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嗚嗚怎麼辦,我們不會一晚上都被關在這裡吧?”
“江尋你醒醒,江尋……”
恍惚中,江尋聽到斷斷續續的哭聲,耳邊似乎還有人哭哭啼啼地說著話,聽不真切。
江尋腦袋一陣陣發疼,左耳嗡嗡作響,神經像是被一雙手拉扯著,還有一雙手在不停地搖晃著他的肩膀。
不舒服,他煩躁地皺了皺眉,猛地睜開眼睛,不耐煩地喊了句:“別吵了!”
林簡手裡的動作頓住,呆呆地看著突然變了臉色的江尋,一時忘了哭。
“江……江尋,你怎麼了?”
腦袋還在發疼,江尋抬手揉了揉太陽穴,耳邊傳來的說話聲音像是隔著一層玻璃罩子,很悶,聽不清楚。
說話的人就蹲在他左邊。
江尋不輕不重地碰了碰自己的左耳,不疼,只有隱隱的刺耳嗡鳴聲,令人不適。
果然聽不見了。
“江尋,你是不是……身體不舒服?”
還是聽不清楚,江尋斂了斂情緒,抬眼看向說話的人。
十八九歲的年紀,長得白白淨淨,五官清秀。
一雙烏黑的眼睛噙著淚水,眼眶泛紅,白嫩的小臉上還掛著淚珠,我見猶憐。
這應該就是文中的主角受,林簡。
江尋又掃了眼身處的環境,四四方方,空間很小,旁邊還有馬桶。
洗手間的隔間。
腦海裡突然傳來一段劇情。
原文中,主角受林簡出身平凡,性格內向自卑,大一剛入學就不小心惹到了班級裡的富二代混混,放學之後被幾個跟班關在了廢棄教學樓的洗手間裡。
而江尋現在這具身體的原主人,也叫江尋,是林簡在這所學校裡唯一的朋友。
至於為什麼會被一起關在這裡……附帶的,買一贈一。
“江尋,你臉色不太好,是不是生病了?”
左耳的嗡鳴聲逐漸消失,只剩下一片安靜,江尋還沒適應一邊耳朵失聰的感覺。
他主動忽略了林簡的話,下意識低頭咬著食指關節,意識到這裡是廁所之後,又嫌棄地放下了手,在褲腿上抹了抹。
隨後,他才看向蹲在他左邊的梨花帶雨一般的林簡,突兀地說了句:“到我右邊說話。”
那語氣帶著幾分隱隱不耐煩的命令,不像江尋平時的說話風格。
林簡沒有想太多,遲疑片刻還是挪到了江尋右邊,抱著胳膊緊緊挨著他肩膀,囁嚅道:“江尋,我們現在怎麼辦?”
江尋這回總算聽清楚了,他起身推了推隔間的門,沒推動。
他知道過不了多久,主角攻就會趕來救被富二代混混和跟班欺負的主角受,但求人不如求己。
江尋後退兩步,盯著那扇緊閉的門,踢了踢右腳,蓄勢待發。
林簡眨了眨眼睛,訥訥地問:“江尋,你要幹什麼?”
“踹門,躲遠點。”
話音剛落,江尋便抬起蓄滿力量的右腳,狠狠往門板上踹去。
他想,他此時的一舉一動肯定霸氣十足,帥到掉渣。
然而,鞋底還沒碰到門板,門突然被人從外面打開了。
江尋踢了個空,身體踉蹌一下,險些摔倒。
剛穩住身形,突然一盆涼水當頭潑過來,透心涼。
緊接著又是一盆,這回潑的是站在他右邊的林簡。
“喲喲喲,兩個落湯雞好可憐啊。”
“一個死窮鬼,一個土包子,也太辣眼睛了吧哈哈哈哈……”
富二代混混站在隔間門口,捂著肚子笑得非常誇張,身後那三個小跟班拿著空水盆,也跟著哈哈大笑。
林簡往後縮了縮,渾身溼漉漉地滴著水,泛紅的眼眶裡淚水再次噴湧而出。
“鄒睿誠,我跟你無冤無仇,你為什麼再三針對我,你再這樣…你再這樣我就……”
“就怎樣?告老師嗎?”
名叫鄒睿誠的富二代抱著胳膊,嘴角歪起,囂張地衝林簡笑著,“本少爺就是看你不爽,就是要欺負你,動不動就哭哭啼啼的娘娘腔!真他媽倒胃口!”
“你……你才是娘娘腔!”
此時,一直默不作聲的江尋抬手抹了把臉,將貼在額前過長的劉海捋到腦後,死死地盯著對面的周睿誠和那三個跟班,咬著後槽牙,目露兇光。
江尋的目光實在讓人難以忽視,周睿誠將目光轉移到他身上,肉眼可見的嫌棄。
“看什麼看,你他媽比這姓林的娘娘腔還要讓本少爺倒胃口!”
幾個跟班也跟著附和:“就是就是,大晚上的可別出來嚇人了!”
“哈哈哈……”
“你,”江尋面無表情地伸出食指,指了指周睿誠,又指向他身後的跟班,“還有你們。”
說話的同時,他空出來的左手拿起放在隔間角落的拖把,往馬桶裡狠狠捅了幾下。
“土包子你……你要幹什麼?!”
“幹什麼?”江尋拎起沾上了馬桶水的拖把,微微一笑,隨後發瘋似的朝著外面的幾人惡狠狠地揮過去。
喝點馬尿你心高氣傲,招惹老子你是生死難料!
拖把沾屎,戳誰誰死!!
“別過來,你他媽別過來!!”
“啊啊啊!救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