虞心怎麼可能不感興趣,但對著林景還是沒有表現出來。
“林總有什麼誠意?畢竟這一行並不是只有林家一個,我想要合作的話,相信不少人會看在我東西好的份上和我合作。”
林景輕笑,早就想到這位虞姑娘不是好糊弄的。
他的確是帶著誠意來的。
將文件拿給她,他淡然開口,“虞小姐,這是我林氏給你出具的保證書,我所從你這裡購買所有物件都可以去做個價格公證,若是低於價值,林某願意十倍賠償,如何?”
虞心大致掃了一眼。
這文件足夠正規,也公證過,具有法律效益。
看來這位林總的確是帶著誠意來的,既如此她也不矯情,確定上面沒有什麼合同陷阱後,直接簽下了自己的名字。
“那就合作愉快,正巧我這裡有兩副字畫,林總可以先看看,大概值什麼價錢。”
林景抬手示意她去拿,幾分鐘後,他看著攤在自己面前的字畫震驚的睜大了眸子。
“這畫……”
他想問來歷,這可是夏朝書畫大師的遺蹟,能保存到現在,還這般完好,他當真是有些好奇了,虞心究竟是從什麼渠道弄來的。
他一臉嚴肅,“虞姑娘這東西來路正嗎?”
虞心拍著胸脯,“正,我以虞家人的信譽發誓,東西來路正,是清白的,至於是怎麼傳下來的,我不能說。”
林景也表示理解,只要來路正就好。
“這東西現在我沒辦法給你估價,但明日我會再來一次,我會帶來古畫鑑定專家當場鑑定,如果是真跡,一幅畫我可以給到二百到三百萬,若是假的,那林某就無能為力了。”
“成交。”
眼看著馬上就要有錢花了,她心情好的不得了。
因為她剛來這邊,不少人都不來她這邊的小賣部,她無所謂,來這裡更多是為了修身養性,躲避那些糟心事的,也沒指著小賣部能賺什麼錢。
拿出之前好友給她的外文文獻,她今夜來了興致。
她起身去房間拿詞典過來,風從窗戶吹進來,那文獻被吹到了醫書上,下一秒就不見了蹤影。
這邊。
陸澤之剛將收到的密信銷燬,眼前就多了幾張看不懂的紙。
那位虞姑娘給他的紙張也是這樣的,不過這上面寫的……
他劍眉微蹙,怎麼都看不懂,虞姑娘是想跟他說什麼?
正好奇著,紙條很快就傳過來了。
“抱歉,我剛剛沒注意,我的文獻好像掉到你那邊了,是幾張寫著你不認識字的紙,如果有不忙的時候能幫我傳過來嗎?”
字跡娟秀,和腦袋中她的形象差的不多。
他還覺得挺有趣的,隔著一本書和百年後的人交流,就像是做夢一樣,這般稀奇的經歷,即便是說出去答肯定也無人相信。
往日他不喜浪費這些時間。
畢竟眼下京城正是亂的時候,他又心中有大計,自然不會將心思放在旁事上,可今日不一樣,他難的有時間,從暗格中抽出紙張,執筆回覆。
“不忙,此刻何字?陸某一竅不通,虞姑娘當真是厲害!”
毫不吝嗇的誇獎讓虞心臉色倏地緋紅,那份文件傳過來,像是沾染上了他的氣息一般,淡淡的茶香,混雜著一股她說不出的香味,很好聞,她頓覺得心中開心。
被偶像誇的感覺實在是太棒了!
即便是追星也沒有這種感覺,試想,百年前的本不能回應她的人,如今有了交集,她怎麼都平復不下來這股喜悅!
她開始跟陸澤之有一搭沒一搭的聊起來。
從英文到漢字,從繁體到簡體,還有一些陸澤之沒聽過的,比如汽車和西醫。
在聽到醫生用刀子將胎兒從腹中取出時,陸澤之被嚇了一跳,那豈不是母體便不能活了?可在聽到她說母親會活的好好的,他又長鬆口氣。
“那……夏國存活了多久?”
他大膽猜測,從他們這樣保守的衣裳到虞姑娘那樣的衣裳中間的幾百年,肯定還會有別的人佔領這一片土地。
虞心一時間語塞。
她該怎麼告訴陸澤之,滅亡和新秩序是必然的……
許久沒有回話,陸澤之也猜到些什麼,他傳來紙條轉移話題,“多謝虞姑娘的相助,百姓如今吃上了糧食,也有了治療瘟疫的良藥,我未曾將虞姑娘的事告知旁人,以免生出事端,但待日後回京,東流定然尋禮重謝。”
他句句真切,滿是感謝。
虞心說不出這是種什麼感覺。
她沒有辦法再拿起手術刀,可在百年前的夏朝,一眾百姓因為她的藥方存活下來,她拯救了不只一個人。
心中的熱意湧上心頭,那顆已經冰冷的心似是有回暖的徵兆。
“別這麼說,我也只是做了我能做的,其實,我也沒有那麼好,至少……不像你說的那麼好。”
虞心想到醫院的事,又想起爺爺的偏袒。
她垂著眸,爛好心的結果還當真不是她能擔得起的,她只求個問心無愧,可那一家人呢?他們真的無愧嗎?
收到小姑娘回信的時候,陸澤之愣了一下。
他不止一次從她的言語中察覺到了自卑之意,為何?
提起筆,猶豫措辭又放下,虞姑娘有自己的秘密,他若是問的多了便有些不合適了。
思來想去,他還是乾巴巴的回了句。
“莫要如此,虞姑娘於我、於百姓來說都是獨一無二的,說是仙女也不為過,倘若不是虞姑娘,百姓怕是活不到這個時候,也等不到救濟的藥。”
“雖不知姑娘發生了何事,但人生在世,但求問心無愧便好,若是有愧,那便去恕罪,若是無愧,莫要管旁人說什麼。”
“但求風雨月,莫問是與非。”
這是陸澤之給她寫過最長的一次紙條,她心底一震,被偶像安撫的感覺原來是這樣!
她猶豫著,拿出一張新的紙,小心的問了句。
“那如果這次結束了,能不能給我一張你的畫像?我想看看你長什麼樣。”
心臟撲通撲通跳,她怎麼都壓不住心底那股緊張。
會答應嗎?
還是會拒絕?
捧著那張安撫她紙,她唇角的笑意就沒落下來過,果然,她的偶像和旁人不一樣,也只有在這個時候她才開心的像是個小丫頭一樣。
可一直等到晚上也沒有再回信。
她倒是沒有太失落,只是覺得可惜。
“果然,還是太冒昧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