夏霧也跟著回頭,男生穿著棒球外套,額頭上還有密密麻麻的細汗,雖然長得黑,但笑起來牙齒很白,單側臉有個酒窩,想起來就是陽光開朗大男孩的模樣。
這人她們見過,剛剛在街口小炒店,他跟周赴野他們坐在一起。
莊嘉禾不過就是晚出來幾分鐘,夏霧他們就不見了,一家店一家店找過來,所以這才耽誤了時間。
夏霧坐著,他站著。
她看他的時候,要仰起頭,彷彿那雙杏仁眼裡,只有他一個人的倒影。
莊嘉禾臉頰不由自主的熱起來,仔細觀察的話,還能看見他霎時間紅透的耳根。
“你…你好。”莊嘉禾磕磕巴巴的介紹道:“我叫莊嘉禾,我們見過的,你還記得嗎?”
最後一句話的時候,他還有點不好意思。
白瑪和德吉在對面露出八卦的眼神。
他們認識這人,對面職高的,經常跟在蔣寒身邊,跟周赴野關係也鐵。
一個青澀大男生過來找夏霧磕磕巴巴說話,意思不言而喻。
倆人以為他說的‘見過’是剛剛在街口的那一面,沒想到下一秒夏霧平靜的說道:“見過,我到臨江縣那天,住對面的是你?”
莊嘉禾沒想到他真記得,撓了撓後腦勺,“你真記得啊,其實我不住那裡,閒的時候,才回去坐坐,那是周爺的房子,就是周赴野,你們學校的校草,那天他也在。”
夏霧垂下眼皮,漫不經心的撥弄著盤子裡的食物,她聽小姨說過,周赴野偶爾會住在網吧上面的那房子裡,剛剛只是再從側面求證一下。
想起想起什麼,抬眼再次看向面前忐忑不安的大男生,“你找我是有什麼事嗎?”
莊嘉禾掏出手機,總算進入正題了,“你用企鵝嗎,我們加個好友吧,交個朋友,以後還能常出來玩兒。”
夏霧愣了一瞬,他是周赴野的朋友……
“好,你加我。”
莊嘉禾認得她的手機,跟周赴野一個牌子的最新款,他們身邊沒幾個人使,據說得一萬多。
小仙女好像很有錢啊。
回學校的路上。
白瑪欲言又止,跟德吉使眼色:你問問?
德吉:要不,你問吧?
白瑪:我覺得不好,夏霧可能不想說。
夏霧將倆人的眼神交流都看在眼裡,無奈的嘆了口氣,“你們想問什麼?”
白瑪露出一個能問的眼神?
夏霧:“你想問剛剛那個男生?”
白瑪狠狠點頭,“夏霧,你之前認識莊嘉禾?”
夏霧:“不認識。”
白瑪:“……”
“可你們之前好像見過,還提到周赴野了。”
夏霧搖頭道,“只是遠遠見過一面,我也是剛剛得知他的名字。”
白瑪以為有什麼大瓜,原來是這樣,“那你們還挺巧啊。”
她看著手腕上的細鏈,不動聲色的垂眼,掩住裡面的情緒。
巧吧。
還比她想象中的更順利。
*
教室裡
夏霧的課桌上有一杯奶茶,學校外除了兩家連鎖店,還有幾家奶茶店,是都是商家自己弄的招牌,都是用奶茶粉沖泡的,價格不低。
但……
她沒有點奶茶。
後桌的矮個子男生,羅傑靦腆的說道:“是柯松送的。”
“柯松是誰?”
夏霧完全不記得這個名字。
德吉提醒,“就上午堵教室門口,找你要聯繫方式,並揚言要追你的那個四班男生。”
一上午找夏霧要聯繫方式的人實在是太多了,她並沒能在腦海裡將名字和人對應起來。
也不重要。
她將奶茶推給白瑪,“我不喝奶茶,你喝吧。”
白瑪:“別人送你的,你給我喝不太好吧。”
夏霧點點頭,然後起身提著這杯奶茶往垃圾桶去,白瑪欸了聲,“你要扔垃圾桶?”
她神色平靜道:“嗯,我不喝,你們也不喝。”
那它最後的歸宿只能是垃圾桶了。
白瑪:“算了算了,給我喝吧。”
就這麼扔了,怪浪費的。
*
高二除了住校生之外,沒有晚自習,白瑪住城的另一頭,不跟她一塊等車,德吉就慘了,她住校,晚上晚自習要點名,還不能跑。
夏霧坐公交車回小姨家,在公交車站遇到東子,只見他興高采烈的跑過來,“姐。”
她點頭,“一起回家?”
龍紀東嘿嘿一笑,“不了,我跟同學們一起走回去。”
夏霧這才看到公交站不遠處,還有四五個小男生揹著書包,不敢靠近,看到她看朝他們看過去,臉上有點小興奮。
年紀看著跟東子差不多大,應該是他的同學。
正好公交車來了,她輕聲說道:“好吧,早點回家吃飯。”
小姨說,她這小表弟放了學就愛跟著去鬼混。
等夏霧上了車,龍紀東才神清氣爽的朝同伴走過去。
同伴們七嘴八舌道。
“龍紀東,那真是你姐啊,看著真漂亮。”
“哇靠,你啥時候有這麼一個漂亮的姐姐,你手上的手錶也是她送的吧。”
龍紀東一臉得意的炫耀,“那當然了,我表姐可是京城來的,”
成功閃瞎他這群狐朋狗友的眼睛。
“東子,我對你姐一見鍾情,你把你姐聯繫方式給我唄。”
龍紀東立馬警惕道:“想泡我姐啊,做夢吧。”
——
回到家裡
小姨在超市清貨算賬,打了招呼上樓。
餘桂花關心夏霧在新學校第一天上課習不習慣。
夏霧說:“習慣,學校老師和同學人都很好。”
還說自己交了兩個朋友,中午去吃了特色菜,老闆阿婆是白族人,喜歡叫她們金花。
餘桂花聽完很欣慰夏霧能這麼快適應新生活。
見餘桂花放心了,夏霧才說:“外婆,我先上樓寫作業。”
“去吧,一會吃飯我再叫你。”
回到小閣樓房間,夏霧將新校服掛起來,換了身家粉白色的家居服,洩氣般的倒在床上。
其實不習慣的。
不管是學校,還是老師。
她之前在國際學校上課,跟這裡的教學模式大不相同,課程也不一樣,她剛接觸,還在習慣中,很吃力。
只是她表面偽裝的太好,任誰都看不出她的窘迫而已。
百無聊賴的點開手機消息,有不少添加好友的,她聯繫方式只給了白瑪和前後桌,不知道這些人又是從哪兒拿到的她聯繫方式,好友添加列表裡,鋪了滿滿兩頁。
她忍不住皺了皺眉,直接關掉了企鵝。
綠泡泡上,陳宴給她發了幾張他打籃球的照片,她照樣沒回。
唐姨已經讓人把她其他行李全部打包寄了過來,運單號發給了她,去查了一下物流,後天應該能到。
剛打算給唐姨回個電話,手機來電鈴聲響起。
看著備註。
她咬了下嘴皮。
按了接通鍵,喊道:“媽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