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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章

聽到這話,甜甜興奮地跳了起來,拍著小手歡呼道:“哈哈…!我要去新房子!”

經過一番緊鑼密鼓的籌備,搬家的日子終於到了。

當何澤一行人來到那座漂亮的二層小別墅前時,無憂的臉上滿是驚訝。

這座別墅被蔥鬱的樹木環繞,花園裡雖然雜草叢生,但依稀能看出曾經精心打理過的痕跡。

站在別墅前,無憂有些手足無措,像是不敢相信自己即將住進這樣的地方。

待搬家公司的人將所有物品都搬運完畢,陸續離開後,他依然呆立在大門口,雙腳像是被釘住了一般,挪不開步子。

何澤看到無憂站在樹下發呆的傻樣子,忍不住大聲喚他:“無憂,你杵在那幹嘛!快過來幫忙!”

無憂這才回過神來,連忙應道:“哦好。”然後匆匆向屋裡奔去。

這座房子已經快五年沒住人了,屋內佈滿了厚厚的灰塵,角落裡還結滿了蜘蛛網,傢俱也顯得陳舊而黯淡。

何澤、無憂和甜甜三人開始了漫長而又繁瑣的收拾工作。

在接下來的三天裡,他們從早忙到晚。

大部分時間,都是無憂在不知疲倦地忙碌著。

他先是仔細地擦拭每一件傢俱,從客廳的桌椅到臥室的衣櫃,每一個角落都不放過,直到它們重新煥發出光亮。

接著,他又開始清掃地面,將堆積的灰塵和雜物一一清理乾淨,然後認真地拖地,一遍又一遍,直到地面能倒映出人影。

而何澤和甜甜呢,主要負責監督。

何澤時不時地指揮一下,提醒無憂一些容易忽略的細節;甜甜則像個小尾巴一樣,跟在無憂身後,偶爾遞個抹布,或者幫忙拿個工具,雖然幫不上大忙,但她那可愛的模樣和歡快的笑聲,給這個略顯沉悶的工作增添了不少樂趣。

經過三天的不懈努力,這座久未有人居住的房子終於徹底煥然一新。

溫馨的客廳裡擺放著整潔的沙發和茶几,明亮的窗戶透進溫暖的陽光;廚房裡的廚具擺放得整整齊齊,散發著乾淨的光澤;臥室裡的床鋪柔軟舒適,床單被罩散發著淡淡的洗衣液的香氣。

看著這一切,三人都露出了滿意的笑容,一種家的溫暖在這個小小的空間裡瀰漫開來。

在新家的日子逐漸安定下來,無憂的生活又陷入了新的焦慮。

他沒了工作,身上的積蓄也所剩無幾,寄人籬下的感覺愈發強烈,一直讓何澤掏錢維持生活,這使他心裡實在過意不去。

於是,他再次踏上了尋找工作的征程,每天早出晚歸,穿梭在城市的大街小巷,只為能儘快找到一份工作,實現經濟獨立。

七月的天氣就像小孩子的臉,變化無常。清晨,天空湛藍如寶石,陽光明媚而溫暖,讓人心情愉悅。

然而到了下午,風雲突變,原本晴朗的天空瞬間被烏雲密佈,狂風裹挾著暴雨,毫無徵兆地傾盆而下。

雨滴重重地砸在地面上,濺起高高的水花,街道上的行人紛紛匆忙躲避,一時間,整個城市陷入了風雨的喧囂之中。

此時,何澤正帶著甜甜在街上悠閒地閒逛,突如其來的暴雨讓他們有些措手不及。

何澤反應迅速,立刻抱起甜甜,衝進了附近的商場躲雨。

兩人站在商場二樓的玻璃窗前,靜靜地望著外面如注的雨幕。玻璃上雨水肆意流淌,模糊了外面的世界,彷彿將他們與這場風雨隔絕開來。

突然,甜甜害怕地躲到了何澤身後,小手緊緊地抱著他的腿,不敢再看向那片雨幕。

“甜甜,怎麼了?”

何澤察覺到甜甜的異樣,關切地蹲下身,溫柔地將她抱起,輕聲詢問。

“媽媽,在那裡。”

甜甜聲音帶著一絲顫抖,快速用手指了指對面街道的一個方向,隨後又像觸電一般快速收回手,把臉埋在何澤的懷裡,不敢再往那邊看。

何澤心裡猛地“咯噔”一下,一種不好的預感湧上心頭,暗自思忖:這女人這麼快就放出來了嗎?

他順著甜甜指的方向望去,此時雨已經漸漸停歇,烏雲開始慢慢散去。

只見陳梅收起了雨傘,那熟悉的濃妝豔抹的臉映入眼簾。

她穿著一身緊身的連衣裙,踩著高跟鞋,正步伐匆匆地朝著他們所在的商場走來。每一步都邁得急促而有力,彷彿帶著明確的目的。

“啊澤哥哥,我們快回家,媽媽來抓我了!”

