系統很想將實情告訴宴清,卻又怕他被嚇到撂挑子不幹,最後沉默了半天才含糊道:【沒發生什麼,總之男主不像你表面看到的那麼簡單,你以後要對他有點戒心多點防備。】
有什麼戒心?
他這麼正直善良的一個好大兒還能成為毀滅世界的蛇精病青年不成?
宴清更加懷疑係統數據的真實性了,“睡一覺黑化值都能掉這麼多,他有什麼值得我防備的?”
系統:【……沒什麼,你開心就好。】
以後出了事別怪它沒提前提醒他。
“我看你就是想太多了,收拾收拾早點睡吧,明天去找女主,爭取早日消除黑化值去下個世界。”
系統沒忍住又問了一句:【找到女主後呢,你準備怎麼讓她和男主相處?】
宴清想了想,胸有成竹道:“再收個徒,同門師兄妹什麼的最好培養感情了。”
做個任務還能當場磕CP看戲,試問誰有他瀟灑快活。
系統面無表情:【你確定這樣可行?不怕男主醋罈子打翻了?】
宴清對此雲淡風輕:“我收的是他老婆又不是其他人,他吃哪門子的邪醋,等他結識了活潑開朗的小太陽師妹,日後感謝我還來不及。”
話落,一陣詭異的電流聲在宴清腦海中刺啦刺啦的響起,宴清問系統:“你發聲器壞掉了?”
系統:【沒,刺啦刺啦——】
“什麼死動靜?”
系統拽了拽自己快纏成一坨的代碼,前言不搭後語的道:【滿分10分的話我想給宿主的攻略態度打8.5分。】
宴清一秒被帶偏:“憑什麼不給我滿分?”
系統:【因為我有1.5語。】
“……”
宴清還不知道自己無形中被系統坑了一把,懷揣著對未來生活的美好暢想美滋滋的進入了夢鄉。
一覺醒來時,外面天色剛矇矇亮,沈玦不在,宴清也沒想打擾他,對著竹舍前的水潭檢查了一下自己的形象。
玉冠束髮,青絲垂順,穿了一身素白廣袖長衫,左腰懸掛佩劍,右手執扇,走動間緩帶輕飄,端的是一派仙氣泠然。
宴清對自己的形象極為滿意,感受了一下自己的靈力,確認運轉無礙後,當即一甩衣袖,飄然若仙的預備下——
哪都沒下去,他的青蕪峰不知被誰下了一圈禁制,竟然連他這個峰主都不能自由出入!
系統冷不丁開了句:【除了你的好徒兒,還能是誰。】
宴清手中摺扇啪的一聲合上了,氣勢洶洶的追問:“豈有此理!沈玦這小兔崽子現在在哪?”
系統:【……在你身後。】
宴清手中的摺扇當即顫了顫,從後脊骨處不受控的生出一股涼意,頓覺毛骨悚然。
“他……他什麼時候出現在我身後的?”
系統:【從你預備下山時。】
“他就一直站在後面看著?”
系統:【……沒錯。】
宴清動作僵硬的回過頭來,看見沈玦正悄無聲息的站在他身後,見他看向他還勾唇露出一個人畜無害的笑來。
“師尊又要去哪裡?怎麼也不跟徒兒說一聲,徒兒時時刻刻都掛念著師尊,師尊卻都沒把徒兒放在心上。”
他去哪了?他能去哪?
他哪也沒去好吧!
宴清不知道小兔崽子一大早的又發什麼瘋,只是掀眸瞪了他一眼:“有你下的禁制我能去哪?”
回應他的是死一般的寂靜。
許久都沒人出聲,周遭氛圍一陣僵冷。
【黑化值上升!當前黑化值91——】
宴清心頭頓時咯噔一聲,後知後覺的反應過來自己說話語氣有些重,一時間太陽穴突跳,到底還是沒忍住抬眼去看。
沈玦已經乖順的垂下了眼,睫毛蹁躚如鴉羽,襯得眼尾肌膚瑩白似雪,他薄唇緊抿著,像是受了什麼天大的委屈:“我只是擔心師尊,怕師尊再遇到什麼危險才下了禁制的,原來這也有錯……”
宴清手中摺扇開開合合,只覺一陣心累,小兔崽子把他關在這裡他還有理了。
心累過後卻還是得繼續哄,他養的徒弟,跪著也要哄到底。
“為師知道你是為我好,為師沒有怪你的意思,但我總要去拜訪你的師伯師叔他們,你這樣……”
沈玦答的很快:“我陪師尊一起去。”
說著他信手一點,困住宴清的結界頓時消散於無形。
宴清說到一半的話就這樣被他堵在了嗓子眼。
得,什麼也不用說了,下山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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山下宗內景色一切如舊,只是弟子換了一批又一批,放眼望去,眼下宗內練武場的上的身影竟沒一個眼熟的。
沈玦在一旁善解人意的解釋:“師尊這一覺睡的有些久,如今徒兒這一代弟子也都已經開山收徒了。”
宴清一邊搖著摺扇一邊不禁搖頭感嘆,果真是歲月不饒人。
【不饒人個屁,你這五十年都不是快進,是直接跳過來的。】
宴清和它爭辯:“你管我怎麼過來的,五十年就是五十年,你一個人工智障懂什麼。”
系統:【(`Δ´)!禁止宿主進行統身攻擊!】
宴清一朝邊和系統鬥嘴一邊在宗內慢慢逛著,新生代弟子不認他,卻認識沈玦,一路上不斷有弟子過來問好,只是走了一路卻一個熟面孔都沒碰到。
“和你同輩的師兄弟們都不在宗內?為師怎麼一個熟面孔都沒看到?”
沈玦語調溫和:“師兄師弟們都帶著各自的弟子出宗歷練了,餘下的幾位也都有事要忙。”
宴清心神微動,眼睛一亮,立刻轉頭看他:“這五十年來你可曾收徒?”
師徒戀也行啊,禁忌之戀更刺激有木有,他要真能將女主收在自己門下,倒還省了他的事了。
沈玦沒立刻說話,過了好一會才抬眼看向他,眸色如常,嗓音卻莫名冷淡了幾分:“師尊想讓我收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