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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9章

教室前門距離魚樂的座位也就三米遠,他卻覺得自己走出的每一步壓抑且沉重。

邁出教室的剎那,冷風襲來,魚樂本能伸手護頭,閉上眼睛,對上教授狐疑的眼神,魚洪濤手微微瑟縮,粗魯拉住魚樂的手往外走。

從教室到樓梯,再到教學樓下,正是上課時間,四周空無一人。

沒外人在場,魚洪濤露出了本來面目,他伸手狠狠戳在魚樂頭上,眸底盛滿濃稠的惡意,“魚樂,你膽子肥了,竟敢把我和你媽送進橘子了裡,你知不知道,就因為你,你哥出事了,你得負責解決。”

“現在轉十萬給我。”

對魚洪濤根深蒂固的恐懼突兀冒出,可不知怎的,看著他提出離譜要求時臉上的貪婪和算計,魚樂突然就不怕了,甚至覺得噁心。

藏在背後的手微微顫抖,魚樂緊咬住後槽牙,反駁道,“那都是你們咎由自取,當初如果不是你們把我當成貨物,知法犯法,又怎麼會進去?”

“還有,魚青嶼出事和我又有什麼關係,他是成年人,他本就應該對自己負責,別把你們教育失敗的鍋強扣到我頭上,我是他弟弟,不是他爹。”

“魚樂,你個混賬東西。”魚洪濤被氣的臉皮子直抖,魚樂再接再厲,“再說了,你開口就要十萬,你自己都沒本事讓卡里存這麼多錢,是怎麼敢讓我一個沒畢業的學生給你轉十萬的?”

“別以為你瞞的過我?這些年你獎學金、參加比賽的獎金,有一分是拿回家的?把那個錢給我,不然你別怪我不客氣,再說了,就算你沒有,你不是還能去找那個誰要不是?”

“那可是你親哥哥,你總不能見死不救,爸爸的好兒子。”魚洪濤壓低聲音極力討好,在他看來是給了魚樂所要的,可在魚樂看來,卻是惺惺作態到極點,一股子濃烈的噁心感湧上心頭,魚樂再也忍不住衝到教學樓外大吐特吐起來。

魚洪濤簡直要氣瘋了,他好不容易演這麼一遭,得到的卻是如此結果,惱羞成怒之下,魚洪濤衝出去對著魚樂的脊背就踹了下去。

還是魚樂自己眼疾手快,手撐在地滾了一圈才避免,他滿臉的不可置信,隨即斂去情緒,面無表情的站起身。

然魚洪濤就沒這麼好運了,自食惡果,他正好摔在魚樂吐的地方,除卻嘔吐物,還有好幾塊小石子,魚洪濤的體重還偏重,這麼一砸,尾椎傳來極致的疼痛。

他煞白著臉朝著魚樂伸出了手,“魚樂,幫幫爸爸。”

魚樂居高臨下的冷眼旁觀,“爸,你不過是摔了下,緩緩就好了,就像是初二我摔斷腿你們卻讓我忍忍,忍忍也就過去了,我想爸你跟我一樣也能自己起來。”

“至於幫魚青嶼,韓沉舟不就是對他求而不得,他缺錢的話可以回國找韓沉舟啊,就算他想摘天上的星星他也會做到的,他不願的話,也只能他自己自求多福了。”

“反正,我就算有錢一分錢也不會給他。”

“子女不和,多是父母無德。”無視魚洪濤的謾罵,魚樂轉身朝著校外走去。

風很冷,肚子也微微抽痛,走出校門時,魚樂神色恍惚,眼前黑濛濛的一片,隱隱約約中,他聽見了朱丹清的聲音,緊接著眼前一黑,魚樂徹底沒了意識。

“他沒事吧?”

“低血糖、營養不良和受激後的暈厥,沒什麼大事,等會就醒了,只…”魚樂半睡半醒的睜開眼,嘴唇囁嚅的想說些什麼,一抹溫涼觸及他的眼皮,低沉好聽的聲音在耳際炸開,魚樂又緩緩睡了過去。

聽著魚樂平穩的呼吸聲,韓斯年抽回手,朱丹清則是目瞪狗呆的看著方才眼前發生的一切,“不是,小舅,你和…”

僅僅一個眼神,朱丹清自動閉嘴,跟著韓斯年出了病房。

“魚魚什麼關係?”話說,他小舅不是潔癖+生人勿進,無論男女,剛他看見了什麼?他小舅竟那麼溫柔的哄魚樂?

在他不知道的地方究竟發生了什麼?

“與你無關,奶奶那邊還需要你照顧。”韓斯年明顯就想支開他,然,常年屈服於小舅的淫威之下,朱丹清沒得選擇。

不甘不願的離開,朱丹清恨不得將地板都給踩碎去,走到半道,他猛然停住,要他小舅和魚魚真的搞上了,那不就成他小舅媽了?

震驚!

