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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4章

魚樂拒絕了朱丹清的留宿,他幫他的已經夠多了,他不想再麻煩他,再就是他也需要空間肚子消化。

公寓內只剩魚樂一人,他聽著大門自外關上時聲音消失後傳遞的餘韻,似沒骨頭般坐躺在椅子上,呆呆看著天花板,白熾燈有些刺眼,刺的他眼睛有些許生疼。

滯澀感襲來,只一低頭便汩汩砸了下來,魚樂淡漠抹掉,站起躺在了沙發上,沙發很軟,軟的他整個人都似要陷進去般,淚卻越流越兇。

魚樂深吸一口氣,抽出紙胡亂擦拭一通,QQ消息的提醒驚動了他,魚樂無聲擤了擤鼻涕,爬著從桌上撈過手機,進微信便看見班級群裡輔導員剛發的通知和文件。

竟又到了寫生的日子。

看到這個消息,那股子難以抵抗的窒息感在瞬息轉移消散,魚樂發了個收到,將手機往沙發上一甩,邁著輕快的步伐去洗了把被淚水淌的緊繃的臉。

浴室鏡裡,魚樂鼻子和雙眸通紅,水珠滑落,滴滴答答墜下,原本死寂的眸子此時泛發出奪目的神采。

將臉擦乾,魚樂輾轉回了客廳,將碗筷收進廚房,嘩啦水聲響起,魚樂將碗洗淨,等將剩餘的粥和湯送進冰箱時,魚樂摸了摸肚子,“最近怎餓的這麼快,剛吃的也不少啊。”

說著,魚樂又掐了掐腰,發覺腰並未變粗後,他毫無負擔的繼續幹起了飯,甜玉米就是他的神。

出發去寫生地的那天,魚樂收到了律師發來的消息,中年猥瑣男被判五年有期徒刑,魚洪濤和付春欣因襲警被拘留十五天,至於和中年猥瑣男的交易,因證據不足,和他是父(母)子關係,且並未造成實質傷害,只口頭教育。

律師沒補充的是中年男人之所以判刑五年,除卻強/奸未遂,還因有人爆出他性/侵未成年,致他人重傷等。

得到這個結果,魚樂很滿意,因此,坐上去寫生地的大巴時,他整個人心情極好,看什麼都是興致勃勃的。

只是他暈車,尤其是大巴開了空調後,各種氣味籠在一起,魚樂強忍著頭暈和胸悶,最終還是在抵達服務區時他蹲在路邊吐的昏天地暗。

那動靜,好似要將膽汁都給吐出來。

老師見此,給他送了水和暈車藥,只剛吃完藥上車,他又吐了,這回肚子裡沒其他東西可吐,嘔出來的都是酸水。

“怎這麼埋汰,以前也沒見他是這反應。”

“怕不是故意的。”說話的人擠眉弄眼,眸底盛滿了不屑,緊接著似是為了驗證,騷包的紅色跑車停下,車窗落下,是隻戴著墨鏡顯露完美下頜線的韓沉舟。

“瞅瞅,這般故作姿態,人可不就是釣過來了。”

“嘖嘖嘖,那不說還得是人家有本事。”

陰陽怪氣的言論落入耳中,魚樂狠狠擦了擦嘴,將他吐得收拾好後邁著堅定的步伐上了大巴。

空調關閉,窗戶也處於通風狀態,接收到同學們或明或暗的不滿,魚樂前去找了帶隊的老師。

因暈車魚樂的位置換到了前排的靠窗位置,他眉頭緊擰著靠著車窗,睜眼的剎那看見的是朝他揮手的韓沉舟,果斷拉下窗簾,魚樂深呼吸後別開了眼。

半個小時後,大巴在路邊停下,魚樂拿著他的行李走了下去,帶隊老師見就魚樂自己一個人,心裡還是不大放心,便讓班長一同跟了下去。

說實話,任闊聽到這個噩耗時是拒絕的,他是真不想和魚樂這個怪咖打交道,但看著他削瘦的身體和方才吐的悽慘樣,任闊還是揹著包跟著走了下去。

大巴駛離,留下一地尾氣,魚樂咳嗽兩聲,將尾氣揮開,還沒消停一會,刺耳的剎車聲響起,韓沉舟自騷包跑車上下來,霸道的抓住魚樂的手就想往跑車裡塞。

魚樂本就暈車,被韓沉舟這麼一搞,人愈發暴躁起來,嘴上不聽,又掙扎不過,魚樂直接掄起包重重朝著韓沉舟砸了過去,韓沉舟被砸的一個趔趄,包也因此落在了地上。

“魚樂,你敢打我?是不是活膩了?”韓沉舟臉色鐵青,伸手便掐住了魚樂的下巴,力道一緊,這處便傳來鑽心的疼,魚樂疼的眼淚都掉了下來。

滾燙的淚水並未讓韓沉舟生出憐惜,反而助長了他的暴虐。

“魚樂,識相點乖乖聽話,別讓我親自動手,不然,你知道的,後果你承受不起,我有千百種方法讓你在S市混不下去。”

MD,這是什麼智障發言。

魚樂諷刺一笑,“你動的手還少嗎?”