甜甜看到陳梅的身影越來越近,驚恐地把頭埋進何澤的頸項,雙手緊緊地摟著他的脖子,尋找找到安全感。

何澤心疼地拍著她的後背,輕聲安慰道:“甜甜別怕,哥哥在呢。”

何澤的心裡充滿了疑惑,這女人突然出現在這裡,到底想做什麼?

他的腦海中迅速閃過各種可能,但都無法確定陳梅的真實意圖。

突然,他靈機一動,對甜甜說:“甜甜,咱們玩警察抓小偷的遊戲好不好,現在我們倆呢是警察,你媽媽是小偷,我們悄悄的跟著她,看看這個‘小偷’到底要幹什麼。”

“好!”

甜甜一聽玩遊戲,原本驚恐的眼睛瞬間瞪得大大的,臉上露出驚喜的神色,興奮地回答。

“籲!”

何澤做了個噤聲的動作,示意甜甜不要出聲。

甜甜學得有模有樣,也跟著做了一遍,小聲地說:“籲…!”

隨後,兩人小心翼翼、神秘兮兮地跟在了陳梅的身後,腳步放得極輕,生怕被陳梅發現。

陳梅身姿搖曳地走進商場三樓的一家西餐廳,店內裝修典雅,柔和的燈光透過精緻的水晶吊燈傾灑而下,在地面上暈染出一片片暖黃的光斑。

她熟練地挑了個角落的位置坐下,這個位置既隱蔽又能清楚地看到門口的動靜。

剛一落座,她便拿出手機,手指在屏幕上快速滑動,時而眉頭輕皺,時而嘴角上揚,似乎在和某人熱切地交流著。

每隔一會兒,她就會抬起頭,目光緊緊盯著西餐廳的門口,眼中滿是期待,顯然是在等人。

沒過多久,一個梳著油亮背頭、圓臉且大肚腩的男人邁著略顯臃腫的步伐走進餐廳,他身上穿著一件價格不菲的西裝,只是被那凸起的肚子撐得有些變形。

男人一眼就看到了陳梅,臉上堆滿了笑容,快步走到她對面坐下。

兩人瞬間熱絡起來,交談甚歡,時不時發出一陣笑聲,那笑聲在西餐廳裡迴盪,引得周圍的顧客紛紛側目。

何澤帶著甜甜站在不遠處,西餐廳裡舒緩的音樂和人們的交談聲交織在一起,使得他們根本聽不到陳梅和那個男人在說些什麼。

正當何澤覺得這樣乾等著無趣,準備帶著甜甜離開時,一個熟悉的身影出現在了餐廳門口一是無憂!

“是哥哥!”

甜甜一看到無憂,眼睛瞬間亮了起來,興奮地驚呼道,她下意識地抬起頭,想要大聲呼喚無憂。

何澤眼疾手快,趕緊用手捂住她的嘴巴,輕聲開口道:“甜甜別叫。”

甜甜被捂住嘴巴,只能發出含糊的聲音,好不容易等何澤鬆開手,她低聲焦急地說:“哥哥被媽媽抓住了!”

說著,那雙水汪汪的大眼睛裡已經蓄滿了淚水,眼眶也開始泛紅。

只見無憂面無表情地朝著陳梅所在的餐桌走去,陳梅臉上露出一絲得意的笑容,抬手示意他坐下來。

無憂背朝著何澤和甜甜坐下,何澤只能看到他挺直的脊背,卻看不到他臉上的表情,也無法知曉他們究竟在交談些什麼。餐廳里人來人往,聲音嘈雜,徹底隔絕了他們之間的對話。

然而,僅僅過了一會兒,陳梅的臉色就像調色盤一般,瞬間變換了好幾種顏色。

先是因為憤怒而漲得通紅,緊接著又因為震驚變得煞白,隨後又泛起一陣青灰。

突然,她猛地站起身來,動作太過劇烈,以至於帶得餐桌都微微晃動了一下,她伸手端起面前的水杯,毫不猶豫地一把潑到了無憂臉上。

透明的水花在燈光下飛濺開來,無憂的頭髮和衣服瞬間被打溼,水滴順著他的臉頰不斷滑落。

何澤看到這一幕,心中的怒火“噌”地一下燃燒起來,再也顧不了許多,他大步流星地徑直衝到了無憂身邊。

“何澤!”

何澤的突然出現,讓無憂一時有些不知所措,他原本平靜的臉上閃過一絲慌亂。

這時,甜甜打破了這略顯尷尬的僵局。

“哥哥!”甜甜淚眼婆娑地衝著無憂大喊。

隨後,她看向仍是怒目圓睜的陳梅,奶聲奶氣地哭喊道:“媽媽你壞!你把哥哥的衣服弄溼!媽媽是大壞蛋!”

她的小臉上寫滿了憤怒和不滿,小小的身子因為激動而微微顫抖。

“甜甜!”

