黃毛女走後,圍觀的群眾也漸漸散了,有人認出她,確實曾經是京州大學的學生,也是考古專業的。
有人還在學校官網上扒拉出了了她的過往,某市曾經的女學霸,名叫御書,五年前被保送至京州大學,在校成績優異,愛好廣泛,尤其擅長拉小提琴,被稱為全能才女,又因長相漂亮,有很多暗戀者。
“哎?看長相確實是同一個人啊,怎麼風格變化如此之大呢?你看御書從前穿著都是淑女款,現在怎麼看著跟大姐大似的,剛才那架勢看著真像專門來打架的……”
因為御書等人的影響,姜梨她們也吃不下去飯了,打包了點點心回了宿舍。
李瑤搜索關於御書的過往時,姜梨跟著看了一眼,從形象上來講,這人與之從前真是天壤之別。
不過,姜梨也只是看了一眼,她對陌生人一向不感興趣,只希望她不再打擾她。
晚上,臨睡前,微信叮地響了一下,扒拉開一看竟是池焰,短短的一行字,“需要幫助,可以找我!”
姜微微皺起眉頭,不知道該如何回覆。
他大概是已經知道了她因為他被人找了麻煩,消息倒是挺靈通的!
姜梨想了一會兒,池焰對她來說是個挺複雜的存在,一方面 ,她想弄清楚他到底和她夢裡的人有什麼關係,要想弄清就得接近他。
一方面,她有些怕,想離他遠遠的。
最後,姜梨發了一句模稜兩可的話,“謝謝池教授!”
不拒絕,也沒有接受,這是目前姜梨能想到的最好的回答。
她等了一會兒,池焰並沒有發新的消息過來,連個表情包也沒有。
挺好。
她還真怕他和夢裡的那人一樣,糾纏她,一纏就沒完沒了。
可是,他就是往講臺一站,她都如坐針氈啊,那比離婚後看到前夫還難受好不!
轉專業的事兒,她已經問過了沒一點戲,這就意味著,只要池焰不離開京州大學,她就得按部就班地上他的課。
她看他,會不由自主想到夢裡的男人,想著想著,就分不清那個把她吃幹抹淨的男人究竟是誰了。
每一次上池焰的課都是煎熬,可是除了熬著好像沒有一丁點辦法。
日子一天一天的過的飛快,轉眼就到了十一放假,姜犁一早就和父母說好了不回去,正值中秋時節,天氣不冷不熱,正好到處逛逛。
呂佩佩和李瑤要回去看父母,方靜找了個兼職要出去打工,整個宿舍就剩姜梨一個人,正想去別的寢室找個出去玩兒搭子,接到她媽的電話。
“閨女,我和你爸下火車了,訂了你們學校旁邊的酒店,一會兒咱們一起吃飯啊!”
“啥?”
姜梨把開了一半的門重新關好,好,很好,她爹孃的做事風格一如既往的出其不意,他們來京州這事兒,竟然都沒有透露半個字。
一天前,她還跟他們通過電話。
說是來京州旅遊的,還不是實地想看看京州大學長什麼樣!
開學前攔住了他們,他們這是想用另一種方式找補回來。
姜梨記仇,可這仇人是父母,所以這仇隨著時間的推移,以及想起主犯從小到大對她的好,就漸漸淡了下去。
二老都堵到學校門口了她還能怎麼辦,只能收拾收拾準備接駕。
剛掛完老媽的電話,姜樹的視頻電話接著打了進來,“姐,作為非常有自覺性沒有去礙你眼的帥老弟,是不是得給發個紅包獎勵一下!”
“獎勵個毛?他們要在京州這事兒,你怎麼不提前打電話跟我吱一聲?”
“姐,沒你這麼冤枉人的,老爹老媽偷偷訂的車票,我也是今天才知道的好不好?”
姜樹無比冤枉地嚷嚷,聲音大的震耳朵,姜梨把手機拿遠了一點,一語戳破他,“是爸媽訂票時根本就沒定你的,不是你不想來吧,姜樹,你那點小心思,隔著網線我都能看的明明白白清清楚楚!”
姜樹不高興了,直呼其名,“姜梨,好歹上了大學了怎麼還這麼沒意思,眯著眼給幾塊錢能窮死你?我怎麼攤上這麼一個摳門的姐!”
姜梨懶得跟他廢話,直接掛了。
想了想,又重新打開微信聊天記錄,給姜樹發過去一百塊錢。
老爹老媽給她的生活費零花錢標準,一向是高於她弟弟姜樹的,這讓姜樹很不滿意,抗議過多次,她爹倆眼一瞪,“你有啥可不平衡的,以後咱家房產還留給你呢,要論吃虧也是你姐吃虧!”
姜家住在村子裡,這些年村裡的人大部分都到縣城買房了,姜梨父母卻不為所動豪不羨慕,一年又一年地地守著他們那五間三十年房齡的舊房子美滋滋地過日子。
同齡人上初中都去縣城上了,姜樹是少數之一在鎮裡初中上的。
用父母的話說,就是縣城樓房有啥好,房頂是別人家的地板,地板是人家的房頂,除了陽臺的窗戶,所有牆都是跟人家共用的,如果做個剖面透視圖,那床就是一張壓著一張,拉個屎都被別人騎著腦袋,除了冬天暖和一點毫無優點。
“姜樹啊,咱家這豪宅以後是要傳承給你的,以後大學畢業了,你可別跟別人似的在外面找個工作住個鳥籠子,一定得回來守著咱們的豪宅。”
早就說好了,房子由姜樹繼承,因此,父母從來沒有覺得給姜梨一百塊零花錢,給姜樹二十有啥不對。
姜樹發了個嘚瑟的表情高高興興秒領了紅包,又給姜梨發了一句話,“謝謝姐,咱家那五間豪宅永遠有你一間!”
姜梨切了一聲,沒再理他,看了會兒書後到學校門口等父母。
姜梨是掐著時間出的校門,可是左等右等都不見人,打了幾通電話都沒打通,一個正在通話中,一個關了機,姜梨真是又氣又急。
又一想,嗐,有啥可擔心的,爹媽加起來年歲都快一百了,也不是第一次出門,定然也丟不了,索性找了一塊乾淨的地方坐下等著。
校門口人來人往,趕飛機的忙著去火車站的,還有拉幫結派出去玩的,幾乎每個路過門口的人都會往她身上瞅一眼。
姜梨有種出土文物遭展覽的不適感,剛想著要不換個隱蔽點兒的地方等著,頭一轉就看見自己爹媽從校內悠閒地往門口走,兩位嘴角都含著笑,正和一個人聊的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