錘石文學
一個專業的小說推薦網站

第10章

那一瞬,魚樂想到他從小到大捱過的打和受過的欺負,圓溜的眸子漸漸被猩紅佔據,他身體緊繃,眼前是嘚瑟看他如螻蟻般的李宏圖,他的臉開始放大,無數不甘和恨意充斥魚樂的腦海。

憑什麼,就因為他處處躲避忍讓就活該成為他人欺凌玩樂的對象?

他招誰惹誰了?這不公平,不公平!

滿腔怒火填充,魚樂雙目赤紅,似小牛犢般朝著李宏圖撲了過去,明明李宏圖比他還高上一個頭,但他的根本硬是攔不住他,魚樂一屁股坐在李宏圖身上,對著他又打又踹又撓,直打的李宏圖又怒又叫,跟只王八似的躺在地上。

見魚樂只悶頭跟不要命似的打他,李宏圖終於認慫了,一邊頤指氣使讓跟班們將魚樂拉開,一邊又用高高在上的語氣服軟,可惜就跟給瞎子送秋波似的,魚樂完全不搭理。

眼瞅著李宏圖被揍的滿臉血,跟班們的理智回籠,為拉開魚樂,竟是直接拿來拖把,那拖把也是個爛的,情急之下拿過來的只有根棍子。

伴隨著一聲悶哼,殷紅的血流淌而下,濡溼了他的眼,魚樂只覺得頭腦發暈,眼前一陣黑沉,目光所及是李宏圖驚慌失措的臉,魚樂很極了,兇狠之下他磕下去時重重咬在李宏圖手上,掰扯間竟生生咬下一塊皮下來。

殺豬般的叫聲響起,這引起了還沒離開的同棟樓的學生的注意,看見腦袋開瓢的魚樂,立馬有學生將其送往醫院,李宏圖和兩個跟班則被交由學校處理。

魚樂睡的很不好,全身疼,腦袋也疼,興許是病中人格外脆弱,魚樂委屈的直想哭。

等醒來睜眼時眸子氤氳,看見了兩張熟悉的面孔。

“你醒了?感覺怎麼樣?”很平常的問候,魚樂卻莫名紅了眼眶,眨眼的剎那,淚珠砸下,白立誠手足無措的安慰,“不能哭,會爛臉。”

“你會不會說話?”朱丹清無語甩了白立誠一個白眼,用浸潤熱水的帕子擦了擦魚樂的眼睛,“你被砸了頭,縫了六針,醫生說有輕微腦震盪,需要靜養。”

魚樂下意識摸頭,摸到的是硬茬的發,他有些怔忡,眼眶微澀,下意識抬頭深呼吸。

“因要縫針,我們就自作主張讓護士幫你把頭髮都剃了,你別怪我們。”說到這,朱丹清有些心虛,其實本來是不用剃這麼多的,他單純是有億丟丟私心,那麼好看的一張臉,怎能藏在黑框眼鏡和厚實的頭髮之下,這簡直是暴殄天物。

“不怪你們,原本我也是想去將頭髮剪了的。”當了太多年魚青嶼的影子,魚樂不想再當了,“還有,謝謝你們。”

“舉手之勞,有什麼好謝的,真要不好意思,以後能不能讓我們優先插隊定製畫稿和人設?”朱丹清笑眯眯的湊近,順帶將粥喂到了魚樂嘴邊。

“我可以自己來。”魚樂想要撐起身,瞬間又被眩暈感倒了回去。

“你就安心躺著,現在我們幫你,以後你換回來就是了,互幫互助。”

“好。”魚樂艱難吞嚥,閉眼間眼眶發熱的厲害,喉間的甜粥也染上一股子澀意。

因腦袋開瓢進了醫院,學校原本是想聯繫魚樂父母的,但因電話打不通,只好找魚樂商議。

雙方商量後決定由李宏圖一夥人承擔魚樂的醫藥費,另給予補償,李宏圖一夥人則全部記過處理。

在醫院待了整整一星期,魚樂回了學校,銷掉了病假。

上午九點五十五分,魚樂去上課,一進教室便收到所有人的注目禮,這讓魚樂有些無所適從,眉頭微蹙,他擰著眉坐下,不少人蠢蠢欲動,要加他好友。

出於禮貌,他都一一加了,直至過來的人中有霸凌他的,魚樂拒絕了,在他質問他理由時,魚樂冷著臉道,“我是魚樂。”

“怎麼可能?”