陳梅聽到甜甜地指責,似乎意識到了什麼,眼珠子滴溜一轉,臉上瞬間換了一副溫柔的笑臉。

她伸出雙手,做出要擁抱甜甜的姿勢,柔聲哄道:“甜甜,乖,到媽媽這裡來!”她的聲音輕柔得彷彿能滴出水來,眼神里也滿是慈愛,和剛才潑人時的兇狠模樣判若兩人。

可是,甜甜並沒有搭理她,只是下意識地摟緊了何澤的脖子,將臉埋在他的懷裡,小小的身體還在不停地抽泣著。

她顯然對陳梅剛才的行為感到害怕和失望,不願意再靠近這個被她稱為“大壞蛋”的媽媽。

陳梅臉上掛著虛偽的笑,雙手如雞爪般急切地伸向甜甜,那副諂媚的模樣彷彿在極力證明她對女兒的“愛”。

無憂見狀,毫不猶豫地一步跨到何澤身前,像一堵堅實的牆,隔開了女人伸向甜甜的手。

他懇切地哀求道:“媽,放過甜甜吧,你要多少錢,我給!”

“你給?無憂,你在給我講笑話嗎?”

陳梅聽聞,臉上瞬間露出譏諷的神情,嘴角高高揚起,嘲笑著無憂的不自量力。

她那尖銳的聲音在餐廳裡迴盪,引得周圍顧客紛紛投來異樣的目光。

那個圓臉男人也站起身來,臉上堆滿了自以為和藹的笑容,試圖接近甜甜。

他微微彎下腰,用一種自認為親切的口吻說道:“甜甜,我是你爸爸,你跟我走,我帶你吃好吃的。”

然而,他的話語在甜甜心中激不起一絲波瀾,反而激起了她的反抗。

甜甜用她稚嫩的聲音衝男人大聲吼道:“我不要跟你走!哥哥會帶我吃好吃的!”她緊緊地抱著何澤的脖子,彷彿那是她在這世間最堅實的依靠。

“無憂,你給我讓開!”

陳梅見自己的計劃受阻,頓時惱羞成怒,臉上的虛偽瞬間消失殆盡,取而代之的是猙獰的憤怒,高高舉起右手,衝著無憂揚起巴掌。

就在這千鈞一髮之際,何澤眼疾手快,一把抓住陳梅揚起的手,然後狠狠往後甩去。

陳梅一個踉蹌,差點摔倒,她站穩後,用充滿恨意的眼神瞪著何澤,怒吼道:“你!!”

這時,餐廳的工作人員被這邊的喧鬧聲吸引過來,他們看到這混亂的場面,面露擔憂,急忙呼叫了商城的保安。

幾個保安迅速趕來,他們身著制服,神情嚴肅,試圖控制住局面。

無憂見狀,心中一緊,他深知再這樣僵持下去只會更加麻煩。

他猛地一把將陳梅推倒在地,然後衝著何澤大喊:“何澤快帶甜甜走!”

何澤聽到呼喊,瞬間回過神來,一個激靈轉身就朝著餐廳門口跑去。無憂也緊跟其後,兩人在人群中穿梭,腳步匆忙而慌亂。

他們衝到商城門口,正不知該往何處去時,忽然聽到有人大喊:“何澤,何澤這邊!這邊!”

何澤循聲望去,只見路邊停著一輛白色汽車,駕駛座的人正急切地對他招手。

“無憂,我們去那輛車上!”

何澤來不及多想,拉著無憂就朝著汽車奔去。

待三人迅速上了車,司機一腳油門,汽車如離弦之箭般疾馳而去。

車內,何澤喘著粗氣,心還在劇烈地跳動。他看向駕駛座的人,驚喜地喊道:“馮旭你怎麼回來了?”

馮旭一邊專注地開車,一邊沒好氣地說道:“何澤,你他麼的太不夠哥們了,咱倆可是穿開襠褲就認識的,你家裡出了這麼大事兒都不和哥說一聲!電話還他媽的停機了!我找你可真不容易。”

馮旭頓了頓,目光下意識地朝車裡的後視鏡看了一眼,映入眼簾的是何澤那副還沒從剛才的驚險中緩過神來、略顯愣怔的模樣。

他心裡明白,此刻何澤的思緒還在那些糟心事裡打轉,便很識趣地不再繼續追問家裡的事兒,而是嘴角一勾,換上一副調侃的語氣:“喲,哥們,這兩小朋友是誰啊?”

還沒等何澤開口回應,坐在後座的甜甜就像一隻歡快的小鳥,脆生生應道:“是甜甜!”

馮旭一聽,臉上的笑容更盛了,爽朗地笑道:“甜甜你好啊!餓了吧,哥哥帶你去吃炸雞好不好啊?”

這對小孩子極具吸引力的提議,讓甜甜眼睛瞬間亮了起來,她下意識地嚥了咽口水,小模樣別提多饞了。不過,她很快又想起什麼,轉頭看向旁邊的無憂,似乎在徵求他的意見。

無憂瞧見這一幕,趕忙應道:“不用了,太麻煩了,我們,我們就在前面下車吧。”

說話間,無憂的眼神不經意掃向何澤,正巧對上何澤投來的目光,他像觸電一般,趕緊收回視線,眼神里帶著一絲閃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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