不帶加輩的啊“`

將朱丹清支走,韓斯年前去找了醫生。

診室內,韓斯年看著放在桌面的一摞檢查單,放在最上面的是一張B超單。

“魚樂先生已懷孕三十五週,我知道男人生子聽起來很離譜,但證據顯示確實如此。”剛摸到的時候蘇沂也覺得離譜,為佐證,他重複檢查了五次,然顯示的還是同樣的結果。

“同時,魚樂先生有嚴重的營養不良,若不能將身體養好,會對孕夫造成極大的負擔,而且,魚樂先生身體結構特殊,不管是流產還是選擇生產都會有生命危險,這需要你和孕夫溝通選擇。”

韓斯年抱著檢查單子跟幽魂似的回了病房,魚樂還在睡,他看著他平靜的睡顏,視線下移,他從未想過有朝一日他會有孩子,而現在,與他血脈相連的孩子竟在他心意的男子腹中,韓斯年驚喜交加,又覺得他卑鄙,竟然想要用這種方式強勢將人留下。

緩緩湊近,韓斯年貪婪描摹魚樂的臉部輪廓,從眼睛到鼻樑,再落在那毫無血色的唇上,指腹微微摩挲,韓斯年憐愛的撫在魚樂臉上。

魚樂睡的並不舒坦,臉有點癢有點刺,他想伸手拍掉,全身卻沒有力氣。

睡的混混沌沌,魚樂緊蹙著眉頭,不知不覺間咬住了下唇。

韓斯年一直守在病房,就出去一趟的功夫便看見魚樂自虐式的將下唇咬出了血,強行掰開擦拭血漬,用棉籤上藥,韓斯年抹平了他緊蹙的眉頭,將他的手蜷進了他掌心。

似是感受到韓斯年的細心安撫和極致溫柔,魚樂慢慢平靜下來,如黏人的貓兒般抵在了韓斯年的手上。

這一覺魚樂睡到了晚上八點,睜眼時四周黑漆漆的,伸手不見五指,魚樂伸手去摸燈,卻摸了個空,意識到自己不在熟悉的環境,魚樂驚慌失措的胡亂摸著。

在觸及熱源的剎那,魚樂被嚇到,接連後退,眼瞅著人就要跌落在床,一隻大掌心摟住他將魚樂帶入懷中,“是我。”

低啞的熟悉聲音響起,魚樂縮回掙扎亂撓的手。

燈被打開,韓斯年同魚樂對上,他眸地的怯意還未褪去,因光線刺眼瞳孔微縮,待適應後魚樂雙手抱膝,低聲詢問,“是你送我到醫院的?”

“是朱丹清。”

[那你怎麼會在這?]不等魚樂詢問出聲,韓斯年率先做了回覆,他抬起手,手背上還有因長時間壓著留下的痕跡。

極致的麻木襲來,韓斯年平淡開口,“你壓著我的手不讓走。”

“怎麼可能?”魚樂才不信他會幹出這種事。

然後他看見韓斯年唇畔顯露的笑意,惱怒下,他一掌拍在韓斯年那被他壓麻了的手。

那一下,簡直要了老命。

韓斯年重重悶哼一聲,魚樂聽得紅了臉,掩耳盜鈴式躲避視線。

等恢復如常,魚樂從韓斯年口中知道了事情原委,原是他暈倒在校門口,被朱丹清送到醫院,中途恰好遇到韓斯年。

“我是故意將他支走的。”韓斯年沒有隱瞞,他對自己的意圖全然展露毫無保留。

魚樂神色微怔,愕然望向韓斯年,對上的是他平靜如常的眸子。

戰術性吞嚥口水,魚樂低頭躲開了,他承認,他是縮頭烏龜,明確知道韓斯年在試探,他還是不敢探出頭來。

“韓斯年,謝謝你今天照顧我,我保證,以後一定請你吃飯。”

“想跟上次一樣用完就丟?”韓斯年說的是上次他送他到民宿,他卻連一句道謝都沒說。

“對不起。”魚樂站起想鞠躬,卻因踩空撲倒進了韓斯年懷裡。

家人們誰懂啊,這誰看不覺得他是故意投懷送抱?

魚樂:…

臉紅成猴子屁股,韓斯年什麼都沒說,只跟抱小孩似的將他放回床上。

魚樂:┭┮﹏┭┮

更羞恥了!!!

靠。

更讓他腳趾扣地的是,原本這遭應該是已經過了的,可關鍵時刻,他肚子唱起了空城計。

魚樂視死如歸的抬頭,對上的是韓斯年盛滿笑意的黑眸。

啊啊啊,要死,為什麼每次韓斯年在場,他都在出糗。

“我叫了飯,等會送上來。”

“我要洗漱。”魚樂木著臉,面無表情的去洗手間,卻因手忙腳亂,趿拉的拖鞋走一步掉一下,越掉他越慌,越慌越掉,惡性循環。

最後還是韓斯年將他舉著進了洗手間。

就無語,沒出息的東西。

怎就這麼不中用,穿個鞋都不安生。

這就算了,韓斯年又是咋回事,把他當小孩呢?是不是還得親親抱抱舉高高?

想到那個畫面,魚樂瞬間炸毛,原本緋紅的臉直接紅透,似供人採擷的蜜/桃,皮肉剝開,香甜可口,汁水四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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