“他怎麼會是陰惻惻的跟陰溝裡的老鼠似的魚樂。”

“就取個眼睛理個頭髮差別會這麼大?又不是瑪麗蘇小說。”

教室裡竊竊私語,魚樂卻明顯感覺先前的灼熱視線裡多了幾分懷疑、猜忌和無語,他瞬間冷靜下來,不過是上一堂課得關係,以後也不會有交集,他要做的是做好自己的事。

鈴聲響起,魚樂專心致志的聽課,全然不知自己的各個角度的側臉神圖已被傳上了論壇—陰惻小夥爆改清冷校草。

正文是各種對比圖,變化之大,讓人瞠目結舌。

尤其是在知道只是理了個頭發取下眼鏡的情況下,一時間,論壇各種言論都冒出來了,有說整容的,有說是兩個人被人用來博眼球的,而更多的是對魚樂容貌的讚美。

朱丹清是論壇愛好者,在刷到魚樂的這個話題時,發出尖銳爆鳴聲後瘋狂保存圖片。

嗚嗚嗚,這也太美了,要在海棠網,那不得被各式男主強取豪奪,嗯了個p。

正當他無限暢想時,朱丹清刷到有人將魚樂和韓沉舟聯繫到了一起,有說韓沉舟在追他,也有說是魚樂對韓沉舟死纏爛打,是個網絡騙子,還附上證據,實則所謂證據是高瞻遠披著魚樂的殼子被惡意截圖後的,一時間,論壇裡眾說紛紜,朱丹清氣不過,激情開麥,結果因惡意辱罵而慘遭封號。

朱丹清這邊的慘狀魚樂一點不知,此時正收拾東西在人走的差不多後才出了教學樓。

剛抵達一樓,魚樂便在外頭看見了一張讓他不適的臉。

“魚樂,誰準你把頭髮全給剃了的?”頭髮剃成這樣,除了臉像,還有哪一點像他?

韓沉舟看起來比他還激動,魚樂一出來便走上前想攥住他的手。

魚樂靈活閃開,他可不想和韓沉舟有所牽扯,想到那個夢裡的劇情,他就嫌惡心,既要還要又要,臉真是又大又厚,紮實。

“你沒事吧?”

“韓沉舟,我是真懷疑你這裡是不是有問題。”魚樂指了指自己的腦子,滿臉嫌惡,“我都和你說的這麼清楚了,你幹什麼還跟聽不懂人話似的一直來找我?”

“怎麼,你是看不懂臉色?硬要我說的清清楚楚,既如此,我成全你,韓沉舟,我不喜歡男人,請你以後和我保持距離,更不要毫無邊界的問超出範圍的問題,這會對我造成困擾。”

魚樂說的直白,這對韓沉舟來說簡直是恥辱,當即他陰鷙著臉,但很快掩飾了下去,再抬頭臉上浮現明顯的受傷神色,“魚樂,我只是想追你,你就真對我一點意思都沒有?”

“沒有,你不是我喜歡的類型。”看著韓沉舟的俊臉,魚樂腦海裡驀然閃過韓斯年的臉,他要真喜歡男人,也得是韓斯年那種天才,相比起來,韓沉舟差的不是一丁半點。

嘖嘖兩聲,魚樂頭也不回的離開,只餘下韓沉舟臉色沉的滴水,不悅到極點。

下午沒課,魚樂去看了房子,中介發給他的房子中有好幾處都符合他的心意,可現實並不如他所願,他相中的房子裡,要不是隔音差,要不是治安不行,亦或是獅子大開口。

總之是各有各的不順。

夜幕降臨,魚樂頹靡的從小區中出來,雖說他現在手裡有錢,也願意花一千五到兩千去租房,但不代表他是冤大頭。

同中介分開,魚樂慢吞吞的走在馬路邊,倏地腦袋鈍痛,他下意識想摸頭,可想到還未拆線,他又訕訕縮回了手。

十月的天漸冷,魚樂蹲著接連深呼吸了好幾次,才將眼裡的熱意逼了回去。

他發現,自從在醫院住了一星期,他好像變得愈發脆弱了,動不動就想哭,要知道,以前他腿骨折,被最好的朋友背叛,被孤立都沒哭出一聲,現在竟因為頭疼而想哭。

狠揉了把臉,魚樂給自己大氣,好一會才起身小跑著回學校,全然不知他的所作所為都被坐在小車後座的韓斯年盡數收入眼簾。

眉頭微擰,韓斯年揉了揉,唇畔卻久違的翹起,“你去聯繫中介,將我名下靠S大附近的公寓租出去。”

林助理會意,拿出手機點了好一會後才收好。

回到學校,魚樂去後街的夜市點了個錫紙烤魚,25塊錢一份,魚有一斤多,口味很好,魚樂似吃到人間美味般,邊吃身子微晃,圓溜的眸子也享受的眯起。

那小模樣,好似偷到腥的貓兒,饜足又稀奇。

吃飽喝足,魚樂便接到了中介的微信和電話,在發覺房子離他很近好後,魚樂立馬決定現在就去看房。

公寓不到五十平,有兩個房間,裝修很清新,很符合魚樂的審美,只一眼他便喜歡上了,更別提這邊治安還很好,只許業主自由進出,不是相關人員需登記在冊,這極大滿足了魚樂的安全感。

再加上房租只需1600元,咬咬牙還能接受,可饒是如此,魚樂還是猶豫了下,他想明天再給中介回覆,可在中介同他說這個房子很搶手時,魚樂停留了,為留住這個他十分之心儀的房子,他壓了一千塊錢。

閱讀全部

評論 搶沙發

登錄

找回密碼

註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