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子墨說得很隱晦。
他不直說是誰的名字,他只需要在杜珊珊的心裡種下一棵種子,杜珊珊自然會去給那顆種子澆水施肥。
種子最後長成什麼樣,就看杜珊珊怎麼想。
任何事情,說得太直白就沒有意思了。
隱晦的發酵才最有趣。
周子墨一頓巧舌如簧,順利的就撇清了自己的關係,還把自己塑造成了被誣陷的人。
靠在周子墨頸間,杜珊珊感受到了來自頭頂的哽咽。
她不由得心頭一酸。
齊裴珠,我跟你沒完。
……
第二天一早,齊裴珠被女傭人從被窩裡叫醒。
她迷迷糊糊地被拉到化妝鏡前,昨天的那個化妝師又開始拿起遮瑕靠近她。
齊裴珠猛地清醒,這一幕怎麼如此熟悉。
昨天的劇情又再次重演了嗎?
補藥啊!
“怎麼又是你?又拿著遮瑕?幹什麼?今天又有宴會?”
化妝師琪琪愣了一下,隨即甜甜地笑了起來。
“不是的齊小姐,齊大公子說今天您要去相親,要求我必須給您畫一個‘斬男妝’。所以這個胎記得給您遮一下。”
齊裴珠一愣。
相親?
人類歷史上最腦殘的發明?
兩個人往那裡一坐,就可以互相約定下半輩子,從此以後那個人就可以決定自己生死的神秘儀式?
怎麼想的啊?
“我?去相親?”
“對。”
“那我這個胎記就更不能遮了。這要是成了,到時候人家娶回家一看,這不成詐騙了嗎?”
齊裴珠可不想去相親。
這要是相成功,就得跟其他的公豬豬說再見。
為了一棵樹就要放棄一整片森林?
齊裴珠一想到這裡就無比的心痛。
化妝師琪琪:“可是……”
“別可是了,相親的是我又不是他,聽我的。”
齊裴珠實在不願意去相親。
思來想去,趁著上廁所的空檔,齊裴珠就準備開溜。
可她才剛出房門,就碰到了齊寶山。
不知道為什麼,一夜之間,齊寶山的鬢角竟然冒出來許多白頭髮。
看得齊裴珠心頭一梗。
她摸了摸自己心臟的位置,一種從心底滋生的酸楚泛了上來。
齊裴珠嘆了口氣。
既然拒絕不了,那把它搞黃總可以吧!
去相親地點的路上,齊裴珠簡單翻閱了一下齊一龍給她準備的相親對象的資料。
簡簡單單的語言組織在一起,把齊裴珠那顆本就不好用的腦子裡,小得可憐的CPU差點乾燒。
-侯塞雷,24歲。
齊裴珠想了想,在旁邊寫下四個字——【風韻猶存】。
-南方侯氏侯道川獨子,粵圈太子爺。
齊裴珠:???
粵圈?有太子爺?
-被侯道川窮養長大,一直以為家裡很窮。從小靠著撿垃圾賣瓶子扛起養家餬口的重任。
齊裴珠嘖嘖兩聲,在旁邊備註——【爹不疼媽不愛】
-一年前,原地彈跳三米高越過圍牆溜進富人區。親眼撞破自己親爹親媽兩人,穿著珠光寶氣地從別墅裡出來,上了一輛阿斯頓馬丁。
第三句——【青蛙】
-得知真相後,拒絕了父母接回別墅的建議,獨自一人住在郊區。每日步行六十公里往返郊區與別墅之間,將當日撿到的瓶子整整齊齊碼在別墅門口。美其名曰:養家餬口。
齊裴珠笑了——【疑似精神病】
總結一下。
一隻老青蛙,每日“呱呱呱”,帶著垃圾瓶,千里找爹媽,爹媽不見他,真是苦了娃。
橫批:突然想吃乾鍋牛蛙。
齊裴珠歪嘴。
很好。
一般的極品她不見,像這麼極品得都醃入味兒的,她還非得見上一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