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過兩天我再給你找個更好的。”
黎家雖然不算特別有錢,但是在雲城也有自己的小圈子。
她認識的優質男性也不少。
顧星晚知道這是在安慰她,笑著應了聲:“好。”
顧景熙洗完澡,自己包著浴巾從浴室走出來,看到顧星晚,興奮的撲到他懷裡:“媽咪。”
顧星晚將他抱在大腿上,幫忙擦了擦滴水的頭髮。
黎施悅站起身,拿起桌上的包包:“太晚了,我就先回去了。”
“我送你。”顧星晚放下孩子就要起身。
黎施悅擺了擺手:“不用了,我的車就在樓下,明天你要是沒空,我還去幫你接孩子。”
“但後天恐怕就不行了,我爸讓我去一趟京市,談個生意,估計得兩天時間。”
“行,我想辦法提前安排好。”
人走後,她拿出吹風機幫兒子吹頭髮。
吹風機呼呼的聲音掩蓋了她的怔愣,她得儘快找個能接送孩子,還能做晚餐的保姆了。
晚上講故事的時候,顧景熙忽然拉著她的手,委屈巴巴喊了聲:“媽咪。”
“怎麼了?”顧星晚疑惑的望著他。
“今天在幼兒園,老師讓我做自我介紹,我只說了媽咪,他們全都追著我問是不是沒有爸爸……”
小傢伙說著說著,聲音哽咽,豆大的淚珠從眼角滾落。
這也是他為什麼打電話的時候,會那麼委屈。
平時他都可以忍的,可是今天聽到媽媽的聲音,實在有些忍不住。
顧星晚心一陣陣揪著痛,連忙伸手將孩子抱進懷裡,愧疚說:“對不起,都是媽媽的錯。”
當初發現懷景熙時,她其實後悔跟宴矜說了分手的。
她不希望孩子重蹈自己的覆轍,所以給他寫了信。
只可惜那封信最終石沉大海。
“媽咪,我可以見見爸爸嗎?”他想問問他,為什麼要拋棄自己和媽咪。
顧星晚輕輕拍著他的後背,溫聲安撫:“可是媽媽跟爸爸已經分開很久了,他也有了新的女朋友。”
“我們不能去打擾他,這樣會影響他的新感情。”
她並不想瞞著兒子,有些事情藏著掖著,反而會適得其反,他有權利知道真相。
只是,她確實沒辦法帶他去見宴矜。
“哦。”小傢伙低低應了聲,情緒很是低落。
顧星晚將他抱在懷裡,像小時候那樣輕輕搖晃著,哼著睡眠曲,哄他睡覺。
十幾分鍾後,小傢伙在他懷裡睡著了。
她輕手輕腳的將他放在床上,蓋好被子。
要關壁燈的那一剎那,瞥見他眼角滑過的一抹淚。
手上動作頓住。
心口彷彿浸滿水的海綿,沉悶悶的。
顧星晚莫名想到小時候,她一個人偷偷跑去看夏國忠的畫面。
那時,他早已有了新的家庭。
她就偷偷躲在綠化帶裡,小心的看著他抱著新女兒,一口一口的喊著寶貝,從自己身側擦肩而過。
冬天的風穿過矮木縫隙,跟刀子似的刮在她臉上,生疼。
顧星晚眸光微暗,用柔軟的指腹輕輕拭去小傢伙眼角的淚水,關了燈出了臥室。
翌日中午。
她聯繫了一家家政公司面試,地點約在律所樓下。
忙完最後一份文件,她匆匆趕到咖啡廳。
“您好,顧小姐,這是我的簡歷。”
說話的是一個少年,看著眉清目秀,有點動漫男主的味道,聲音乾淨清透。
“你成年了嗎?”顧星晚詫異,沒想到來的人這麼年輕。
裴乾面對這樣的質疑,笑著掏出身份證遞了過去:“我今年二十一歲,在師範大學讀書,考過教資,簡歷裡面有我的學生卡和學信網信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