京墨原本真的沒想動手殺人,在那極度恐懼又混亂的時刻,如果他不動手,陸荀真的會被陸時害死。
就在這時,陸荀寬大的手掌握住了京墨帶著血跡的雙手。
京墨看到陸荀身上的傷口,那殷紅的血跡不斷滲出,瞬間猛地回過神來,彷彿從一場噩夢中驚醒。
他眼神中滿是驚恐與慌亂,急急忙忙地去撿掉在地上的手機。
“我馬上打120。”京墨神情恍惚地喃喃道,聲音中帶著一絲顫抖。
陸荀能感覺到京墨的驚慌失措,他輕輕握住京墨的手,試圖傳遞更多的安撫,溫柔地說:“不要慌,沒事……”
陸荀的聲音雖然因為失血而有些虛弱,但每一個字都像是在安撫京墨慌亂的心。
“可是,你流了好多血……”京墨不知所措地喃喃道,眼睛裡蓄滿了淚水,一副快哭出來的模樣。
他的視線緊緊盯著陸荀的傷口,滿臉擔憂。
就在京墨感到慌亂無助的時候,陸荀的手下終於解決掉陸時的人,急急忙忙地衝了進來。
醫院內,消毒水的味道瀰漫在空氣中,讓人莫名感到壓抑。
陸荀躺在醫院的病床上,臉色蒼白如紙,嘴唇也毫無血色。
陸荀微微睜開眼睛,看了眼守在病房的手下和秘書,開口問的第一句就是,“京墨呢?”
他的聲音虛弱卻又帶著一絲急切。
“被警察帶走了……”蔣橋小聲說道,面露難色。
他不敢直視陸荀的眼睛,生怕觸怒此刻情緒敏感的陸荀。
陸荀目光一沉,眼神中閃過一絲擔憂與憤怒,淡淡地問了一句,“陸時死了?”
蔣橋低聲解釋,“沒有,只是他的情況非常不樂觀,現在陸董事長和陸太太非常生氣,他們不會放過京先生的。”
蔣橋的聲音很低,彷彿生怕被別人聽到,他知道這件事情的複雜性,也明白陸荀此刻的心情。
陸荀臉色緊繃著,彷彿下一秒就會爆發。
他二話不說,掀開被子就要下床,那決絕的動作讓其他人都嚇了一跳。
“陸總,你傷得很重,還是先在醫院治療……”手下們焦急地勸道,試圖攔住陸荀。
“滾開……”陸荀用盡全力推開了身邊攔著他的人,他的眼神中充滿了不顧一切的堅決。
陸荀強忍著傷口的劇痛,迅速請了律師,然後急忙趕到警局。
他與警察談了很久,詳細說明了事情的經過,並且以綁架殺人、強姦未遂的罪名起訴了陸時。
在他的堅持和努力下,不到一天的時間,京墨就直接被判正當防衛,無罪釋放了。
京墨被判無罪釋放的那天,他四處張望,卻沒有見到陸荀。
他知道陸荀傷得很嚴重,心裡十分擔心他,很想去看看他,但是,他又總感覺陸荀現在應該不想見到他。
畢竟,因為自己,陸荀受了這麼重的傷,還有陸荀之前對他的態度。
這種複雜的情緒在京墨心中交織。
醫院的病房裡,陸荀臉色蒼白地躺在床上,眼神有些空洞地望著天花板。這時,蔣橋來給陸荀送午餐了。
“陸總,京先生已經無罪釋放了,你現在總算可以放心了吧?”蔣橋一臉喜悅地告訴陸荀這個好消息。
聽到蔣橋的話,陸荀心裡的石頭終於放下,可他長期以來的冷漠習慣讓他臉上依舊沒什麼表情變化。
他只是微微動了動嘴唇,沒有發出聲音。
看著陸荀冷漠的反應,蔣橋一時有些尷尬,原本洋溢在臉上的笑容也僵住了。
他不知道該如何繼續這個話題,氣氛一時間變得有些沉悶。
蔣橋尷尬地笑了笑,“陸總沒什麼事的話,我就先去忙其他工作了……”他試圖打破這尷尬的局面,想要儘快離開這個讓他有些不知所措的地方。
陸荀像是非常不經意地問了一句,“京墨回去了?”
“呃……”蔣橋臉上閃過一絲錯愕,他沒想到陸荀會突然問這個問題。
蔣橋搖了搖頭,“我……我不知道啊……”
他確實不知道京墨的去向,面對陸荀的詢問,他感到有些手足無措。
“……”陸荀沒說話,只是冷漠的臉上閃過一絲淡淡的失落和悲傷。
蔣橋看得一愣,差點以為自己產生幻覺了。
他從未見過陸荀露出這樣的表情,在他印象中,陸荀一直是那個冷靜、強勢,彷彿沒有什麼能影響他情緒的人。
“京先生沒有聯繫過你嗎?”蔣橋剛說完就意識到自己嘴賤說錯話了,恨不得給自己一巴掌,想死的心都有了。
不出所料,陸荀冷眼瞪了他一眼,那眼神彷彿能將人凍結。
蔣橋有些慌亂地低下頭,笑了笑轉移話題,“我先走了,陸總有吩咐隨時叫我。”
說完就趕緊溜了出去。
很快,病房裡安靜下來,陸荀躺在床上,望著窗外的樹木走神。
他的思緒彷彿隨著窗外搖曳的樹枝飄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