車子停穩。
齊裴珠戴著超大號墨鏡,抱著老烏龜昂首挺胸地在風中凌亂。
在她面前,除了一間大門緊閉的廠房外,周圍什麼東西都沒有,連棵樹的影子都看不見。
簡直荒涼得讓人心寒。
齊裴珠繞到車前,敲響駕駛位的車窗。
玻璃落下,露出恭叔那一身正氣的國字臉。
“恭叔,不是說去相親嗎?你這是給我幹哪兒來啦?”
恭叔正色道:“回小姐,我是按照大公子給的地址導航的。要不您敲門看看?”
齊裴珠抬頭。
行吧。
接著抬腳就往那大鐵門走過去。
隨後,她扒拉下鼻樑上的那副大墨鏡,用僅有的認字能力盯著牆上的三個字——屠宰場。
好消息:認識。
壞消息:很陌生。
齊裴珠怒了。
她只是不想相親,對方也太過分了吧?!
竟然要殺她全族?!
像是要證實齊裴珠的想法一樣,屠宰場裡適時發出一陣悽慘的哀嚎聲。
齊裴珠瞳孔地震。
她聽出來了。
那是一隻正值壯年,十八塊腹肌,能在森林裡跑八千個來回不帶喘氣的公豬豬呀!!
齊裴珠快步上前,哐哐哐就開始砸門。
她砸一下,裡面的那隻公豬豬就嚎一聲。
哐!
嗷!
哐哐!!
嗷嗷!!
哐哐哐!!!
嗷嗷嗷!!!
齊裴珠砸得越厲害,裡面的嚎叫聲就越悽慘。
齊裴珠再一次砸向那大鐵門的時候,裡面嚎叫聲沒了。
齊裴珠心裡“咯噔!”一聲。
完了。
公豬豬沒了?
齊裴珠敲門的力氣更甚。
可這一次,任憑她再怎麼使勁,都沒有再聽到那公豬豬的叫喚聲。
齊裴珠心痛。
這個世界上又少了一個正值壯年,十八塊腹肌,能在森林裡跑八千個來回不帶喘氣的公豬豬了!
朋友們,如果你看到這裡,那就請你一起來為那隻公豬豬祈禱。
祈禱他下輩子吃一千隻青蛙,啃八千隻蛙腿,再把所有蛙蛙以自身為圓心,八萬只蛙翅連接起來為半徑範圍內的礦泉水瓶全!部!清!空!
沒有買賣就沒有殺害。
阿門。
門開了。
一個青年男子出現在門口。
雖然穿著簡單。
上身白T,下身黑色短褲,腳踩一雙黑色人字拖。
可明晃晃的太陽出現在男人的頭頂。
陽光從男子的身後透過來,打在齊裴珠的身上。
如佛光普照,如沐春風。
如諸神降臨,震人心神。
齊裴珠看呆了,要不是戴著墨鏡,估計會被男人帶來的光芒閃瞎眼。
這個男人要是那隻蛙的話,她可以原諒這個坑逼世界一分鐘。
另外。
剛剛的祈禱都不算數。
你們剛剛要是祈禱了,也全都撤回。
聽到沒有,女人?
嗯?
齊裴珠想要給眼前這個男人留個好印象,嬌羞地整理了一下耳邊的碎髮,脫口而出。
“你就是那隻蛙?”
“咩蛙?”男人挑了挑左眉,“我看你像只蛙。”
齊裴珠:……
撤回撤回!
緊急撤回!!
撤回剛剛的撤回祈禱!!!
很好。
給臉不要臉的男人。
要不是看他長得帥早就創他了。
齊裴珠收起笑容。
“侯塞雷?我是齊裴珠,和你一樣,來走過過場。”
男人一挑另外一邊的眉毛,“什麼過場?”
“侯叔叔沒有告訴你,今天要和我相親?”
侯塞雷上下掃了掃齊裴珠,冷冷地蹦出兩個字。
“沒有。”
“癩蛤蟆想吃天鵝肉,門兒都沒有。”
隨後大鐵門“哐!”地一下就被關上了。
齊裴珠一愣。
這就是傳說中的閉門羹?!
很好。
這該死的男人!
成功地引起了她的注意。
齊裴珠不服氣地後退幾步,一個助跑向前蹬上牆,利索地就翻進了院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