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六章
顧清看他依舊不肯承認,清俊的面容多了一絲陰沉,聲音也沉了下來:
“紓紓以為我說的是騙你的嗎?”
林紓沒有應他的話,看著像是默認了。
男人摩挲著他的手指,接著幽幽地說:
“紓紓每天晚上都會爬上我的床,然後就要扒我的衣服,還過分地對我做不可描述的事。”
“這些,紓紓都忘了嗎?”
他每說一句,林紓的眼睫就抖得更厲害些。
林紓焦急地舔了舔發麻發腫的唇瓣,另一隻手的手指慌亂之下攥緊了床單。
雪白纖細的手指緊緊繃著,像是在做什麼限制級的事情。
左手被男人抓在手裡,熱燙的體溫讓他不適應的蜷縮了下手指。
他撲閃著長長的睫毛,像是被人欺負到了極限,聲音都隱約帶了點哭腔:
“對…對不起。”
被男人注視著,他不敢反駁,就只能小聲地道著歉。
越發的讓人想欺負他了。
男人喉結滾了滾,眸光越發幽暗,卻也不想放過他,非想逼他說出個什麼似的:
“紓紓做錯了事,便只會道歉嗎?”
說完他身子往下壓了點,極具壓迫感的氣息侵略著林紓。
林紓左手被他握著,右手隨著他的靠近抵在了他的肩膀上,頭往邊上側了側,終於自暴自棄地順著他的話問:
“那你想怎麼辦?”
他這般說,便是把主動權完全交在了顧清的手上,而顧清絕對不會放過這個可以隨意品嚐獵物的絕美時機。
想怎麼辦……
自然是想他之前說的那樣,把小狐狸對自己做的再做一遍。
只是他做的,可就不會像小狐狸那樣僅僅是淺嘗輒止了。
小狐狸哭的時候很漂亮,他想一直都看著。
但現在也不能嚇著他,男人想了一下,接著鬆開了林紓的手,臉湊到了林紓頸側。
忽然靠近的熱源讓林紓下意識往旁邊縮了一下,他直覺男人要做什麼過分的事,頓時就有些慌了:
“你做什麼?”
聲音有些急,還有些隱隱的不安。
顧清能聽出他的恐慌,但顯然不想理會,甚至還想看著林紓更慌張害怕的樣子。
他故意摩挲著林紓雪白的頸肉,然後湊到他耳邊低聲說:“別動。”
看著林紓瞬間變紅的耳尖,他嘴角勾起一抹笑。
簡直惡劣到了極致。
林紓強忍著想推開他的衝動,侷促不安地看著男人。
雖然他就算是推了也推不開。
僅片刻,林紓就感覺到了頸側傳來的溼熱觸感。
接著就是一陣刺痛。
男人含著他的頸肉用力吮了一下之後,又咬了一口。
雖然咬的不重,但還是讓林紓一下就僵了身體。
他知道男人是故意的,故意咬他這個地方,因為自己咬的也是這裡。
他覺得這是自己應該承受的,只是男人炙熱的呼吸讓他怎麼忽視不了。
熾熱的氣流一直噴灑在自己的頸側,燙得他忍不住蜷縮了一下手指,睫毛也顫得不行。
他想推開他,但又想到男人之前看自己的眼神,如果自己反抗了,估計會比現在還慘。
思索了一番,他又把微微抬起的手放下了。
只是頸側的感覺實在不好受,他瑟縮了一下,然後把眼睛閉上了。
他長得漂亮,卻不是男生女相的那種漂亮,而是那種模糊了性別的美,再加上他自身純淨的氣質,看著就像是一個矜貴疏離的神袛。
但他眉心的紅色印記又生生衝破這份距離感,讓他變成了墮落的神明,可供人狎玩。
當高高在上的神衹跌落泥潭,總會有人會想要肆意欺凌他,看神明的臉上露出不曾有過的卑賤神情。
顧清不想看神明在自己面前痛哭流涕,但他卻也想要神明在自己身下被自己把玩到止不住的哭泣。
因為他知道林紓哭起來很漂亮。
他想看林紓哭。
只是對方有點倔,明明看起來那麼軟,那麼好欺負,怎麼性子就硬的不行。
不過,沒關係,他會一點一點調教林紓的。
男人無聲地笑著,眼底暗色濃稠得讓人心驚。
好在林紓一直閉著眼睛,什麼都不知道,都在怕是又會被嚇到。
林紓靜靜地等待著男人今早結束這場類似於報復的啃咬。
只是他等了許久,男人似乎沒有要停下來的跡象。
他能感受到顧清的呼吸正在一點點往下,耳側被男人的碎髮蹭著。
他有點忍不住了……
不過倒不是因為別的,就是想推開男人。
他自己其實也說不清心裡是怎麼回事,要說男人對自己做的這些他也不是很牴觸,就是覺得心裡燥的慌,讓人煩悶。
小狐狸對感情這方面還很懵懂,不知道這是什麼感受,只是本能的抗拒。
他想不通自己為什麼會這樣,於是把這全怪罪到男人身上。
如果不是顧清,他又怎麼可能會這樣,他不太喜歡自己這個樣子。
於是他睜開了眸子,水潤的眼睛盯著男人完美無缺的側臉,眼睫眨了眨,像是在猶豫,然後還是開了口,只不過聲音有點小:
“你別在這樣了,而且,我也沒有像你這樣弄這麼長時間。”
說著,還有點委屈巴巴的。
顧清越發不想放開他了,抬手攥住了林紓的雙手,然後一把舉過了頭頂,聲音啞得不行,又透著一股子不容抗拒的意味:
“亂動什麼?這些怎麼會夠?還要再往下一點才行。”
林紓掙扎了一下,沒掙扎開,但眼神是不忿的,看著他,輕聲說:
“你別亂說,我根本就沒有往下那麼多,是你自己……”
他的話還沒說完,男人忽的抬起了頭,一雙黑眸深沉地望著他。
林紓一下子就說不出來話了。
顧清盯著他看了片刻,然後漫不經心地貼在了林紓的唇瓣上,就著這個姿勢說道:
“紓紓不是主動權給了我嗎?既然如此,那我想如何便如何,不是嗎?”
男人的聲音低沉,也不知道是不是因為剛剛經過親吻,嗓音裡又帶著些欲.色,聽著格外撩人。
但林紓沒有心思感受,只覺得自己給自己挖了大坑,神情很是懊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