“韓沉舟,我是真不知道我究竟有多大的魔力,能讓你做到如此地步,總不能是你在不曾和我相處的情況下愛上我了?那你的愛未免也太廉價了點。”

“魚樂,你找死。”韓沉舟被魚樂譏諷的眼神和嘲弄刺激到,跟條瘋狗似的,下一秒竟想直接扛起魚樂。

任闊:淦,你們當我是死的?

他是跟著魚樂一起下車的,自是不能不明不白的讓韓沉舟將人帶走,不然到時候到寫生地他要怎麼跟帶隊老師交代?

任闊衝了上去,然有人比他更快。

韓沉舟跟落水狗似的被男人掀翻在地,伴隨重重嘭的一聲,韓沉舟落地的地方掀起厚厚的灰塵。

“你誰啊,我罩著的人你也敢動。”男人抬腳對著韓沉舟就是一家,他只覺得全身疼的死去活來,陰沉沉的眸子裡滿是陰鷙之色,“你可知道我是誰?”

“我管你是誰?天王老子來了老子照樣揍。”男人作勢又要打,韓沉舟已利索躲開,並翻身上了跑車。

“跑的倒是快。”甄猛人如其名,195cm的大高個,肌肉滿滿,長得還兇,乍一看跟混黑/道似的,老猛了。

“蠢東西,被欺負了也不知吆喝一聲,都到你猛哥底盤了還能被欺負。”甄猛一把攬住魚樂,大掌不知輕重的揉魚樂的腦袋,“什麼時候想通把頭髮給剃了?你這後腦勺又是咋回事?這麼長條疤。”

“魚樂可真有你的,誰欺負的你,看老子不幹死他。”

魚樂攔住衝動的甄猛,“哥,對方比我還慘,賠償記過還被我咬了。”

“出息。”甄猛有被安撫到,但還是不高興,捏著魚樂的臉洩憤,“這又是誰?跟那小子一夥的?”

魚樂:???

轉過身魚樂才知道任闊竟也跟著他一起下大巴了。

“哥,這是我班長。”

“你小子,還班長呢,就幹看著他被人欺負?”甄猛滿臉匪氣,走上前便狠狠撞了任闊一下,若非任闊私底下練過,就這力道,怕是會直接被撞的坐個屁股蹲。

那臉可就丟大發了。

“哥,他也想幫我的,這不是你先了。”魚樂使勁找補,他也明白,他和任闊本就只是泛泛之交,人沒必要為了幫他而惹禍上身。

甄猛這才沒再針對任闊,攬著人進了修車鋪。

聽魚樂說在距離二十公里的銀杏鎮寫生,甄猛眉頭微挑,“餓不餓?”

甄猛拿出泡麵、火腿腸和薯片等小零食,魚樂挑了個爆椒牛肉的,熟稔的撕開包裝,倒入熱水,“班長要吃什麼口味的?”

“我不餓。”任闊揮手拒絕,心裡想得是他不是剛還因暈車吐的死去活來,這又吃上,要等會又暈車,再吐不得是爆椒口味的。

魚樂沒有強求,在方便麵泡好後,就著修車鋪的柴油、機油味道大朵快頤。

因餓的緣故,魚樂來湯都喝了個乾淨,全身暖和起來,魚樂挑了火腿腸、巧克力、小魚仔、鴨掌等零食將口袋塞的滿滿的。

“還興連吃帶拿的啊。”甄猛吐出菸圈,狹長的丹鳳眼微眯,魚樂嘿嘿一笑,多了幾分任性和驕縱。

吃飽喝足,稍稍休息了會,魚樂找出鑰匙,自顧自的走到了後頭,再出來時他戴著頭盔,騎著摩托車出來了。

將頭盔扔給任闊,任闊懵逼的瞬間接到,不等他說一聲,後邊也傳來了炸機聲。

摩托車的引擎發出怒吼的悲鳴,一個帥氣的轉身,甄猛朝著任闊抬眸,“上來。”

任闊只猶豫一瞬,迅速戴好頭盔,坐上後座,摩托車的後座位置很短,他盤算著要怎麼保障自身安全時,只聽見重重啪的一聲,他的手被抓住合攏落觸碰到硬實的肌肉上。

“抓緊。”任闊的心猛地一顫,伴隨著引擎和油門踩起,摩托車如箭弦般衝了出去,任闊再也顧不得其他,閉著眼緊緊摟住了甄猛的腰。

他纏的極緊,甄猛忽視掉異樣情緒,加快油門,享受這超乎的刺激和寒風。

寒風凜冽,摩托車極快穿梭在車流中,帥氣而兇猛,好幾次都是擦肩而過,經過某一段時,摩托車更是壓彎到一定境地,那一瞬,任闊感覺他呼吸都要停止。

手腳冰涼發軟,整個人跟沒骨頭似的趴在甄猛背上,待摩托車停下,任闊隔了好久才緩過來。

“你還要抱到什麼時候?”甄猛略帶嘲諷的聲音襲來,任闊緊繃的情緒在瞬間崩塌,趔趄著下來,若非甄猛抓住了他,任闊只怕要因腿軟而摔倒在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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