陸晏回怔了下,眼底卻浮出些許笑意。
他忽地攬過她的腰肢,俯下了身,嗓音清冷,懶意叢生。
“妙妙,我沒追過人,見色起意也好,日久生情也罷,給我個機會。我們假戲真做,好不好?”
妙妙是溫霜序的小字。
小時候,家裡人最喜歡這麼喊她。
她沒想到,陸晏回會再次提及這個稱呼。
他是怎麼知道她的小名的?
溫霜序心中微震,迎上男人的這雙眼睛。
紅唇微動。
實在說不出拒絕的話。
溫霜序垂下眸,濃睫微動,終於落下一句:“好。”
……
另一邊。
從餐廳出來後,徐仲津拉著沈初臉色陰沉地離開。
餐廳裡看熱鬧的人不少。
當時,就有人錄下溫霜序算賬的這一幕。
事後,更是有好心人把視頻傳到網上。
徐仲津的臉算是丟光了。
他窩火不已,頓時找來當時負責給溫霜序送禮物的陳陽,發火:“你是不是有病?就差那麼點錢?給溫霜序送仿冒品?”
陳陽摸摸鼻子,悻悻道:“哥,這不是錢的事,溫霜序和咱們就不是一個圈子的,憑什麼給她送那麼貴的禮物?她就是個窮酸貨!”
徐仲津氣極反笑,咬咬牙:“那老子也不至於送仿冒貨給一個女人!現在我的臉都丟光了。”
“我也沒想到溫霜序會那麼較真的清算,按我說,哥你就不該給她那筆錢!三年,勞務費十一萬,我看她是窮瘋了!”
徐仲津聞言卻更加煩躁。
想到溫霜序提及的那一筆筆賬單,這三年,她真的為自己做了那麼多?
然而,這念頭很快散去。
她就是賤,天生喜歡給男人當狗。
半點不像初初,哪怕再怎麼貧困,沈初也是溫柔堅韌的,絕不會為了錢或者愛情失去尊嚴。
“仲津,陳陽也是為了你,他不希望你被別人欺騙。你別生他的氣了。”沈初咬著唇,欲言又止道,“只是,溫小姐鬧上這麼一齣,恐怕會影響徐家和晏鳴之間的合作,我們還是想想辦法,消除後續影響吧。”
徐仲津眉頭緊蹙。
換作其他時候,鬧出這種事也就算了。
偏偏是和晏鳴合作的緊要時刻。
陳陽眼珠子一轉,樂呵呵道:“哥,說到底,這事還是沈霜序的錯,之前我看她好像在溫氏上班,要是溫氏能把她開除,到時候那些負面輿論自然消解。”
建築這一行,一個被大公司開除的員工,能有什麼好名聲。
徐仲津薄唇緊抿。
“也行。”他冷淡道,“她的能力一般,本就配不上溫氏。剛好晏鳴的發佈會快開始了,我和溫氏那邊有舊交,到時候知會一聲。”
徐仲津眯了眯眼。
他原本不想為難溫霜序,可她這樣死纏爛打,他也的確不耐煩。
更重要的是,他不想讓溫霜序的事影響接下來的合作。
再說,溫霜序本來就是個普通大學生,沒背景沒資歷。
一個山溝溝裡的窮酸貨,所謂的小鎮做題家,也配留在大公司?!
隔天。
溫霜序回到公司。
為了更好地拿下晏鳴,溫霜序細緻地查看了晏鳴近些年的項目。
一家公司的建築風格往往不會有太大的變化,因此,晏鳴的歷年建築風格決定了大體的設計走向。
瞭解得更多,也有利於他們最後拿下項目。
溫霜序翻看著文件,她把晏鳴這些年的建築設計整理歸檔。
而後,交給上司。
正要離開時,上司卻眯著眼喊住她,冷哼一聲:“這就是你整理的資料?”
溫霜序有些不明所以,點點頭。
男人卻將文件丟在地上,冷聲道:“溫氏找你來,你就是這樣工作的?你整理的設計理念和參考方向牛頭不對馬嘴!溫氏不需要你這樣的員工!你被開除了!”
開除?
溫霜序挑挑眉。
她撿起地上的資料,淡淡問道:“你確定這些資料你都看過,依舊要開除我?”
“胡編亂造的東西!”李勳冷笑,輕蔑道,“不管你是怎麼進的溫氏,現在都可以滾了!”
徐少說了,這女人不過一個貧困的大學畢業生。
沒家底,沒背景,沒履歷。
他還不是想怎麼拿捏就怎麼拿捏!
溫霜序倒是知道李勳是公司的老人,平日裡倚老賣老慣了。
只是,沒想到他把自己當成好拿捏的普通畢業生,隨意欺辱。
如果她真的是普通畢業生,恐怕今天還真要被所謂大公司的高管開除。
可惜,她姓溫。
溫氏也不需要這樣的蛀蟲!
“行。”
溫霜序看向男人,玩味道:“開除可以,程序要正規,原因理由要明確。只要一切手續合法,我絕不多停留。”
“你放心,我們溫氏做事向來光明正大。”李勳譏誚出聲,冷言嘲諷。
離開之前,溫霜序又問了句:“你確定不後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