這才收起醫書出去,至於那衣裳,原本想要讓人洗乾淨之後有機會再送回去,但最後他也沒有說出口,而是將它藏到了櫃子裡。
“也不知道七百年後是何等風光,女子著裝竟然如此大膽。”
他喃喃開口,負手離開了府邸。
這一晚虞心都沒能找到自己的外套,她也沒當回事,或許是自己記錯了也說不定。
第二天她正想要問林景能不能收她手上的東西。
沒想到她還沒來得及聯繫林景,對方就已經追到她這小賣部門口了。
“林先生?”
她看著門外停著的邁巴赫,一時間有些詫異,“你怎麼知道我在這?”
問完後就反應過來了,林家家大業大,想要查她的蹤跡豈不是輕而易舉?
林景也沒多解釋,兩人心照不宣的沒再提這件事。
“進來談吧,我想把店鋪關一下。”
她說著就去面前把門掛上,將正在營業的牌子轉過來,這才帶著林景去了後面自己休息的院子。
林景一邊走一邊打量著整個小院,乾淨、閒適,和她的人一樣,給人很舒服的感覺。
“虞小姐,昨天我說的合作,不知道你感不感興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