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五章
男人對於林紓“大變活人”這件事,好像接受得過於良好了。
儘管林紓長得很漂亮,可對於這種憑空出現的存在,正常人的反應應該是畏懼才是。
反觀顧清,不僅沒有害怕,反而興奮至極。
而且還把這個漂亮的外來者欺負得眼淚都掉出來了。
唇紅齒白的小狐狸臉上滿是昳麗的紅色,狐狸眼尾也是無邊的豔色。
男人摩挲著他溼潤的眼尾,把那淺淺的紅色磨得越發深紅,他鬆開了林紓的嘴巴,抵著林紓的額頭輕輕喘著氣。
滾燙的氣息噴灑在林紓臉上,讓他下意識地眨了眨眼。
林紓被親懵了,眼神呆呆的,滿是水霧的眼睛裡又多了一絲被迫引出的欲色。
剛剛被男人按著親的時候,他實在是喘不過氣,臉上被悶的潮紅,還有一些水痕在上面,看著有些可憐。
一副被欺負慘了的模樣。
男人喉結緩慢地滾動了兩下,眉眼帶著些微饜足,眼底卻還殘留著淡淡的猩紅。
像是尚未完全滿足的兇獸。
男人舔了下唇,語調有些漫不經心:“哭什麼?你不是想要這樣嗎?”
他指的是林紓為了任務每晚“偷襲”他的事。
說著,指腹為他拭去臉上的淚水,動作溫柔極了。
林紓感到委屈,但最終還是什麼都沒說出來。
他只敢在心裡反駁他,才不是他想要的。
但他不說,男人卻依舊能從他臉上的表情中窺探到一二。
指腹用了些力,在林紓細白的臉頰上摩擦出紅痕,男人垂著眸,語氣多了些不明的意味,莫名有些危險,
“怎麼?我說的不對嗎?”
林紓抿了下唇,有些不知該如何反駁。
因為男人說的都是事實,他確實是想要這樣,但這都是為了任務,可話從對方的嘴裡說出來,總覺得有些不正經。
像是自己做了什麼多出格的事。
他捏緊了手指,漂亮的眉輕微皺起。
他不喜歡男人說的話,可又因為是事實而無法反駁,只能忍著。
男人見他打算忍氣吞聲,眸子又暗了一瞬,修長的手指按了按林紓紅腫的唇,
“你不反駁,是贊同了我說的話嗎?你對別的男人也這麼隨便嗎?”
他原本想說一些更過分的,但看著小狐狸紅潤的眼眸,莫名其妙的就改了口。
只是,這話依舊有些傷人。
林紓儘管是從未接觸過這種事,也覺得男人說的話讓他不舒服了。
他抬起眸,水潤的眼睛對上男人略微危險的黑瞳,有些固執地說:“不要你管,你又不是我什麼人,為什麼要管我?”
這大概是林紓在男人面前說過的最硬氣的話了。
可其實,他的聲音都在顫抖了,越說聲音也越小。
他倒不是因為心虛,就是單純的害怕。
男人漆黑的眸子一直盯著他看,原先舒緩的神情消失殆盡,看著有些空洞,也有些嚇人。
這讓林紓不敢再繼續說下去了,生怕男人一個生氣,自己就會變成死狐狸。
莫名的大膽,又瞬間的膽怯。
空氣一片寂靜,就連呼吸聲都顯得有些刺耳了。
林紓不敢再直視男人的眼睛,鴉黑的眼睫閃了閃,想要垂下去。
卻忽然又被男人勾起了下巴,林紓被迫再次跟他對視,全然無了剛剛說話時的氣焰。
白嫩的臉上看著有些無措,可憐極了。
顧清扯了下嘴角,故意似的,逼著他說話:“說啊,怎麼不繼續說了?”
男人的語氣依舊是溫柔的,但卻讓林紓聽的指尖都發麻了,渾身起了雞皮疙瘩。
他開始有些後悔了,不應該說那些話的。
原本即將消散的水霧重新聚滿了眼眶,眼尾越發嫣紅。
小狐狸本就生的好看,膚色又白,此時像是受了委屈一樣,眸子裡蓄滿了水汽,紅唇抿著。
讓人情不自禁的想要原諒他,卻也想變本加厲地欺負他,讓他哭的更厲害些。
顧清看著他溼潤的眼眸,骨節分明的手指不自覺蹭了蹭他的唇瓣,然後說道:“紓紓不喜歡我,卻還要每晚對我做那種事情嗎?”
他故意說的曖昧極了,看林紓的眼神像是用完就丟的渣男一樣。
但男人面上卻是沒有任何表情的,與他說話語氣完全相反。
林紓被說的臉上發燙,就連耳根都沒能倖免。
雖然男人說的不假,可是這語氣怎麼聽怎麼不對。
而且,男人現在的臉色不太對勁,好像是在生氣,讓他害羞的同時又警惕起來。
他觀察著男人的臉色,然後試探著說:“我…我不是故…故意的。”
說謊對他來說不是很熟練,連一句話都說得磕磕巴巴的。
男人也不知信了還沒信,半響沒有說話,眸子也垂了下去,讓人看不清他眼底的神色。
林紓緊張得要命,手指捏得很緊,臉上也難掩慌張。
終於,男人沉思完畢,鬆開了林紓的下巴,然後稍微直起了上半身。
他看著在他身下一臉茫然的林紓,忽的勾起了唇。
也不知道想到了什麼,他轉而抓住了林紓的手,帶著他摸了摸自己的頸側。
“既然不是故意的,那這些是怎麼回事?”
顧清說的是他靠脖子後面的一處地方,那裡有一些不明顯的紅痕,但照鏡子的話,是看不出來的。
也不知道男人是怎麼發現的。
那是林紓留下的,屬於一的痕跡。
如今被迫直視自己的“傑作”,手還碰到了,他像是被燙到了一樣,瞳孔猛然一縮,手也掙扎了一下。
但他沒能掙扎開,男人的力氣不大,但卻剛好能箍著林紓。
他睫毛顫得厲害,眼睛早就看向了別的地方,聲音很小的否認著:“那不是我弄的,我不知道。”
他也知道自己在說謊,心虛得不行,同時還有一股慢慢升騰上來的恐慌。
林紓後知後覺地意識到,男人一直以來都是知道自己的存在的。
可他竟然一直忍到現在才露出端倪。
他想著男人說的,要把自己做的全都討回來的話,心裡拉響了警鈴,手心也逐漸冒出了冷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