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善功+14】
【善功+15】
【善功+32】
……
除魔行善結束,李元慶在水井旁仔細清洗身體血汙,雙刀插在旁邊的地上錚錚作響。
“法師……”
邊嶽欲言又止的樣子,看的李元慶很難受。
“想說什麼就說,老子又不是壞人。”
邊嶽下意識點頭,很認可李元慶的話。
法師確實不是壞人。
他,善。
“法師,我想問你是如何分辨哪些山匪是善是惡?”
李元慶弓起脊椎大龍,全身血肉沸騰,勉強將背上水珠盡數蒸發。
又拿過僧衣,一邊穿一邊道:“老子天生一顆佛眼,可辨罪孽,為惡的頭頂寸許虛空處有猩紅刺眼的天道提醒。小僧一眼就可看出此人是否該殺。”
“你那師姐,本無罪孽,但殺了那些村民,頭上便顯露罪孽。是天道讓她死,實非小僧之願。”
“我之前對你提醒也是如此,如果道友濫殺,定會被天道所標記,即使小僧不斬你,也自有如小僧這般疾惡如仇的正義之士來收你狗頭。”
邊嶽心悅誠服:“天道至功,法師至聖。”
“阿彌陀佛。”
李元慶雙手合十,唸了一聲佛號,對邊嶽的悟性極其欣賞,此子雖是道士,但也與我佛有緣,是除魔濟世之路誌同道合的同志。
“道友,今晚恐怕趕不到扶餘城。今晚在這山匪魔窟休息一宿,明日啟程。”
邊嶽對李元慶佩服的五體投地,哪會反對大法師。
當夜無話,次日日上三竿,李元慶方才起來,而邊嶽早已經迎朝霞修煉了兩個時辰。
“法師有些憊懶。”
下山路上,走在李元慶身後,邊嶽心裡暗想。
……
扶餘城是一座大城。
城內民眾巔峰時候有二十萬之眾,只是現在有些少了,腰斬一半,仍有五萬。
東城門口除掛著【仁和政通】的大門只允許高官重臣通行外,還有六個可供進出的小門,三個小門進,三個小門出。
門口均有守備衙役看守。
來來往往的販夫走卒、黑巾纏頭的江湖男女進進出出,絡繹不絕。
“操你媽的,擠什麼擠?排隊會不會啊!”
“幹,賈護法是老子大哥,你他孃的是不是想死?”
“我跟俞員外混,賈壯憲算什麼?”
“喂喂喂,你們這麼牛,怎麼不去走中間官道?都在這走狗洞,還吹什麼吹。”
“草!想死是不是?”
“媽的!”
噌冷冷,刀劍出鞘。
城門口瞬間劍拔弩張。
只是被兩個衙役拎著長鞭抽了兩鞭,打散醞釀的戾氣。
兩個衙役呲著一口黑牙,滿懷惡意盯著排隊的人。
“誰在敢尋釁滋事,就是在找兄弟麻煩。”
“找兄弟的麻煩,兄弟一口利牙可不會對你們客氣。”
排隊的人群立刻偃旗息鼓,無論是官府,還是靈牙教,都不是他們能招惹的,更別提二者合一的靈牙衙役。
李元慶站在長長的入城隊伍中,望著城門口的一幕,努力壓抑心底怒意和興奮……降妖除魔什麼的,最令人血氣噴張。
“法師,法師,萬萬不可輕舉妄動,城門口都是小魔崽子,打草驚蛇就不好了。”
邊嶽發現李元慶的手已經抓住僧袍腰間繩帶,急忙上前抓住他的胳膊,聲音低沉急促。
他很清楚脫衣後的李元慶有多可怕。
雖然也善,但飽含明王怒火,做起醬來熟練的很。
李元慶緩緩鬆手,豎起單掌在胸前:“阿彌陀佛,道友言之有理,我們先進城,這處汙穢之地,亟需明王怒火淨化。”
不多時。
輪到李元慶。
“和尚,入城費二錢銀子。”
李元慶詫異盯著黑牙衙役:“為什麼小僧需要入城費?”
排隊進城的時候,他看的分明,有五位道人兩個僧人都沒有交什麼入城費,徑直入了城。
他李元慶還不夠明顯麼,毫無疑問也是一位方外人士。
那黑牙衙役盯著李元慶的牙,嗤笑一聲:“因為你牙白!懂了嗎臭和尚。”
“沒錢就滾一邊去,別耽誤其他人進城。”
汝母婢的。
歧視老子!!!
李元慶盯著面前黑牙衙役,眉心豎眼睜開綻放光芒。
看到衙役頭上赤紅的善功數字,內心殺意暴漲。
同時,僧袍十分順滑地從雙肩往下滑落。
李元慶雙手握在罪與罰雙刀刀柄的時候,突然一隻手從後面伸出,手心放著幾個碎銀。
“這位法師的入城費小道交了,快讓我們進去吧?”
那兩個黑牙衙役被李元慶突如其來的殺意駭的心神巨震,心裡正懊悔狗眼看人低、惹錯了人,怕丟了性命,正好邊嶽開口給了兩人臺階下。
“快走快走,今天就不和你們計較。”
邊嶽急忙把滑落的僧袍給李元慶披上。
“法師快穿上衣服,受涼了可不好。”
他嚷著,硬扯著李元慶進了城。
城內瀰漫著一種肉類的腥臭味兒,在青石路邊是破舊的木樓和碎骨頭渣滓。
路人並不多,僅有的路人也都行色匆匆。
邊嶽站在李元慶身邊,低聲道:“法師,不是說好了,先進城抓大魔麼,方才你若是動手,那就只能殺些小魔,和我們除魔濟世的初衷相差太遠。”
李元慶目光幽深,望著扶餘城內,神目之下處處是猩紅光芒,耳邊淨是咔咔嚼骨聲,整個城如同一個無邊無際的魔窟。
“道友,你話很對,小僧忍得了,但老子忍不了。”
“此事我已有計較,我們先找地方落腳。”
邊嶽心驚肉跳,他很清楚眼前大法師有些癲狂,小僧是他,老子也是他,區別只是有沒有穿僧衣。
“法師,千萬別亂來,這裡可是扶餘城。聽說縣令鄭懸鏡是一位先天期修士,已修成先天道體,絕非我二人能對付。我們暗中尋一尋靈牙邪教魔頭,宰了幾個就行啦。”
李元慶翻著眼皮:“廢話真多,找地方住。先說好,小僧身無分文。”
邊嶽感覺有些心累,法師是顛的,根本不知道敵人有多麼強大。
“我倒是有些銀兩,只是也不多。”
李元慶道:“沒事。說不得那店家看我們兩人是方外人士,免了我們的房錢。”
“哪有這種好事。”邊嶽不信,餘光正好看到李元慶詭異的笑。
“法師,你不會是不想給錢吧?”
李元慶言辭鑿鑿:“小僧豈是那種人?放心好啦。小僧一定會用無邊佛法感化那店家。”