談笑之間,雲天一嘴角微微上揚,眼神之中透露出一股冷酷無情之意,彷彿他人的生死只在他一念之間便可輕易決定。
這種掌控一切、生殺予奪的感覺讓他沉醉其中,無法自拔。
與此同時,柳如雪靜靜地坐在一旁,秀眉微蹙,美眸凝視著遠方,陷入了深深的沉思之中。
她似乎正在仔細斟酌雲天一剛才所說之話的可行性以及可能帶來的後果。
只見雲天一步步輕移,猶如鬼魅一般悄無聲息地繞到了那張象徵著無上權力的龍椅之後。
他伸出那雙寬厚而有力的大手,輕輕地落在了柳如雪那如羊脂白玉般雪白的香肩之上。
這突如其來的舉動讓柳如雪嬌軀微微一顫,但很快便恢復了平靜。
雲天一俯下身去,將嘴唇貼近柳如雪晶瑩剔透的耳垂,輕聲細語地繼續蠱惑道:
“只要林源一死,那麼我們便能夠順理成章地以叛變的罪名將那些對他忠心耿耿的神武軍一一處決。”
“倘若整個神武軍都不肯聽從指揮,乖乖歸順於我們,那就索性將他們趕盡殺絕,永絕後患!”
說到此處,雲天一的聲音不自覺地提高了幾分,語氣中充滿了殺伐果斷之氣。
接著,他又稍稍停頓了一下,緩聲道:“而且,據我所知,在整個神武軍中,唯有一名副將名為林三之人乃是武王境界的強者。”
“至於其他人嘛,無非就是一些一流武者或者連三流都算不上的不入流角色罷了。”
“憑我父親以及整個雲陽宗的實力,想要鎮壓這些烏合之眾簡直易如反掌,料想他們絕對翻不出什麼大浪來。”
柳如雪心中不禁泛起一陣漣漪,對眼前的提議著實有些心動。
然而,在這關鍵時刻,她內心深處仍保留著最後一絲清明與理智。
只見她目光堅定地說道:“林源可以死,但神武軍絕不可動!”
要知道,神武軍乃是大燕王朝手中無堅不摧的一把尖刀利刃。
儘管軍中多數將士都只是些不入流的武者,可他們卻憑藉著無畏的勇氣和頑強的鬥志,一路衝鋒陷陣、所向披靡。
多年來,這支英勇之師為大燕開疆拓土、征戰四方,立下了赫赫戰功,可謂是大燕王朝的中流砥柱。
於情於理,她柳如雪都決不能做出這種過河拆橋、忘恩負義之事。
更為重要的是,神武軍堪稱大燕王朝的根基所在。
一旦這支軍隊遭受重創甚至覆滅,那麼後果簡直不堪設想。
屆時,失去強大武力支撐的大燕王朝或許將難以自立,而她柳如雪也只能無奈地選擇完全依附於雲陽宗之下。
如此一來,所謂的大燕王朝不過是雲陽宗掌控下的一具空殼而已。
一直以來,柳如雪不惜付出諸多代價,所追求的無非便是那至高無上的權力。
倘若最終淪為他人的傀儡,任人擺佈,那她之前所有的努力與拼搏豈不都成了一場荒唐可笑的鬧劇?
想到此處,柳如雪不禁渾身一顫。
就在這時,一旁的雲天一嘴角微微上揚,露出一抹淡淡的笑容。
他輕聲說道:“一切都依你所言,我自會向雲陽宗的諸位長老轉達此事,定叫那林源不得好死。”
言罷,雲天一大膽地伸出手,輕柔地將自己的嘴唇貼合在柳如雪那白皙修長的脖頸之上。
剎那間,兩人彷彿忘卻了周圍的一切,旁若無人般地在這莊嚴的御書房中熱烈纏綿起來……
夜色如墨,逐漸深沉,彷彿一塊巨大的黑色綢緞籠罩著大地。
在林府那安靜的書房裡,林源靜靜地坐在書桌前,專注地凝視著面前鋪開的大燕地圖。
昏黃的燭光在微風中輕輕搖曳,不時閃爍出微弱的光芒,使得整個房間都顯得有些陰森。
林源的目光在地圖上游移,時而停留在某個重要的城池位置,時而又沿著山脈河流的走向思索。
就在這時,一陣細微的風聲傳入他的耳中,燭火也隨之猛地晃動起來,像是有什麼東西攪動了這原本平靜的空氣。
林源緩緩抬起頭,嘴角泛起一抹淡淡的微笑,輕聲說道:“既然來了,就不要再藏頭露尾了吧。”
他的聲音不大,但卻清晰地傳遍了整個書房。
隨著他話音落下,只見一道身影突兀地在屋子裡顯現出來。
這道身影略顯蒼老,但其行動卻猶如鬼魅般輕盈無聲。
能夠如此輕而易舉地闖入守備森嚴的林府之中,並且準確無誤地找到林源所在之處,還能避開所有守衛的察覺,由此可見此人的實力絕對是非同凡響。
這位老者身著一襲素色長袍,白髮如雪,隨風飄動,給人一種仙風道骨之感。
然而,當他那雙渾濁的眼睛望向林源時,卻透露出一股冰冷與不屑,彷彿在看著一隻微不足道的螻蟻。
面對這樣一個強大且神秘的對手,林源臉上並沒有流露出太多的驚訝之色。
他只是微微眯起雙眼,上下打量了一番眼前之人後,淡淡地開口問道:“雲陽宗的?不知閣下是雲陽宗的哪位長老?”
聽到林源的問話,老者冷哼一聲,傲然回答道:“老夫邢青!今日便是你的死期,能死在我邢青的手中,也算你上輩子積下的一點福分了。”
言語之間,充滿了對林源生命的漠視以及對自己實力的自信。
似乎在他看來,要取走林源的性命簡直易如反掌,就如同隨意碾死一隻弱小的螞蟻那樣簡單。
林源低著頭,彷彿對周圍的一切都漠不關心,但嘴角卻微微上揚,勾勒出一抹神秘而又讓人捉摸不透的笑容。
“殺我?誰給你的勇氣?就憑你這區區武王的修為麼?”
林源的聲音不大,卻帶著一種無法言喻的威壓。
聽到這話,邢青的臉色瞬間變得陰沉下來。
要知道,他身為武王強者,平日裡走到哪裡不是受人敬畏和懼怕,如今竟然被眼前這個看似不起眼的傢伙如此輕視!
而且更令他震驚的是,林源竟然一眼就看穿了他的修為境界。
邢青不由自主地再次將目光投向林源,想要從他身上看出一些端倪來。
然而,無論他如何觀察,林源看上去就是個普普通通、毫無修為的普通人,甚至連一絲武者氣息都感受不到。
“難道……這傢伙身上藏著什麼能夠看穿他人修為的寶物不成?”
想到這裡,邢青心中稍稍安定了一些。畢竟林家乃是名門望族,家大業大,作為家族唯一的繼承人,擁有一兩件稀世珍寶倒也並非不可能之事。
自我安慰一番之後,邢青重新恢復了自信,他冷冷一笑,對著林源說道:
“哼,就算你有看穿修為的寶物又如何?殺你,我這武王的修為已然綽綽有餘!”
面對邢青的挑釁,林源不僅沒有絲毫畏懼之色,反而挑起了眉毛,臉上的笑容愈發燦爛起來:
“哦?是嗎?既然如此,那你不妨過來試試看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