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八章
青年看著眼前的門,神情帶著些猶豫。
好像是在糾結到底要不要敲門。
他就這麼貿然登門拜訪,男人會不會覺得他很……沒禮貌。
想了許久,他也只是用著一個詞形容自己。
那些過分的詞他也說不出口。
不過,猶豫歸猶豫,他踟躕了一下還是抬起了手準備敲門。
只是他的手還沒落下,門就自動開了。
他剛剛還在糾結,這會兒卻又連忙露出一個笑。
但他的笑在看清開門的是誰的時候,一下自己僵住了。
應淺確定自己沒有找錯地方,但裡面出來的卻是一個漂亮到極致的小男生。
那一瞬間,他再次聯想到男人說的“家裡有人等”,眼底不受控制地流露出陰森可怖的情緒。
難怪男人不肯正面回答自己的問題,就是因為眼前的這個人嗎?
林紓只感到一股陰沉的視線在自己臉上劃過,然後瞬間就消失了,快得就好像只是他的錯覺一樣。
待看清門外的人是主角受的時候,他還愣了一下,隨即立馬否定了自己內心的想法。
主角受怎麼會對自己露出那種神情,一定是錯覺。
他對顧清倒是防得很,對應淺卻是完全截然不同的態度。
畢竟原世界裡的主角受有點慘,完全就是一個被害的小可憐,讓他下意識就對應淺沒有防備心。
這麼想著,他面上卻依然裝作是第一次見到應淺的樣子,疑惑地問:
“你是誰啊?來這裡有事嗎?”
林紓的模樣看著有些小,跟未成年的高中生一樣,帶著一股子的純勁,最主要的是還漂亮。
應淺心裡的那股陰暗情緒怎麼也散不去,他暗暗咬了下舌尖,讓自己清醒了一點,嘴角習慣性地扯出一抹淡淡的笑:
“我來找顧醫生,他在家嗎?”
林紓自然是知道的,連忙給他讓路:“他在裡面,你進來吧。”
這自然的宛如主人招待客人的姿態,讓應淺差點繃不住嘴角的笑,他點了點頭,從林紓身邊走進去。
林紓本來是要出來丟垃圾的,因為他總覺得跟顧清呆在同一個空間裡,哪裡都很奇怪,總是會想起昨天晚上的事。
眼神也是一直飄忽不定的,瞟兩眼男人又趕緊的收回來。
他知道自己有點奇怪,可又不知道哪裡奇怪,於是就下意識地不想去深究。
所以他找了個藉口,說出來丟垃圾,這讓男人盯著他看了好久才同意了放他出來。
只是沒想到剛打開門就看到了一個眼熟的人。
這讓他細微訝異了一瞬,畢竟據他所知,主角受很少主動出過應家的大門。
他竟然會來找顧清,看來顧清的催眠開始生效了啊。
林紓斂下眼底的思緒,跟著應淺後面進了屋子裡。
陌生的氣息侵入,讓原本在沙發上假寐的男人猛地撩起眼皮望了過去,如同一隻自己的領地被侵犯了的兇獸。
兇狠,且帶著讓人不敢靠近的壓迫感。
但這目光在看到來人是誰的時候忽然就變了,變得溫和了起來。
林紓就跟在應淺後面,非常直觀的看到了男人神情的轉變。
這一瞬間,他心裡說不出是什麼感覺,有點堵,又覺得酸酸的。
好奇怪,他為什麼會這樣?
他看著應淺走到男人面前,耳根微紅地低著頭,臉上的笑容比對著自己時更燦爛了些:
“顧醫生,我…我想請您幫我做個心理疏導,我……不想讓媽媽再擔心了。”
青年微低著頭,聲音怯弱。
他本來只是有些緊張,但也沒到覺得自己真的哪裡做錯了的地步。
可現在站在男人面前,他莫名覺得自己不應該這麼莽撞的就過來了,好像給別人平添麻煩了。
他捏了捏手指,略有些無措地看著顧清。
男人好像是沒有察覺到他的那些想法,一如往常般對他溫和地笑了笑:
“好啊,應先生先等一會兒,我去準備一下。”
青年眼底的拘謹一下就消失了,語氣都輕快了不少:
“那就先謝謝顧醫生了。”
林紓就站在他們不遠處,看著他們兩個你一句我一句的客套著,卻又好像藏著別人看不到的親暱。
他手指蜷縮了一下,莫名的別開了視線。
顧清去準備了,客廳裡就剩下了應淺和林紓兩個人。
一股難言的尷尬在兩人之間蔓延。
可能是為了打破這種氣氛,應淺主動跟林紓說話:
“你叫什麼名字啊?是顧醫生的愛人嗎?”
青年的臉上適當地流露出好奇的神情,眼睛也盯著林紓看。
林紓沒想到他會跟自己搭話,愣了一下,繼而臉上多了些許紅色,說話的時候也有些磕巴:
“我叫……林紓,跟他不是那種關係。”
後面的那句話說的聲音也很小,好像是因為對方的誤會而感到了羞赧。
他雖對感情方面比較遲鈍,但是愛人這種關係還是知道的。
他們怎麼可能會是這種關係,自己能活到現在都應該感謝顧清的仁慈了,哪裡還會去想別的。
只是他雖這麼想著,卻悄悄地紅了耳尖。
青年不知道他在想什麼,他只聽到了讓自己滿意的答案,因此眸中的那點疑慮稍微退去了點,但並他沒有放鬆警惕,緊接著問道:
“那你怎麼會穿著……顧醫生的衣服?”
他問的話很直白,中間卻故意停頓了一下,也不知道是不是在為自己的直接而感到抱歉。
林紓這才想起來他還穿著顧清的衣服,這確實很容易讓人誤會。
可他沒有別的衣服穿了,系統給他擬的這具身體,附帶的衣服是一層很薄的輕紗。
根本就不像是正經的衣服,很透,連粉嫩都看得一清二楚。
他昨天晚上根本就不知道,還是今天早上起來才發現的,男人也不告訴他,就看著他穿著這衣服在眼前晃。
還好早上的時候男人給他了一件自己的衣服,不然他估計連門都出不了。
此時聽著應淺問的話,他下意識地扯了扯寬大的袖口,莫名的感覺有些心虛,
“我衣服不小心弄髒了,就借用了一下……他的。”
他不知道該怎麼在應淺面前稱呼顧清,因為他暫時還想不出來什麼樣的關係才能在別的男人家借住,第二天還穿著對方的衣服。
而他說的這個理由也太過牽強了些,任誰都能聽出裡面的破綻。
應淺自然也是能聽出來的,他的面容扭曲了一瞬,甚至覺得林紓是不是在故意炫耀。
故意的遮遮掩掩,就是想表明他跟男人的關係特殊。
他攥緊了拳頭,指甲幾乎要陷進肉裡,臉上卻依舊維持著淺笑:
“是嗎?我還以為林先生……”
他的話沒說完,顧清的聲音驀地響起:“我準備好了,應先生跟我來吧。”
只見男人不知何時站到了他們身後,因為揹著光,看不清臉上的神情。
青年不自然地收回即將說出口的話,轉頭對男人應了聲“好”。
林紓暗暗鬆了口氣,覺得男人來的很時候,他馬上就要應付不住應淺的話了。
原本莫名的氣氛在男人到來之後消失的無影無蹤。
應淺乖巧地站起身,默默地跟在了男人的身後,兩人一同進了書房。
林紓卻再次把心提了起來,直愣愣的看著兩人離開的方向。
只因剛剛顧清離開時掃了一眼林紓,那雙眼裡看不出情緒,卻冷得讓林紓膽戰心驚。
他不由得思索,自己又做了什麼惹男人生氣的事嗎?
但思索無果,他想不到自己做了什麼會惹他生氣。
他抿了下唇,有些生氣地想到,每次都是這樣,無緣無故的生氣,真討厭。
不過討厭歸討厭,有些事該做的還是要做,比如監視男人有沒有傷害主角受。
任務最重要,其他的都不重要。
這麼想著,林紓站起了身,輕手輕腳地來到了書房門口。
看了眼緊閉的房門,他把耳朵貼在門上,想要聽裡面會有什麼動靜。
但也不知道是隔音太好的緣故,還是裡面的人說話太小聲的緣故,林紓什麼都沒聽到。
他只聽到自己“撲通撲通”劇烈跳動的心跳。
沒辦法,他太緊張了,手心都控制不住的分泌出了汗漬。
這樣下去,他什麼都不會知道。
他猶豫了一下,想著要不要把門開了個小縫,看一下里面的情況。
只是他剛剛糾結完準備付諸行動的時候,門自動地開了。
男人那張過於俊美的臉龐驀地出現在林紓的眼前,林紓因為慣性,正要放在門把上的手剛好完美的與門把錯過,落到了男人的腹部。
手底傳來的滾燙的溫度讓林紓指尖下意識顫抖了一下,他愣愣的看著男人,好像沒反應過來眼前是個怎麼樣的情況。
直到看著男人瞳孔的顏色逐漸幽深,他才猛地回了神,想要把手收回來。
可男人的動作更快,率先一步摁住了他的手背,然後向他靠近了兩步。
男人帶著磁性的聲音穿過林紓的耳膜,讓他整個身子都僵在了原地,被他按著的手更是像沒了知覺一般。
“不是要摸嗎?那就摸個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